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1章

2025-11-06 作者:春華吟

13

“笑死!這也能叫虎痴?分明是個光膀子的瘋子!”

剎那間,張飛的部卒鬨然炸開浪潮般的吼叫:

“瘋子!”

“瘋子!”

“瘋子!”

聲浪像連珠炮般轟個不停。

許褚耳膜被震得生疼,這動靜怕連城內百姓都聽得真真切切。想他堂堂譙縣豪傑,威名響徹沛郡,如今竟要被“瘋子”的綽號釘在恥辱柱上?

他恨啊!

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

滿腔怒火化作蠻力,雙腿死命夾緊馬腹——

戰馬痛嘶著躥出去,四蹄簡直要甩出火星子。

此刻戰場上

一黑一青兩道殘影

如同隕石般撕開煙塵

快到根本看不清人影

只聽見癲狂的吼叫在煙塵裡翻滾:

“哈哈哈哈——”

“狗賊別跑!吃你爺爺一矛!”

“駕——!”

嘶鳴聲撕裂長空

“不行了...讓老子...先笑夠!”

“笑完準陪你玩命!”

“做 ** 夢!”

“駕——!”

馬蹄聲混著狂笑

“哎!要不你套件衣裳?老子保證不逃!”

“宰了你個 ** !”

“駕——!”

戰馬哀鳴著掠過沙場,像在替主人罵娘。

將士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困惑與驚駭!

驀地!

戰馬嘶鳴聲劃破長空,緊接著一聲悶響如雷炸開,塵土飛揚,眨眼間吞沒了激戰中的兩人。

城頭上下皆變色。

“出了何事?”

“究竟誰遭了不測?”

“三將軍無恙否?”

“許褚將軍可還安好?”

喧囂聲中,雙方兵卒都在焦急呼喚自家將領。

未幾。

煙塵漸散。

** 顯現。

張飛橫矛立馬,狂笑震天。

許褚雙刀在手,身側跪倒著他那匹名為大青龍的坐騎。

那戰馬氣息奄奄,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僅剩微微起伏的肚皮證明它還活著。

究竟發生了甚麼?

張飛一語驚醒夢中人:光膀子的憨貨,對牲口都這般狠毒!馬兒不被累死,也要被你活活夾死!有這蠻勁不如披掛整齊,與俺老張痛快廝殺!

嗬——

許褚竟用雙腿夾斃戰馬?

這場景荒唐得令人不忍直視!

軍中頓時爆出鬨笑:

哈哈哈!光膀虎將果真了得!

別是匹母馬吧?

當真兇殘至極!

忽然有士卒恍然高呼:莫非腌臢毛病會傳染?一個愛赤膊上陣,一個專挑母馬下手?

鬨笑聲直衝雲霄——

著實不堪入耳!

莫說許褚,連張飛都聽得胃裡翻騰!

許褚雙目赤紅,揮刀衝殺而來:環眼賊!今日定取你首級!

望著那團殺氣騰騰的筋肉衝來,此刻的張飛竟再也笑不出聲了。

咦?

竟然適應了?

張飛大喜,當即挺矛迎戰!

許褚失了坐騎,只得佯攻周旋。大刀本以劈砍見長,此刻卻難以施展最強殺招。

反觀張飛——

蛇矛如電,目光如刃,轉瞬間便刺出漫天寒芒,攜著森然殺氣籠罩許褚!

正是那羅剎矛法·兇魔亂舞!

鏗!鏗!鏗!

刺耳碰撞聲響徹戰場。

許褚竟 ** 得節節敗退,唯有格擋之力。

張飛攻勢如潮,招招致命。

許褚守勢如山,滴水不漏。

轉眼二十餘回合已過。

許褚獰笑暴喝:“禿驢!可敢下馬決生死?”

張飛嗤之以鼻:“呵!裸身虎兒,怎不先披甲再吠?”

他心知肚明:若非酒勁加持,雙方實力本在旗鼓之間。此等悍將,豈能縱虎歸山?

**的道義?

沙場之上,唯有生死!

驍騎營士卒更是機警。

副將厲聲喝令:“速將傷馬拉回!雖不及烏騅神駿,終歸是良駒,豈資敵手!”

“得令!”

七八名悍卒飛撲至青驄馬旁。眾人合力拖拽,硬是將這匹重傷戰馬奪回陣中。

有士卒探查馬腹,突然驚呼:“肋骨盡斷,已無生機!”

全軍駭然側目,望向那赤膊猛將——

竟兇悍如斯!

城頭夏侯惇見巨獸被拖離,心中警鈴大作,急喝:速取主公坐騎,助虎侯脫困!

親兵領命奔下城樓,須臾間自馬廄牽出金鞍神駒。城門鉸鏈轉動聲甫起,一騎已揚塵而出。

虎侯接馬!夏侯惇的吼聲在煙塵中迴盪。

許褚聞言精神大振,虯結肌肉驟然賁張,丈八蛇矛竟被震得嗡嗡作響。丈二黑漢眼中閃過詫異——這莽夫怎愈發癲狂?

休想!張飛酒意散盡,臂上力道卻又添三分,矛尖化作漫天寒星。二人兵刃相擊迸出連串火星,錚鳴聲震得城磚簌簌落灰。

那親兵卻是不管不顧,縱身躍入戰圈。許褚見狀目眥欲裂:退下!話音未落,只見雪亮刀光倏忽劈向張飛後心。

找死!環眼將頭也不回,反手一記回馬槍。矛尖穿透皮甲的悶響聲中,那親兵竟硬生生用身軀絞住矛杆,從牙縫裡擠出:將軍...上馬!

許褚虎目含淚,趁機一個鷂子翻身。爪黃飛電見主人躍來,前蹄高高揚起,金燦燦的馬鬃在夕陽下宛如燃燒的火焰。

那侍衛毫不躲閃,迎著張飛的蛇矛猛衝上前。

利刃入肉,血花四濺!

張飛雙目圓睜,面露驚色。

那侍衛竟緊握矛杆,任其穿腹而過,口中鮮血噴湧,眼中卻毫無悔意,反而扭頭對許褚大喊:將軍,快上馬!

爪黃飛電長嘶一聲,奔向許褚。

張飛勃然大怒,雙手運勁,渾厚內力沿矛桿直貫那侍衛軀體,瞬間將其震為血霧。

就是這瞬息耽擱!

待張飛再抬頭時,許褚已躍上馬背,調轉馬頭。

許褚眼中寒光凜冽,卻似有烈火燃燒,整個人的氣勢驟然劇變,宛如深淵魔神附體!

張飛副將渾身一顫,清晰感受到那刺骨的殺意。他毫不猶豫地從行囊取出一壺烈酒,拋向張飛。

將軍,接酒!

張飛空中接住酒壺,仰頭痛飲。

霎時酒香四溢,戰意暴漲,宛若不敗戰神重生!

許褚拖刀催馬,爪黃飛電感應主人滿腔恨意,揚蹄狂奔,勢如排山倒海而來!

兩騎相距三馬之距。

許褚猛然勒韁,戰馬人立而起!

張飛抬眼望去,只見許褚揮刀劈下,寒光刺目。

但張飛仍冷笑不屑,手中蛇矛劃出弧光,使出一記巨蟒出洞,硬撼許褚的金背大刀!

哼!這等招式,連我二哥都早不用了,也敢在俺面前賣弄!

丈八蛇矛劃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弧線,精準地架住了虎痴的金背大刀——沒有十年苦功,怎能有這般準頭!

蛇矛瞬間彎成滿月狀。

幸好這柄玄鐵神兵質地非凡,否則早該應聲而斷。

馬蹄沾塵的剎那!

許褚猛然加力,雙掌壓住刀背,渾厚內力順著兵器直透張飛臟腑!

醉眼通紅的燕人反而大笑:痛快!

他咧開嘴露出森然笑意:現在該俺老張了!

蛇矛霎時化作漫天黑影,如同巨蟒狂舞,七八道矛影將許褚罩得密不透風,金鐵交鳴聲炸響不絕。

許褚牙齦都咬出了血——這黑廝的爆發力竟恐怖如斯!

十合!

二十合!

三十合!

轉眼五十回合已過。

虎痴特性突然激發,許褚戰力暴漲!

嗷——

虎嘯聲響徹戰場,被壓制的金刀竟開始反擊,兩道身影越打越快。

城上城下鴉雀無聲。

戰鼓停了。

吶喊停了。

叫罵停了。

天地間只剩下兵器碰撞與戰馬嘶鳴。

數萬將士瞪圓了眼珠。

這場驚世對決已持續兩個時辰,三百回合過後,依然難分高下!

烈火般的怒吼在城下回蕩:

妖僧!拿命來!

** 上身的猛將毫不示弱:

** 狂徒,自尋死路!

城樓上的夏侯惇神色驟變:

糟了!仲康要陷入險境!

鳴金收兵!他果斷下令。

清脆的鉦聲劃破戰場。

許褚虛晃一招,調轉馬首:

禿驢!不是我許褚怯戰,待我稟明主帥再來取你首級!

張飛放聲大笑:

正好!爺爺也需痛飲解渴,稍後定要殺你個片甲不留!

兩將各自撤回本陣。

夏侯惇殷切叮囑:

仲康,務必小心!

許褚傲然回應:

將軍放心,待我斬了這廝再歇息不遲!

說罷策馬回身,戰意滔天。

此時張飛已痛飲數碗,精神抖擻:

來人!給我的黑龍也來碗好酒!

烏騅馬暢飲瓊漿,發出歡快的響鼻。

禿驢!可敢再戰?

哼!光著膀子就想嚇唬你張爺爺?

掌燈!夜戰不休!

剎那間火把如林,照亮整個戰場。

狂徒!看招!

張飛暴喝一聲,烏騅馬人立而起,如黑色疾風直撲敵陣。

許褚毫無懼色,爪黃飛電昂首長嘶,金背大刀劃出致命弧光。

納命來!

兵器相擊,火花四濺。

兩位宿敵你來我往,一交手便是生死相搏。

城頭夏侯惇汗如雨下,暗自思忖:傳聞張飛之勇在王仲帳下不過位居第五,那關雲長、趙子龍、秦叔寶、嶽鵬舉更是驍勇絕倫,無人能敵!

僅張翼德一人便能與虎痴許褚激斗數百回合難分高下,須知許仲康乃我軍第一猛將,若那四人齊至,我輩當如何招架?

蒼天!王仲大軍之威竟恐怖如斯!

側旁曹仁更是膽寒,許褚何等勇珷他心知肚明,縱使十個自己捆作一處也非其敵手。

當年趙子龍一槍便廢了他右臂,若非三軍拼死護衛,曹子廉捨命相救,他早已命喪黃泉!

曹仁確信,若當日遇見的不是趙雲而是那嗜血如命的張黑子,自己必成槍下亡魂,此獠當真兇殘至極!

殺!殺!殺!

戰場之上呼喝震天。

兩軍士卒似已忘卻敵我,皆沉醉於這場曠古爍今的巔峰對決。

縣衙內。

曹操於榻上緩緩睜眼,恍惚間似已歷盡千載。

左右侍從喜極而泣:快!丞相醒了,速報夏侯將軍!

傳太醫!快傳太醫!呼聲此起彼伏。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