蘇秦那句充滿了極致厭惡的話語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徹底斬斷了安雅最後那點可憐的幻想。
他看著身下這個除了會花錢和演戲之外一無是處的女人,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另一張冰冷的絕美的臉。他想起了崔哲,想起那個女人雖然也愛買奢侈品,但她卻從來都沒用過他一張卡。
兩相對比之下,安雅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笑話。
蘇秦的心像是被一把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來回凌遲著。他看著身下這個還在哭哭啼啼的女人,一股無法抑制的滔天厭惡從他的心底瘋狂地湧了上來。
“安雅,”他的聲音沙啞陰冷像來自地獄的魔鬼,“你知道嗎?我現在只要一看到你這張臉,就覺得噁心。”
說完,他便再也不看這個讓他感到噁心的女人一眼,起身穿上衣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充滿了謊言與算計的公寓。
……
蘇秦失魂落魄地開著車,在江城無人的深夜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蘇家,他不想回。那個充滿了爭吵與算計的地方讓他感到窒息。
公司,他更不想去。那些堆積如山的檔案和董事們鄙夷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廢物。
他只想……見她。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她一眼也好。
鬼使神差地,他將車開到了崔哲的私人公寓樓下。
他就像一個最卑微的偷窺者,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貪婪地窺視著頂樓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
他知道她就在那裡。
和那個該死的男人在一起。
一想到那個畫面,蘇秦的心就疼得像是要裂開一樣。
就在他心如刀絞萬念俱灰的時候,他的手機卻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簡訊。
簡訊的內容很短,卻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照亮了他那片死寂的絕望的深淵。
【想知道她今天去了哪裡嗎?】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婦產科。】
“轟——”
蘇秦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婦產科?
她……她去婦產科幹甚麼?
難道……
一個荒唐到讓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的心底瘋狂地滋生了出來!
她懷孕了?
是那個小白臉的孩子?
不!不可能!
一股無法抑制的滔天嫉妒混雜著無邊的瘋狂瞬間就淹沒了蘇秦所有的理智!
他猛地一踩油門,那輛黑色的賓利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瘋狂地朝著崔哲的公寓樓衝了過去!
……
“叮咚——”
刺耳的門鈴聲打破了公寓裡溫馨寧靜的氛圍。
崔哲正穿著一身絲質睡袍,像只慵懶的貓一樣窩在陸衍的懷裡看電影。
“誰啊?這麼晚了。”她蹙了蹙眉,有些不悅。
“我去看看。”陸衍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起身走向門口。
他透過可視門禁看了一眼,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眸子裡瞬間就凝結起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是蘇秦。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外面瘋狂地按著門鈴。
“姐姐,”陸衍轉過頭,臉上那冰冷的表情瞬間就切換回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一個送外賣的,走錯門了。”
“哦。”崔哲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陸衍卻沒有立刻回去。
他拿出手機,飛快地發出了一條資訊。
【夜風,處理一下門口的垃圾。】
然後他按下了通話鍵,聲音冷得像冰。
“有事?”
“開門!崔哲!你給我開門!”門外的蘇秦嘶吼道,“我知道你在裡面!你給我出來說清楚!”
“她睡了。”陸衍的聲音很平很淡,“有事明天再說。”
“睡了?”蘇秦冷笑一聲,“是跟你睡了嗎?你這個賤人!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衍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足以將人拖入地獄的冰冷的殘忍。
“蘇總,”他說,“你知道嗎?”
“有一種狗,自己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你現在這個樣子……”
“真的很像。”
說完他便不再跟這個已經徹底瘋了的男人多說一句廢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話。
然而他剛一轉身,就看到了那個不知甚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身後的女人。
崔哲。
她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那雙總是冰冷疏離的眸子裡一片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是他?”她問。
陸衍的心“咯噔”了一下。
“……嗯。”
崔哲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緩緩地走到酒櫃旁,為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然後她端著酒杯,赤著腳,一步步地走到了那扇厚重的公寓大門前。
在陸衍錯愕不解的目光中,她緩緩地開啟了那扇門。
門外,蘇秦正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瘋狂地捶打著那扇冰冷的鐵門。
當他看到那扇門突然開啟,看到那個他心心念唸的女人就那麼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時。
他所有的動作都頓住了。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嫉妒和不甘而佈滿了紅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瘋狂。
“崔哲!”他嘶吼道,“你懷孕了是不是?!是那個小白臉的種是不是?!”
崔哲看著他那副死到臨頭的模樣,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她緩緩地舉起手中的酒杯,在蘇秦那雙因為震驚而瞪大的眼睛中,將那杯殷紅的酒液,從他的頭頂,緩緩地兜頭淋下。
然後她將空了的酒杯隨手扔在了地上。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
就像蘇秦那顆同樣四分五裂的心。
崔哲看著他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她緩緩地開了口,聲音平淡卻帶著足以將人凌遲的冰冷殘忍。
她說:“蘇秦。”
“拿走你那點可笑的嫉-妒和不甘。”
“別髒了……”
“……我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