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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2025-11-12 作者:春華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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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不以為意:不信也屬正常。不過信與不信,各人自有判斷,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這番從容不迫的應答,反倒讓陳登心生疑竇——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態,莫非真有其事?

陳登沉思許久,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眼前的王仲。

越是注視,他心中的疑惑越發深重。素來以足智多謀自居的陳登,向來能洞悉人心,可面對這位年輕人時,卻如同凝視萬丈深淵,難以窺見其底。

見陳登面露不解,站在王仲身側的糜竺輕笑道:元龍兄可還記得當年劉澤斷鹽之事?

王仲抬手製止:都是過去的事,何必再提。

這簡單的一句對話卻在陳登心中激起千層浪。當年劉澤以食鹽相挾之事人盡皆知,正是因此王仲才揮師奪取齊郡鹽場。但真正令陳登震驚的,是次年那場驚心動魄的食鹽反擊戰。

上乘的品質,低廉的價格,充沛的供應......這些優勢竟能讓擁有更長海岸線的劉澤潰不成軍。莫非問題出在製鹽工藝上?

一道靈光閃過陳登腦海。定是王仲革新了製鹽之法!既能改良造紙這等精妙技藝,區區製鹽工藝又豈在話下?

想到這裡,陳登不禁心頭一震。連食鹽都能改良,那讓水稻產量翻倍又有何不可?或許真是自己見識短淺了。

一名出身縣尉的底層小官,一步步崛起為雄踞兗青徐三州的霸主,王仲的這份能耐,確實令人歎服。他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底牌?陳登越想越是心驚。

此刻的陳登,再不敢對這個男人有半分輕視。那些驚人的成就絕非裝腔作勢——對方早已用實力證明一切,根本無需多言。

將軍,陳登忽然開口,若廣陵歸附,這等稻種可否在本地推廣?

王仲抿著酒盞,不假思索道:廣陵沃土,稻作兩熟。若能配上泰山的良種,自是相得益彰。他頓了頓,不光如此,我還會將稻作研習所遷至廣陵。不出三年,畝產攀升至十七八石亦非難事。

十七八石?陳登暗自咋舌。可奇怪的是,這話從王仲口中說出,偏叫人莫名信服。

亂世之中,甚麼最金貴?兵馬?城池?子民?糧秣?在陳登看來,糧草才是根本。有糧方能養民,有民方可聚兵,有兵才能拓土,有土又能產糧——如此迴圈往復,核心盡在這金燦燦的稻穀上。

直到此刻,陳登才恍然明白,王仲為何能勢如破竹般崛起。

酒闌人散後,陳登回到書房。燭光下,一位老者正執卷而讀,頭也不抬地問道:如何?

陳登微微躬身:爹,依兒子之見,王將軍的實力不在曹丞相之下,他身上那股捉摸不透的神秘感,反倒更令人心嚮往之。

陳珪捻著鬍鬚單刀直入:你是說咱們該投奔他?

爹以為曹丞相對上王將軍,還能扭轉乾坤嗎?陳登不答反問。

陳珪長舒一口氣:勝負難料啊!

還請爹爹指點。陳登恭敬作揖。

明面上看,王仲確實雄踞天下,連北方的袁本初都稍遜一籌。陳珪壓低聲音,可正是這迅猛之勢,反倒暗藏殺機。

爹是擔心袁紹?

陳珪頷首,曹操與袁紹本是故交,雖有些小過節,但王仲坐大,必會令袁紹如芒在背。待袁紹收拾了公孫瓚,定會與曹操南北夾擊。屆時王仲再善戰,也難敵腹背受敵。

陳登若有所思:爹爹高瞻遠矚。

這次讓你見王仲,就是要給廣陵留條後路。陳珪捻著鬍鬚道,除非王仲能在袁紹平定幽州前誅殺曹操,否則我陳家絕不能輕易站隊。

在袁紹取勝前滅曹?陳登眉頭緊鎖,曹孟德深諳兵法,必會固守待援,此事談何容易。

正是此理。陳珪沉聲道。

陳登再次拱手:爹爹深謀遠慮。

王仲......陳珪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破這死局。

陳登突然心頭微動,輕聲道:爹,倘若王仲真能擊潰曹袁聯軍,這天下......

陳珪瞳孔驟縮,這個可能性顯然從未在他腦海中浮現過。

正當陳登出神之際,突然地痛撥出聲,額頭沁出冷汗,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捂著腹部蜷縮成一團!

陳珪大驚失色,慌忙起身衝進殿內:登兒!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

只見陳登渾身被冷汗浸透,顫抖著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父親...孩兒腹痛難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陳珪手足無措,他立即高聲呼喊:來人!快來人!

侍從聞聲趕來,見狀也慌了神:老爺,公子這是......

還愣著做甚麼!速速去請大夫!陳珪厲聲喝道。

遵命!侍從匆匆離去。

不多時,大夫趕到。看到陳登痛苦扭曲的模樣,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陳珪急切地上前:懇請先生務必救治犬子!

大夫躬身回禮:陳公放心,在下定當盡力。

他上前為陳登診脈,卻越診越是困惑:怪哉,實在怪哉......

陳登強撐著一口氣問道:大夫...我究竟患了甚麼病......

陳珪也焦急追問:是啊,小兒的病症到底如何?

大夫搖頭嘆息:脈象顯示公子並無疾患,可這劇烈腹痛又是從何而來......

無病?那為何會突然痛成這樣!陳珪又驚又怒。

這個......大夫面露難色,在下實在診不出來。

堂堂醫者竟連病症都診斷不出?陳珪怒不可遏。

陳公息怒。大夫連忙勸慰,雖然在下無法醫治,但知道一人必能妙手回春!

何人?陳珪急問。

大夫脫口道:家師華佗!

華佗?陳珪眼前一亮,可是那位譽滿天下的神醫?

正是!

可聽聞他常年雲遊四方,這深更半夜的,教老夫去哪裡尋他!

陳珪心中焦急,侍醫忙寬慰道:“陳老爺不必著急,如今華神醫已在兗州泰山開設同仁堂,專心授徒行醫。您只需派人前往相請即可。

兗州泰山?陳珪面露難色,兩地相距數百里,如何能及時請到?

侍醫頓時語塞。

病榻上的陳登強忍劇痛,斷斷續續道:父親......王...王仲...定能...相助...

好好好!你且忍耐,為父這就差人去請王將軍!陳珪立即吩咐僕從,速去驛館請王將軍過府!

不多時,王仲隨僕從匆匆趕來。

見陳登痛苦不堪,王仲關切道:元龍感覺如何?

一旁的侍醫代為回答:將軍容稟,在下師承華神醫。陳公子此症非神醫親至不可醫治,在下實在無能為力。

陳登艱難開口:在...下...的...病...

王仲立即說道:元龍不必多言,我這就用飛鴿傳書請華佗前來。快馬加鞭兩日內必到廣陵,你且忍一忍。隨即對侍醫道:你既是華佗 ** ,定要設法緩解元龍病痛,莫 ** 門名聲。

侍醫連忙應道:小的這就開一劑方藥,可助公子減輕痛苦,支撐兩日應無大礙。

王仲又吩咐糜竺:子仲,立即飛鴿傳書泰山,務必請華神醫火速趕來廣陵!

糜竺拱手領命。

陳登虛弱地道謝:多...謝...將軍...

王仲安撫道:元龍放心,華神醫一到,定能藥到病除。

此時系統提示音響起:叮!陳登好感度+一零!

返程途中,糜竺眉頭緊鎖,似有難言之隱。

——

王仲低聲問:“子仲,有問題直說無妨。”

糜竺鼓足勇氣道:“主公,屬下不解您為何對陳家禮遇有加?”

王仲笑道:“果然在琢磨這事。”

糜竺拱手:“懇請主公明示!”

王仲指尖輕敲案几:“依你之見,我軍現今實力如何?”

糜竺脫口而出:“主公坐擁兗青徐三州,已是諸侯魁首!”

王仲搖頭:“看似風光,實則曹操未除,袁紹正伐公孫。這般態勢,怕已惹得諸侯警覺。”

糜竺猛然醒悟:“莫非曹操會與袁紹結盟?”

“正是。”王仲啜了口茶,“曹賊必會固守待援,等袁紹騰出手來。”

糜竺追問:“若戰事拖延,曹賊豈非坐失良機?”

王仲冷笑:“他豈會閒著?此刻定在厲兵秣馬,更遣使江東尋求盟助。”

“江東?”糜竺瞳孔微縮。

“陳群已在孫策處周旋多時。”王仲指尖劃過地圖上的揚州。

江東?”糜竺驟然一驚,“莫非這第三位盟友會是……劉繇?”

王仲神色平靜地說道:“尚難斷言,不過確實有此可能。子仲且想,廣陵乃徐州南面門戶,若不徹底收服陳家,如何抵擋江東劉繇?”

糜竺震驚得近乎窒息:“主公英明遠慮,屬下望塵莫及!”

王仲繼續道:“單是曹操袁紹聯手,尚可應對。但若加上劉繇,廣陵便成了生死攸關之地。”

糜竺鄭重頷首:“此次主公若能治癒陳登,便是恩威並施。想來陳珪再固執,也不會置親子性命於不顧。”

王仲微微一笑:“子仲明智。”

兩人相視而笑。

兩日後,華佗風塵僕僕趕至廣陵。

陳府中,華佗喘著粗氣埋怨:“雲逸,究竟何事非要老朽從泰山趕來?這把老骨頭都快被你顛散了!”

王仲笑道:“運動有益健康,多騎馬對身體好。”

華佗瞪了他一眼:“真是遇人不淑啊……”說著連連搖頭,讓一旁的陳登頗覺不安。

陳登急忙上前行禮:“神醫莫怪王將軍,實是在下染恙,急需您救治。”

華佗見其面色潮紅、手捂腹部,已然心中有數。

旁邊侍醫陸渾上前拜見:“ ** 拜見恩師。”

華佗指向陳登:“這止痛方子是你開的?”

陸渾恭敬答道:“ ** 醫術淺薄,請恩師責罰。”

“處置得當,不 ** 門。”

“謝師尊!”

華佗走近病榻:“且躺下,讓老朽檢查腹部。”

陳登剛躺下掀起衣袍,華佗手指輕觸便引得他冷汗涔涔,痛呼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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