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哲那句充滿了極致羞辱的話語,像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蘇秦那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自尊心上。
蒼蠅?
她竟然說他是蒼蠅?
蘇秦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一股被羞辱了的滔天怒火瞬間就衝上了他的天靈蓋!
“崔哲!你別太過分!”他嘶吼道,那雙因為嫉妒和不甘而佈滿了紅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瘋狂,“你以為你現在傍上了個有錢的小白臉,就了不起了嗎?”
“我告訴你!像他這種來路不明的男人,玩玩也就算了!你還真敢把他帶到這種場合來?你就不怕丟了你們崔家的臉嗎?”
他開始口不擇言了。
他想用最惡毒的語言來攻擊她來傷害她,來掩蓋自己那點可憐的被戳穿了的自尊。
然而還沒等崔哲開口,一個清冷的帶著壓抑怒火的聲音卻忽然響了起來。
“我的女人,”
是林舟。
他緩緩地鬆開了崔哲的手,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無法逾越的牆,將她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少年氣的乾淨的臉上此刻一片冰寒。
那雙總是盛滿了星辰和陽光的眸子裡,此刻像是凝結了萬年的冰霜,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凜冽的殺氣。
他看著蘇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可以被他隨意碾死的螞蟻。
“……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蘇秦被他這股強大的氣場震懾得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梗著脖子色厲內荏地吼道:“怎麼?被我說到痛處了?你這個除了吃軟飯之外一無是處的廢物!”
“我告訴你!崔哲她遲早有一天會膩了你的!到時候你就會像一條被主人拋棄了的流浪狗一樣,被她毫不留情地……”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舟卻忽然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一把扼住了蘇秦的喉嚨,將他整個人都死死地按在了遊輪的欄杆上!
蘇秦那張不可一世的臉瞬間就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
他雙手徒勞地抓撓著林舟那隻像鐵鉗一樣的手臂,雙腳在空中胡亂地蹬著,那副狼狽的模樣像一隻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
整個甲板瞬間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堪稱“暴力”的一幕給驚得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矜貴清冷的年輕人,動起手來竟然……這麼狠?
“林舟!”
還是崔哲先反應了過來。她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臂,那雙冰冷的美眸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擔憂。
“別衝動!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聽到她的聲音,林舟那身冰冷的駭人氣場才瞬間收斂了幾分。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她,那雙冰冷的眸子在看向她的瞬間就變回了那副清澈又無害的模樣。
他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極其委屈的受傷的光芒。
“姐姐,”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罵你。”
崔哲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看著他那副為了她當場就要殺人的偏執模樣,心裡那根最柔軟的弦又一次被不輕不重地撥動了一下。
這個傻瓜。
她緩緩地伸出手,用那隻微涼的柔軟的手,輕輕地覆上了他那隻還死死掐著蘇秦脖子的手。
她的聲音沙啞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溫柔。
“我沒事。”
“放開他吧。”
“……髒。”
林舟看著她那雙不容置喙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了手。
蘇秦像一灘爛泥一樣,順著欄杆滑倒在了地上。
他捂著自己的脖子,劇烈地咳嗽著,那張因為缺氧而漲成了豬肝色的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看著林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魔鬼!
這個男人……他剛才……是真的想殺了他!
林舟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剛才碰過蘇秦的那隻手。
彷彿碰到了甚麼極其骯髒的東西。
他看著那個抱著自己的脖子像條死狗一樣劇烈咳嗽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蘇秦。”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字字如刀。
“這是最後一次。”
“再敢讓我從你的狗嘴裡聽到半句侮辱我姐姐的話……”
他頓了頓,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致命的狠戾。
“……我就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說完他便不再看這個已經徹底被他玩壞了的男人一眼,轉身拉著崔哲的手,在那優雅的轟鳴聲中,絕塵而去。
只留下蘇秦一個人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笑話,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冰冷的甲板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佈滿了淚痕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與他往日那副高傲模樣截然相反的偏執的瘋狂的光芒。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他曾經最不屑於聯絡的匿名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
蘇秦的聲音沙啞陰冷像來自地獄的魔鬼。
“是我。”
“你上次說的那個‘意外’……”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致命的狠戾。
“……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