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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急促響起!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龐德驚駭的表情在此時被無限放大。
他眼前發黑,耳中轟鳴,全身如塵土般戰慄。
恐懼瞬間攫住他的心臟,彷彿要墜入深淵。
【珷將】:郭嘉(奉孝)
徐晃迅速後撤!
百餘士兵立即讓開道路。
龐德睜大雙眼,完全暴露在王仲面前。
眼睜睜看著對方......
慢慢......
再慢慢......
繼續慢慢......
向自己逼近。
龐德內心充滿不甘!
他不願就此殞命於王仲之手!
但恐懼如鉛水般灌入全身,令他無法動彈!
刀光閃現!
寒芒乍現!
龐德眼中滿是震驚!
他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強行壓制內心恐懼,突破長久束縛!
奮力舉劍!
全力迎擊!
不顧一切地硬碰上去!
鏘!
刀刃與劍鋒激烈相撞!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驟然炸響!
剎那間,火星四濺!
龐德只覺得體內燃起一團烈火,雙臂青筋暴起,將全部力量注入劍身,試圖擋下這突如其來的凌厲一刀!
然而,僵持僅僅持續了一瞬!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龐德猛然發現——王仲的刀鋒竟是刀背!
若是刀刃斬落,只怕連這瞬息的機會都不會有!
鏘——!
龐德手中的長劍終究承受不住巨力,轟然崩裂!破碎的劍刃裹挾著狂暴的勁氣,朝四周激射而去!
飛濺的碎片貫穿皮甲士兵的身軀,鮮血噴湧,當場斃命!若非王仲的部下身著魚鱗甲,恐怕也難以倖免!
劍碎之際,寒光已至!
刀背如狂風般掃向龐德,他根本無力抵擋,整個人被王仲挑上刀尖,隨即像貨物般甩向賈詡!
噗——!
賈詡被砸得噴出一口血沫,而龐德剛想掙扎起身,後頸便傳來劇痛,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王仲收刀高舉,厲聲喝道:“棄械者不殺!”
弓弦炸裂!三聲震天爆響!
百餘柄兵刃應聲墜地,過半守軍頹然棄械。
殘餘士卒稍作遲疑,亦紛紛拋下手中寒芒。
綁了!王仲振臂高呼,將龐德、賈詡掀下赤兔,公明率傷兵留守,餘者隨我取長安!
取長安?!
徐晃虎軀劇震。
函谷雄關距長安尚有五百餘里。百騎就想輕取帝都?
簡直......
單是這念頭便叫人頭皮發麻!
更遑論真刀 ** 去闖——這分明是九死無生的絕路!
然!
將帥不惜命,士卒敢惜身?
王仲一馬當先,徐晃等虎賁豈有畏縮之理?
爾等留守接應大軍!徐晃聲若洪鐘,餘者上馬!直搗長安!
百騎雷動。
西涼駿馬蹄聲如潮,與幽州良駒並稱當世雙絕。
王仲要的就是這雷霆之勢!
趁長安守備空虛,百騎奔襲五百里,一舉破城!
這等曠世奇功——
必將在青史烙下濃墨重彩!
今日,便是
王仲縱馬如飛。
徐晃率眾緊隨其後。
奈何......
赤兔如電!
只見一道火紅殘影絕塵而去,眾騎雖拼死追趕,終究望塵莫及。
徐晃此刻方悟:
難怪主公能先至函谷!
這根本是單騎破關的蓋世神威!
無需多言!
霸氣凜然!
徐晃滿心激昂,振臂高呼:“弟兄們,莫管戰馬疲累,全力衝鋒,隨主公殺敵!”
眾將士齊聲怒吼,揚鞭催馬,如狂潮般席捲向前!
前方策馬疾馳的王仲聽聞徐晃的吶喊,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兵貴神速!
徐晃深知此理!
王仲率軍遠去。
不多時。
典韋、太史慈驅趕著一群潰敗的西涼兵,如洪流般衝向營寨。
似蝗蟲壓境,轉眼間便將敵營夷為平地!
殺得西涼兵潰不成軍,狼狽逃竄,場面慘烈。
見神刀營將士駐守原地,典韋急切喝問:“主公何在?”
士兵不假思索答道:“主公與徐將軍已奔襲長安!”
“甚麼?突襲長安?!”
典韋瞬間怔住!
長安距此足有五百里之遙。
這般長途奔襲,簡直是要端了敵軍老巢!
身為主公親衛,典韋毫不遲疑,當即奪過一匹戰馬,縱身躍上,揚鞭疾馳而去。
太史慈策馬追來,滿臉困惑——原定計劃明明止步於此,為何又突然轉向?
他高聲問道:“主公何在?”
士兵朗聲回應:“主公與徐將軍已殺向長安!”
“甚麼?突襲長安?!”
太史慈同樣愣在當場!
心中震撼與典韋如出一轍。
五百里長途奔襲,這分明是要直搗黃龍!
未有半分猶豫!
太史慈甩下一聲令,飛馬衝出:
“待陳到率軍前來,爾等務必守穩營寨!”
倖存的西涼兵聽得目瞪口呆——
這群人莫不是瘋了?
竟要千里奔襲長安,簡直不可理喻!
而神刀營將士卻愈發亢奮,尤其那兩個負傷計程車兵,眼中戰意更盛!
眼中盡是藏不住的嫉恨之色!
彷彿錯失了天大的機緣,懊悔得捶胸頓足!
引得身後那群降兵面面相覷,暗自琢磨——
想不通!
當真想不通!
願諸君清晨皆能飽食無憂!
函谷關外烽火連天,廝殺震耳。
而長安城內卻燈紅酒綠,笙歌不絕。
昔日的長安雖顯頹敗,但經賈詡等人多年苦心經營,如今已脫胎換骨——街市人頭攢動,商旅絡繹不絕,田疇萬畝連片,儼然一方盛景!
翻修後的皇宮更顯恢弘氣派。
此刻殿中,那位傀儡皇帝正設宴群臣。
絲竹聲聲,舞袖翻飛,好一派盛世歡宴!
往日田間勞作的劉姓農夫,一躍成了九五之尊。
經過多年禮儀薰染,如今的秦漢皇早褪去粗鄙之氣。
舉手投足間,倒真有幾分天家威儀。
只是......
骨子裡那股市井做派,總在不經意間抖落出來。
往日賈詡、呂布坐鎮朝堂時,他尚知收斂。
如今二人率軍遠征函谷關,這位便原形畢露了。
整日沉溺酒色,活脫脫成了 ** 昏君模樣。
早有密信送至函谷關賈詡案頭,詳述皇帝荒唐行徑。
賈詡忙著排兵佈陣,對此只當清風過耳——
不過多耗費些錢糧罷了,能翻起甚麼浪?
只要不暗中作梗,莫說奢靡,便是一擲千金也由他去!
總比昔年曹操扶持的劉協強些。
那位可是非要逼人痛下 ** 才肯消停!
此刻秦漢皇正歪在龍椅上,醉眼 ** 地盯著翩躚舞姬。
時而撫掌叫好,時而搖頭晃腦。
儼然已沉溺在這溫柔鄉中!
作為一個草根出身的 ** ,難免會炫耀一番。
他大擺宴席邀請群臣赴宴,八成就是為了顯擺!
不然當這皇帝還有甚麼樂趣?
最享受的就是看著你們卑躬屈膝又羨慕嫉妒的模樣!
痛快!
這種感覺簡直讓人飄飄欲仙。
當然。
秦漢皇並非只顧盯著舞姬,他時不時招呼大臣:愣著做甚麼,動筷子啊,別糟蹋糧食,這些可都是百姓汗珠子摔八瓣種出來的。
瞧瞧——
這理由說得多麼冠冕堂皇!
莫非是想提醒這些大臣,自己是從泥腿子爬上龍椅的?
還記得當年苦日子,所以給老百姓撐腰?
可笑!
秦漢皇的粗魯讓幾位老臣臉色難看。
一位白髮老臣當即起身行禮:陛下,相國與大將軍在外征戰月餘,想必捷報將至,定能得勝還朝!
要說玩弄心機——
莊稼漢出身的皇帝哪是這些老狐狸的對手,聽到得勝還朝四個字時,他渾身一震,臉色瞬間陰沉!
滾!都滾!
歌舞戛然而止,眾人悻悻退下。
老臣心知觸了逆鱗,卻毫不在意。
不過是個傀儡皇帝,該敲打時就得敲打。
最多等呂布賈詡回朝挨頓訓斥,能有甚麼大礙!
秦漢皇目露兇光正要發作,殿外突然傳來急促通報。
急報——
皇帝心頭一顫,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老臣捋著鬍鬚一臉得意,那副嘴臉讓人恨不得上去給他兩拳!
簡直欺人太甚!
就在這節骨眼上——
殿外奔入一名衛兵,面色慌張。
皇帝未等對方行禮便抬手發問:大將軍何時凱旋?直言無妨,朕當率滿朝文珷出城三十里相迎!
衛兵喉結滾動,失聲驚呼:陛下!城外叛軍已攻入內城,正向皇宮殺來!請速移駕!
秦漢皇身形一晃,從龍椅跌落到御案下方,袍服下襬洇出深色水痕。
滿朝譁然。
叛軍入城了?
丞相與大將軍何在?
號稱天下無敵的大將軍竟會敗北?
馬岱排眾而出,厲聲喝道:城門守將都是廢物嗎?如何能讓賊寇破城?
衛兵急報:那逆賊來勢極疾,單騎突至城門,守軍根本來不及反應!
馬岱瞳孔驟縮:單槍匹馬?
正是!那人獨據城門,面對千軍如入無人之境!
馬岱咬得牙關咯咯作響:走!邊走邊說!
兩人疾步穿過宮廊,衛兵急促彙報著軍情。
僅百餘騎兵?
馬岱胸膛劇烈起伏。
函谷險隘,這百餘騎兵究竟從何而來?
莫非天降神兵?
還是地湧鬼卒?
抑或另有秘徑可繞過雄關直取長安?
一個個假設在馬岱腦中閃現又破滅。
有賈文和坐鎮,縱有萬般變故也當扼殺於微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