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速傳夏侯惇領軍攔截!曹操當機立斷,務必全殲來敵,不得讓其逼近大營!
傳令兵領命而去。
這支奇兵正是神刀營主將徐晃所率。
他從取慮出發,連克符離、涇縣、谷陽,迂迴千里殺至曹軍後方。
前方就是曹營!徐晃揚鞭高呼,隨我誅殺曹賊!
誅殺曹賊!
三軍怒吼聲震雲霄。
行軍不久,忽見前方煙塵滾滾,地面隨之震顫。
徐晃猛然勒馬,抬手示意全軍止步。他眯眼觀察片刻,喝令道:列陣!
神刀營將士聞令而動,迅速結成型如箭矢的突擊陣型。此陣鋒芒畢露,卻以防禦薄弱為代價,最是兇險不過。
猶如江湖傳說中的七傷拳,乃是玉石俱焚的戰法。
然...
此乃尋常見解罷了。
亦可能,這般情形唯有在兩方勢均力敵時才會出現。若一方佔盡優勢,便會化作摧枯拉朽之勢!
而今神刀營盡數配備戚家刀,又著魚鱗甲,堪稱攻守兼備。魚鱗甲超凡的防禦之效,恰恰彌補了鋒矢陣捨棄防禦的缺憾!
換言之,鋒矢陣可令神刀營攻勢倍增,而賊寇亦難破其銅牆鐵壁!
煙塵滾滾間。
夏侯惇策馬疾馳,遙見敵陣竟布鋒矢之勢,不禁暗自咂舌。
荒原遇襲,身陷重圍!
竟敢擺出鋒矢陣?
此非痴即狂!
然於夏侯惇而言,無論敵將痴狂與否,既敢布此陣,便正中其下懷,必能一舉殲滅!
兒郎們,隨某殺~~~~
夏侯惇振槍躍馬,氣勢洶洶直取徐晃。
徐晃身先士卒,掄起梨花開山斧,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迎上前去:某乃神刀營徐晃,擋我者死~~~~
鋒矢陣如離弦之箭,竟與夏侯惇大軍正面相抗!
霎時間箭如飛蝗。
夏侯惇嘴角泛起冷笑:鋒矢陣需一鼓作氣,只要能阻其鋒芒,敵陣必亂!
豈料...
異變突生。
神刀營竟頂著箭雨長驅直入。
但見將士人人身披魚鱗甲,在烈日下泛著冷光,顯得沉重異常!
夏侯惇愕然:竟有如此多魚鱗甲?
心底陡然湧起不祥預感。
夏丘縣駐軍仗著魚鱗重甲護身,面對箭雨竟毫無懼色,防守陣型紋絲不動,囂張氣焰簡直要衝破雲霄!
鋒矢陣的突然出現,莫非也是這身鐵甲給的底氣?
事實正如所料——
密不透風的魚鱗甲讓箭矢齊射成了笑話,鋒矢陣完好無損步步緊逼。
神刀營踩著滿地箭鏃如潮水般壓來!
鏘!鏘!鏘!
寒芒出鞘必飲血!
徐晃虎躍而出,巨斧輪轉間使出戰斧八式·橫掃千軍,迎面敵將連人帶甲被劈成碎片,血柱噴湧三丈高!
神刀營將士破甲如裂帛, ** 橫斬竟將敵兵凌空截斷,血瀑噴濺嚇得敵軍魂飛魄散。
這哪是對陣?分明是屠宰場!
有敵兵垂死掙扎,刀鋒砍在魚鱗甲上火花四濺,刀刃都崩出口子,可重甲珷士紋絲不動,睥睨之姿宛若天神。
未等回神,寒光閃過,自家同袍連盔帶腦殼被削去半邊,彷彿砍的不是活人而是陶俑!
夏侯惇急聲嘶吼:攻面部!瞄準眼鼻!
可笑!
面部要害豈是易攻之地?
且不說神刀營盡是千錘百煉的老卒,單論臨陣經驗就碾壓當世所有精銳。
眉眼區域本就是近身戰時最難觸及的命門。
真當人家眼眶裡鑲的是玻璃珠子?
神刀營用行動宣告:早防著這手呢!
破綻?那都是爺爺們故意賣的!
鑿穿敵陣——
徐晃雷霆怒吼,戰斧開出血路。
全軍似移動鐵壁向前碾壓!
鋒矢陣的精髓就在以點破面,敵軍防線如裂帛般被撕得粉碎!
嗤!嗤!嗤!
凌厲的突襲瞬息而至。
夏侯惇所部頃刻間折損上千人馬!
再看徐晃那邊,除了主將斬殺的零星敵兵,其麾下士卒幾乎毫髮無損。
那魚鱗鐵甲的防護之效,直教夏侯惇瞪圓了眼珠子!
攻如雷霆,守似鐵壁!
這分明就是一支攻守兼備的虎狼之師!
簡直無懈可擊!
夏侯惇頭皮發麻,饒是他這等悍將,面對如此珷裝到牙齒的軍隊,也不禁倒抽涼氣。
神刀營勢如破竹貫穿敵陣!
竟不作停留,繼續向前疾馳!
糟了!
夏侯惇猛然驚覺——敵軍目標竟是本營!
若讓這鐵騎踏破營寨......
思及主公安危——
駕~~~~
夏侯惇猛夾馬腹,箭一般躥了出去。
他原以為披甲行軍必會遲緩,豈料敵軍行進速度絲毫不遜本部騎兵!
見鬼!
這到底是怎樣練出來的精兵?
夏侯惇簡直難以置信,究竟要經歷何等嚴苛操練,才能鑄就如此鐵軍!
絕不容其逼近大營!
否則大勢去矣!
主公快撤!
主公速走!
......
夏侯惇甩開部眾,單人獨騎向著營寨飛馳。
徐晃見狀大喜!
這莽夫倒要替我軍引路!
當即催動戰馬緊隨其後,揚聲喝道:全軍追擊!
哈——
倒是有趣得緊。
**
夏侯惇縱馬飛馳,衝在隊伍最前方。
徐晃率領的神刀營緊隨其後,士兵們步履矯健,如風般疾行。
雙方距離雖逐漸拉開,但神刀營始終能遠遠望見夏侯惇的背影,不至於迷失方向。
跟在神刀營後面的,是夏侯惇原先的殘部。
這群士兵早已不成陣型,亂哄哄地追著神刀營,卻不敢靠得太近。對方的裝備令人膽寒,沒人願意自尋死路。
徐晃迅速取出訊號箭,抬手向天,扣動機關。
“嗖——”
訊號箭衝上高空,炸開一聲巨響。
此時正在城頭防守的張飛聽聞此聲,仰天大笑:“哈哈哈!伯寧,你聽見沒?公明帶兵殺來了!”
滿寵微微拱手:“翼德將軍,速速出戰吧!最好能一舉殲滅曹賊,永絕後患!”
“那是自然!”張飛丟下一句,轉身下城,“今日定要捅他個千瘡百孔!”
“吱呀——”
夏丘縣城門突然大開。
攻城的曹軍瞬間湧入城內,連指揮作戰的曹洪也愣住了。
難道……城門被撞開了?
可此前毫無跡象啊!
他正疑惑間,城門洞中猛然爆發一聲怒吼,如雷震天。只見一員黑臉猛將舞動蛇矛衝出,矛鋒所至,曹軍士兵紛紛倒飛而出,硬生生被他殺出一條血路。
曹洪大怒:“賊子竟敢欺我!”
他正在攻城,對方竟敢主動開門迎戰?
這要麼是愚蠢之舉,要麼就是在藐視攻城大將!
顯然——
張飛屬於後者,他壓根沒把曹洪放在眼裡!
他猶如一柄尖刀,狠狠刺入攻城大軍的陣中,厲聲咆哮:“隨我殺——!”
城門處猛然衝出七八具殘缺不全的屍首。
一支鐵騎如疾風般掠出,士兵們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猶如天降神兵般勢不可擋。這股銳不可當的氣勢,恰似利刃劃破布帛,輕易撕裂了攻城大軍的陣型。
哈哈哈!你這破銅爛鐵,豈能傷我魚鱗寶甲分毫!
來啊!儘管往爺身上招呼!
這魚鱗甲當真神妙,賊人的兵刃根本奈何不得!
兒郎們,放開手腳殺敵!教這些賊子見識見識!
震天動地的怒吼聲此起彼伏,彷彿驚雷炸響,嚇得曹軍肝膽俱裂。縱使曹軍訓練有素,面對這般悍不畏死的攻勢,也不禁魂飛魄散。
長槍刺在魚鱗甲上迸出幾 ** 星,竟被輕鬆格擋;羽箭射中甲冑發出脆響,卻難傷分毫。刀劈劍砍皆如蚍蜉撼樹,完全奈何不得這銅牆鐵壁般的防禦。
鐵騎如潮水般向前奔騰,在敵陣中殺出一條血路,直貫曹軍腹地。
快逃命啊!這些根本不是常人!
為何人人都有魚鱗甲?
連咱們校尉都穿不上的寶甲,他們竟人手一套?
這場仗還怎麼打?從珷器裝備到戰鬥意志,張飛麾下的虎狼之師都完全碾壓了對手。
戰局甫一交鋒,便呈現摧枯拉朽之勢!
曹洪執鞭督戰時驚得雙目圓睜——數萬雄師竟被敵軍輕易撕開防線?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既有如此戰力,為何先前要佯裝敗退?
這簡直荒謬絕倫!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陣後突然傳來曹仁的嘶吼:子廉!敵寇偷營!速撤!
曹洪猛然醒悟——原來對方在等援軍合圍!
全 ** 向!撤——曹洪勒馬狂吼。此刻的退兵令在士卒聽來,與潰敗無異。
兵潰如雪崩!
黑壓壓的曹軍如退潮般奔逃。
但見張飛丈八蛇矛翻飛,所過之處血浪滔天:攔路者死!這位燕人猛將憋悶多時,如今直奔十里外的曹營殺去,矛鋒過處殘肢橫飛,慘嚎不絕。
混賬!
曹洪雙眉緊鎖,回首望見張飛如猛虎般窮追不捨。
前方不遠處就是曹操大營,他必須設法拖住這個凶神惡煞的黑臉將軍。
快攔住他!
給我攔住他——
曹洪聲嘶力竭地呼喊著,可士兵們誰也不敢上前送死,面對這個殺氣騰騰的燕人,眾人都畏縮不前。
哪個不怕死的儘管來!
張飛聲如洪鐘,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風,所過之處無人敢擋。
眼見形勢危急,曹洪只得調轉馬頭,挺刀直取張飛:張翼德,你的對手在此!
話未落音,曹洪手中長刀已挾著勁風劈向張飛面門。
曹子廉!張飛冷笑連連,你也配稱?除了貪財斂貨,你還會甚麼?今日我張飛定要替天行道!
看招——
張飛一聲暴喝,手中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以刁鑽的角度直取曹洪咽喉。
曹洪慌忙舉刀相迎,只聽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他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刀身傳來,震得虎口迸裂,鮮血直流。
好個張飛!曹洪心中大駭,僅這一招就讓他明白了雙方實力的懸殊。
哼!這點本事也配領軍?
張飛嗤笑一聲,蛇矛在手中一轉,再次如毒蛇吐信般刺向曹洪。曹洪倉促間只能勉力橫刀抵擋。
鋼刀脫手,呼嘯旋轉,連斬數卒,鏗然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