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那句堪稱“史上最凡爾賽”的求婚誓言,像一枚引爆了辦公室所有曖昧氣氛的核彈。
崔哲看著眼前這個單膝跪地,一手拿著戒指,一手……還惦記著他那個該死的遊戲賬號的男人。
她那雙總是冰冷疏離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個男人……
她到底是該感動呢,還是該一腳把他踹出去呢?
崔哲在心裡天人交戰了足足有半分鐘。
最終她還是沒能抵擋住眼前這個男人那雙亮晶晶的、盛滿了星辰和她倒影的眼睛。
她緩緩地伸出手。
林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像是隻等待主人檢閱的大型犬,激動地握住了她那隻微涼的柔軟的手。
然而崔哲卻沒有讓他把戒指戴上。
她只是從他手裡拿過了那枚戒指,然後在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的清澈眼眸中,緩緩地站起身。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一個即將宣佈聖旨的女王。
她緩緩地開了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與強勢。
“林舟。”
“嗯?”
“想娶我?”她挑了挑眉,“可以啊。”
“不過……”她頓了頓,那雙冰冷的美眸裡閃過一絲致命的狡黠光芒,“我崔哲的男人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求婚這種事……”
“也該有個求婚的樣子。”
她看著他那張寫滿了“姐姐你還想怎麼樣”的委屈的俊美臉龐,紅唇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這麼簡單的戒指,這麼隨意的場合……”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當晚崔哲還是半推半就地被那個“求婚失敗”的男人給吃幹抹淨了。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像是被一輛壓路機給來來回回碾了十幾遍,沒有一處不痠軟的。
而那個罪魁禍首則像只偷了腥的貓,一臉饜足地躺在她身邊,睡得正香。
崔哲看著他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睡顏,又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那枚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他偷偷戴上的戒指。
一股無法言說的甜蜜混雜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幸福,瞬間就填滿了她整顆心。
這個男人……
她認了。
……
幾天後是林舟二十二歲的生日。
這是他來到她身邊後過的第一個生日。
崔哲為了給他一個驚喜,特地提前一天就結束了所有的工作。然後她拉著他進行了一場說走就走的短途旅行。
目的地是江城附近的一座私人海島。
當林舟跟著崔哲從私人飛機上走下來,看到眼前那片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碧海藍天和白色沙灘時,他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姐姐……這裡是……”
“送你的。”崔哲戴著墨鏡,那張美得毫無瑕疵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生日禮物。”
林舟:“……”
他看著眼前這座堪稱“人間天堂”的私人海島,又看了看身邊那個一臉“我就是有錢你咬我啊”的女王大人。
他那顆被金錢腐蝕了二十多年的心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甚麼叫“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他家這位姐姐……
也太他媽壕了吧!
……
當天晚上崔哲為林舟舉辦了一場極其盛大又極其私密的生日派對。
整個海灘都被無數串溫暖的星星燈和嬌豔的紅玫瑰給裝點得像童話世界一樣。
沙灘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餐桌。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銀質餐具和搖曳的燭光。
米其林三星的主廚在一旁恭敬地候著,隨時準備為他們獻上最頂級的饕餮盛宴。
世界頂級的交響樂團在不遠處演奏著舒緩浪漫的樂曲。
海風輕輕地吹著,帶著一絲鹹鹹的溫暖的味道。
崔哲穿著一身惹眼的紅色長裙,長髮燙成了性感的大波浪。她端著一杯紅酒,赤著腳,緩緩地走到了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處於“我是誰我在哪兒”的呆滯狀態的男人面前。
“喂。”她用腳尖輕輕地踢了踢他,“傻了?”
林舟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月光下美得像是從神話裡走出來的海洋女神的女人,那雙總是清澈見-底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動容。
他緩緩地伸出手,用他那隻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手,緊緊地、緊緊地握住了她那隻微涼的柔軟的手。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無聲卻帶著一種足以融化世間所有冰雪的溫暖力量。
“姐姐,”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謝謝你。”
“謝甚麼?”崔哲挑了挑眉,“你不是說要我養你一輩子嗎?”
“這點……不過是預付的‘定金’而已。”
林舟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可愛模樣,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他將她拉入懷裡,然後低下頭,用一個溫柔的纏綿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話語。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人都快要窒息,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她。
他看著她那雙因為缺氧而微微泛起水光的迷離眼眸,看著她那被自己吻得有些紅腫的嬌豔紅唇。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他低下頭,在那張被他咬得嫣紅的唇上,輕輕地,又啄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與佔有。
他緩緩地開了口。
聲音很輕很柔卻又帶著足以讓任何女人都為之沉淪的鄭重。
他說:“姐姐。”
“我好像……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