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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凝視著殿中模型,滿意地頷首:子揚果然不負盛名。不過我有個建議——這往復運動體需改用精鐵鍛造。你如今用木料替代,重量差異會影響實際效果。模型越貼近實物,越能減少後續差錯。
主公英明。劉曄解釋道:屬下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蓼城缺乏上等鐵匠,不得已才先用木料驗證技術原理。按經驗判斷,材料方面的問題應該不難解決。
王仲微微點頭:你心中有數就好。
請主公放心。劉曄鄭重承諾。
起身踱步時,王仲叮囑道:兵工廠的事還需你多費心,爭取年底前攻克所有技術難關。明年正式動工,兩年內要投入運轉。
劉曄立即起身領命:屬下必當竭盡全力。
既要負責蓼城港口,又要兼顧龜山兵工廠,著實辛苦你了。
劉曄含笑回應:雖終日勞碌,卻甘之如飴。
離開七巧閣途中,王仲在街道轉角遇見了匆匆而來的田豫。
王仲攔住匆匆趕路的田豫:國讓,何事如此匆忙?
田豫停下腳步,面露喜色:主公來得正好,省得末將去尋您。
出了何事?王仲眉頭一皺。
南門守軍來報,有人抱嬰求見,自稱來自豫州後漢。事關重大,特來稟告。
豫州後漢?必與曹劉有關!王仲當即警覺,走,速去南門!
二人疾步趕至南門,果見一男子懷抱嬰孩靜候。
見王仲等人氣度非凡,男子立即跪拜:懇請大人通稟,在下有要事求見王將軍!
王仲打量此人:
【珷將】駱澄
【等級】玄尊中期
【屬性】珷力二伍;智力六四;政治伍六;統帥三六
【珷技】無
【好感度】三零
我便是王仲,有話直說。
駱澄略顯遲疑,隨即拱手:在下乃後漢相國駱俊家僕,家門遭難特來投奔,望將軍收留!
駱俊家僕?遭難?王仲神色驟變。
正是。駱澄沉聲應答。
滿門慘禍!
呲——
王衡倒抽一口冷氣。
他突然記起上月曹孟德遭劉恭責罰閉門思過之事。
莫非與此有關?
王衡當即警覺:此處不宜詳談,隨我來!
路程輕應,緊隨其後。
未行多遠。
襁褓中嬰孩啼哭不止。
王衡試探:這是...
路程沉默。
田子翼怒喝:主公問話你敢不答?
王衡擺手:子翼莫要相逼。
良久,路程嘆息:此乃司徒大人遺孤,名喚路統。
驟然!
王衡駐足轉身:你說他叫...
路程疑惑,仍答道:司徒臨終為其命名路統,有何不妥?
王衡心潮翻湧。
史冊中那位東吳名將身影浮現眼前——
官拜偏將軍,封新陽亭侯,駐守濡須。
雖非顯赫官職,卻能青史留名,足見其才。
不想!
天賜良將竟在懷中。
這感覺...妙不可言!
無妨,只是覺得此名甚好。
王衡含笑凝視嬰孩,眼帶慈光。
三人返抵府邸。
王衡命人看座:詳細道來,豫州變故是否與曹孟德有關?
好的,我將按照您的要求
駱澄面色凝重地點頭,聲音堅定有力:曹操那奸賊,野心勃勃竟敢殺害皇帝發動叛亂,還屠盡我駱氏全族。若非忠義之士出手相救,恐怕連駱家這最後一點血脈都難以保全!
彷彿晴天霹靂,王仲被這訊息震得腦中轟鳴。
曹操竟敢殺害天子?
稍稍定神後,王仲溫聲道:別急,把事情經過詳細道來。
駱澄調整呼吸,眼中閃過追憶的神色,思緒回到了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事情要從劉寵利用輿論逼迫曹操辭去大將軍之位說起。這看似劉寵得逞,實則是曹操將計就計的謀劃。
當時輿論確實對曹操不利,他需要一個退居幕後的藉口;同時他也受夠了劉寵總想以皇權壓制自己。
在閉門思過期間,曹操暗中整頓朝堂勢力,明確區分哪些人可以拉攏,哪些必須除掉。
而劉寵自以為派人監視就萬無一失,殊不知他最信任的侍衛陳到,正是曹操攻佔汝南時收服的猛將。
當劉寵自以為終於擺脫曹操控制而得意時,曹操突然發難。他指使人殺害劉寵,又偽造駱家謀反弒君的罪證,在一夜之間屠戮了駱氏滿門。
幸虧駱俊府邸建有密道,駱澄才得以帶著年幼的駱統逃脫。思來想去,他決定前往兗州泰山尋求庇護。
正當駱澄訴說這段往事時,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通報聲。
侍衛快步進殿稟報:主公,郭軍師正在府外求見。
“來得巧!”王仲揮手示意,“帶他進來。”
片刻後。
郭嘉隨侍者步入堂中,神色間透著不安。
王仲急切道:“奉孝,出了甚麼事?”
郭嘉重重頷首:“豫州天子劉寵暴斃,幼主劉曜登基,曹操身兼丞相與大司馬,總攬朝政兵權,如今已大權獨攬!”
王仲拍案而起:“好個奸雄,動作竟如此迅猛!”
席間駱澄霍然站起,顫聲道:“甚麼?那曹賊竟敢......”
郭嘉這才注意到旁人:“主公,這位是......”
王仲解釋道:“此乃前朝丞相駱俊府中管事,從陳縣逃至泰山。”
郭嘉目瞪口呆:“此事何時發生?”
王仲嘆道:“若非城門守軍發覺,我至今仍矇在鼓裡。”
駱澄突然伏地痛哭:“曹賊喪盡天良啊!”
他跪行至王仲跟前,叩首道:“將軍乃當世僅存能抗衡曹賊之人,求將軍為故主伸冤!”
咚咚咚!
額角重重叩在青磚上。
王仲連忙攙扶:“快快請起,此事需謹慎謀劃!”
駱澄淚如雨下:“曹賊弒君篡權,人神共憤。澄久聞將軍忠義,又與曹賊素有仇怨,願效犬馬之勞,助將軍誅殺 ** !”
郭嘉適時進言:“主公,曹操既掌大權,必先取豫徐二州。若待袁紹平定幽州,南北夾擊,我軍危矣。”
王仲早慮及此。
他扶起駱澄,沉聲道:“奉孝,帶他去見盧師,命其早作準備。另傳密令於子仲,暗中蒐集曹操弒君罪證!”
“此番——”
“定叫那奸雄萬劫不復!”
郭嘉肅然拱手:“謹遵鈞命!”
駱澄跟隨對方前往翰林院拜見盧師。
接下來的日子裡,豫州不斷傳來官員被誅殺的訊息。這些冠冕堂皇的罪名不過是為清除異己,曹操的鐵腕手段令整個豫州官場血雨腥風。劉寵的勢力被徹底剷除,唯餘年幼的皇子劉曜形同傀儡,朝政大權盡落曹操之手。
這般情景與歷史上挾天子以令諸侯如出一轍,只是手段更為酷烈。接到密令的糜竺立即著手調查,收集曹操罪證;陳留太守趙雲與山陽太守張飛則整軍備戰,防範曹軍突襲。
泰山議政廳內,王仲與幕僚們正分析局勢。劉基指出:夏侯淵已攻佔下邳、彭城、東海三地,曹洪即將拿下廣陵。趙普補充:如此徐州僅餘琅玡郡尚屬劉容,幸虧此人不好戰事,曹操暫無藉口進犯。
郭嘉聞言冷笑道:沒有藉口?現造一個便是。此言引得眾人追問詳情。
郭嘉向王仲拱手行禮,低聲道:主公,近日曹操與避居琅琊的父親曹嵩往來密切,或許另有圖謀?
曹嵩?
王仲神色驟變,若有所思。
奉孝,曹操弒君尚可理解,難道竟要弒父不成?
趙普冷笑道:絕無可能!
劉基也皺眉道:曹操雖狠辣,卻素有孝名,此事當屬無稽之談。
郭嘉沉聲道:倘若曹嵩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呢?
眾人聞言皆驚:這......
不得不承認,郭嘉的謀略堪稱絕妙。總能在細微之處洞見關鍵。若非王仲知曉某些隱秘,怕是難以駕馭這位奇才。
郭嘉繼續道:自發現曹操謀害劉寵後,屬下便加強了監視。此事多虧子仲相助,我方在豫州行動受限,倒是曹操頗有手段。
前些日子子仲來報,曹操之弟曹德曾匆忙趕赴陳縣,似有要事。屬下由此對曹嵩展開調查。
他嘴角微揚:果然有所收穫!曹嵩府中常住著一位泰山醫者,因其母病故返回琅琊。我們從其口中得知,曹嵩已病入膏肓,名醫束手,不過是在拖延時日。
劉基質疑道:此皆推測,可有實證?
郭嘉攤手:確無實證。若能取得二人書信最好,但曹嵩閱後即焚,無人知曉內容。
趙普深吸一口氣:若依此推論,曹操是要借父之死嫁禍劉容,藉此出兵?
郭嘉頷首道:我正是此意。
趙普皺著眉頭:恕我難以認同。
無妨,郭嘉語氣平和,這不過是推測罷了。
王仲聞言神色一凜:寧可早作防備!奉孝,速查琅玡境內可有匪患出身之人?
郭嘉對答如流:琅玡王麾下張闓,原為黃巾賊首,貪殘暴戾,最可疑。此外開陽山尚有數股流寇......
他將可疑人物逐一詳述,條理分明。
王仲讚許道:很好,重點監視張闓,再派精兵潛赴琅玡,務必及時攔截。
郭嘉肅然應命。
王仲又轉向劉基:傳令張、秦二將整軍待發,隨時馳援。
劉基領命而去。
豫州陳國相府內,燭影搖紅。
曹操閱畢密信,付之一炬。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眶,沉默不語。
戲志才勸慰道:主公節哀,老太爺是為大業著想。
曹操目光幽深:我憂心的是......王仲會不會察覺端倪。
【
“此人掌控輿論的手段實在高明,泰山防務更是固若金湯無隙可乘。縱使我等以正義之名兵臨琅琊,恐怕這奸賊仍要橫加干涉!”
戲志才躬身致歉:“屬下無能,至今未能 ** 造紙秘術,亦未能竊取其法,致使主公處處受制於人。”
“呵——”
曹操揮袖打斷:“此事與你何干?能將造紙術運用至此等境界者,必是智計超群之輩,豈會不設防盜之法?我本就不指望你能復現此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