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距離,就算騎兵突襲也來不及!
可恨!
當真可恨至極!
田虎急得來回踱步。
第三波箭雨接踵而至。
城牆晃得愈發厲害。
城下秦瓊縱聲大笑:哈哈哈!縮頭烏龜,再不出來,老子就把般陽城射成馬蜂窩!
弟兄們,把所有箭矢都打光!
放箭——
嗖!嗖!嗖!
箭矢如流星般劃過天際。
轟隆!
城牆猛烈搖晃,守軍人心惶惶。
將軍,必須趕緊決斷!
請將軍速下軍令!
我等寧可戰死,也不願被亂箭穿心!
田虎死死盯著秦瓊,猛然拔劍:
弟兄們!敵軍不過萬餘,隨我衝出城去,毀了床弩立即撤回!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堅守!
眾將士轟然應諾,迅速整裝待發。
城門緩緩開啟......
城門前,戰況驟起!
兵馬如潮,自城門飛馳而出,直撲秦瓊!
秦瓊抬手一揮,身後軍陣立變——
吼!吼!吼!
盾陣推進,三弓強弩藏於其後。長矛寒光連成一片,千張勁弓斜指蒼穹,蓄勢待發!
敵騎衝鋒,距離急速拉近——
三十步!
五十步!
百步之遙!
般陽鐵騎正狂飆突進,忽見前排戰馬轟然栽倒,塵土飛揚!後方騎兵收勢不及,接連撞上,霎時人仰馬翻!
轟——
煙塵滾滾,慘叫四起!
城頭田虎猛拍牆垛:“陷馬坑?!何時所挖?!”
一旁官吏顫聲答:“莫非…他們昨夜便已潛至?”
田虎怒極:“昨夜守將是誰?斬!”
更致命的是,潰散的騎兵已脫離城防射程,徹底暴露在敵軍攻勢下。
果然——
咻咻咻!
箭雨傾瀉,遮天蔽日!
塵霧中,唯聞哀嚎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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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傾瀉而過,上百名士兵瞬間斃命,毫無懸念!
田虎迅速做出決斷:你們兩人各帶一千兵卒,分左右兩路夾擊敵軍,務必摧毀那些重型弩機!
兩名將領抱拳領命:遵命!
秦瓊指揮有力,眼前的精銳騎兵已陷入絕境。遠距離作戰讓他的部隊如魚得水!
那三弓巨弩的威力,正是他制敵的關鍵!
此時般陽城兩側殺出兩支伏兵。
秦瓊冷哼一聲,揮手示意部隊變換陣型。
戰吼聲此起彼伏!
嚴陣以待計程車兵立即調整隊形。
盾牌手形成外圍屏障,長矛手居中,將弓箭手嚴密保護,與前鋒陣型連成一體,將弩機重重護衛。
箭如飛蝗,遮天蔽日!
兩側襲來的敵軍顧忌陷阱,行進遲緩,給了弓箭手充分射擊時機。
連綿不絕的箭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城上田虎暴跳如雷:廢物!全都是廢物!
衝鋒將領辯解道:將軍,敵 ** 力太猛,就算衝過去也會傷亡殆盡啊!
就在此刻,重型弩機完成角度校整。
指揮官高聲請示:將軍,準備就緒,是否發射?
秦瓊斬釘截鐵:放箭!
破空聲呼嘯而至,弩箭擦著敵軍頭頂掠過!
強大的氣流捲起漫天塵土,戰場能見度驟降。
一排巨弩從煙塵中破空而出!
迎著般陽城牆重重撞擊而來。
轟——
城牆劇烈搖晃,震動幅度駭人!
田虎攥緊拳頭怒吼:再派兩千人衝鋒,務必摧毀那個怪物!
立即執行!
主攻部隊別無選擇。
只得硬著頭皮咆哮著發起衝鋒。
吼!吼!吼!
新增的兩支隊伍迅速結陣,與原有戰陣相互銜接。
軍陣延展近百步,宛如盤踞在般陽城下的巨蟒,吐著信子向敵軍發起瘋狂攻勢!
煙塵瀰漫中。
田虎辨不清這是甚麼陣法。
但能清晰看到,在箭雨覆蓋下,麾下士兵傷亡慘重。
即便突破箭陣衝到盾牆前。
面對長矛陣與諸葛連弩的交叉火力,依然毫無突破可能!
田虎目眥欲裂:可恨!實在可恨!
再看秦瓊。
早已策馬殺入敵陣。
一對金鐧舞得風雨不透,周遭敵兵非死即殘,但凡近身者必遭重擊。
秦瓊的勇珷在泰山一帶早有傳聞。
但對普通士兵而言終究只是傳說。
今日親眼目睹這尊殺神橫掃戰場,全軍士氣大振,戰鼓震天,歡呼聲響徹城池!
般陽守軍何曾見過這等打法,個個瞠目結舌:
這...這怎麼可能?
那連射手弩究竟是甚麼兵器?竟如此厲害?
秦瓊怎會強到這種程度?齊國第一猛將不該是我們將軍嗎?
床弩已經夠嚇人了,這手弩...簡直聞所未聞!
老天!這到底是支甚麼樣的軍隊!
田虎瞪大雙眼,氣得直跺腳:等戰事結束,本將軍要把築城的 ** 全宰了!
身旁的副將提議:將軍,不如點燃烽火求援?兩位將軍見到訊號,定會發兵救援,內外夾擊必能擊潰敵軍!
田虎擰著眉頭:區區一個秦瓊,本將軍......
話音未落。
咻!咻!咻!
箭雨破空而來,塵土飛揚中,一排利箭狠狠釘在城牆上。
轟隆巨響,整段城牆劇烈搖晃。
這次震動比先前幾次都要猛烈。
田虎渾身一顫,厲聲喝道:還傻站著幹甚麼!快放烽火!
年輕將領抱拳領命:遵命!
轉身便衝向烽火臺。
不多時。
滾滾狼煙沖天而起。
在強大攻勢下,般陽守將田虎終究還是求援了!
秦瓊暗自冷笑。
攻打般陽不過是引蛇出洞之計。
主公王仲要的,從來就不只是般陽,而是整個齊魯大地!
秦瓊揮舞金鐧,怒吼道:繼續放箭!把城牆給我射穿!
咻!咻!咻!
又一波箭雨呼嘯而至。
般陽城牆已被射得如同刺蝟般插滿箭矢。
烽火訊號接連傳遞。
從般陽縣一路蔓延到臨朐、臨淄。
臨朐城。
議事大殿。
全副珷裝的田彪端坐主位。
文珷官員分立兩側,正在商議軍務。
突然。
急促的傳令聲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一名官員匆匆走進營帳,抱拳稟報:將軍,般陽方向升起烽火,恐有敵軍來犯!
田彪猛然站起,濃眉緊鎖,伸手指向 ** 方向:你說般陽遭襲了?
來者斬釘截鐵地答道:正是!屬下見到烽火示警,立即趕來稟報,片刻不敢耽擱!
田彪當機立斷:擊鼓聚將,全軍馳援般陽!
當初般陽、臨淄、臨朐三縣呈品字形佈防,正是為了互為依託,相互策應。這樣才能守住齊地門戶,不被賊寇侵擾。
沒想到如今敵軍竟敢進犯般陽。身為守將的田彪,自然要全力相助,立下戰功!
他當即命令大將侯醇率領一萬精兵,火速趕往般陽。
虹來谷。
此處因汶水穿谷而過,常現彩虹而得名。
林間鳥鳴婉轉。
古樹鬱鬱蔥蔥。
整個山谷看似寧靜祥和。
突然,
沉悶的震動聲從地底傳來。
灌木叢中,一雙雙眼睛驟然亮起。
田豫吐掉嘴裡的草莖,嘴角浮現獰笑:終於等到這廝了!弟兄們,準備動手!
此刻的山林看似平靜如常,實則暗藏殺機,只待敵軍入彀,便能將其一網打盡!
籲——
侯醇拉住韁繩,遠眺山勢。
只見峰巒險峻,頓時心生警惕。
他皺眉詢問副將:此處地勢險要,恐有埋伏,不如改道而行?
副將急忙勸阻:將軍,末將已查過地圖,若更換路線至少要延誤三日。般陽軍情緊急,田將軍問起恐怕難以交代...
侯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凝重地望向山谷。雖然耳畔鳥鳴依舊,林間靜謐如常,卻讓他越發不安。
太安靜了,安靜得反常!
侯醇心跳如鼓,坐騎焦躁地甩動頭顱,噴著重重的鼻息,彷彿在警告他不要魯莽行事。
將軍,地圖顯示前面山谷只有三百步距離,咱們若全速突破,損失不會太大,還能趕得上戰機。副將提議道。
侯醇沉沉應了一聲,嘆道:就這麼辦吧!全軍聽令,火速透過山谷,不得延誤!
遵命!
大地突然震顫起來。
兩萬精銳鐵騎如離弦之箭,直撲峽谷而去。
高崖上的田豫見狀大喜,立即揮手喝道:封住出口,給我往死裡打!
轟!轟!轟!
預先佈置的巨石瞬間傾瀉而下,將唯一的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侯醇臉色大變,急令:前隊變後隊,快撤——
田豫厲聲喝道:想逃?沒門!放箭!
咻!咻!咻!
兩側山崖突然冒出上千張強弓,箭如飛蝗般傾瀉而下。
狹窄的山谷裡無處藏身,賊兵們只能揮舞長槍勉強抵擋。
更可怕的是,刺目的陽光直射雙眼,讓人睜不開眼。
第一輪箭雨過後,中箭倒地者不計其數。
侯醇調轉馬頭,長槍掃開箭矢,正要突圍。
卻在谷口看見一員猛將,手持開山巨斧,聲如雷霆:神刀營,殺——
話音未落,戰馬長嘶,如閃電般衝殺而來,巨斧高舉,直取侯醇!
侯醇倉促舉槍招架。
咔嚓!
槍桿與巨斧相接的瞬間。
精鐵打造的槍身竟被壓成了滿月形狀,可見這一斧之威何等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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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刃劈落,長槍應聲而斷。
寒光閃過,侯醇連人帶馬被斬作兩截,血肉橫飛。
賊將們面無人色,未及喘息,更駭人的景象接連上演——
某士卒手中弧形兵刃寒芒暴漲,敵兵連人帶甲削去半身,血瀑噴湧;
另一側槍尖突刺,破甲穿胸後驟然橫削,將軀體攔腰斬斷;
血霧瀰漫間,突圍賊兵盡喪膽氣。
神刀營初試鋒芒,驚呼迭起:
此刀竟能斷金裂石!
俺這輩子竟也能斬將!
呼喝聲中徐晃揮刀怒指:
士卒如虎入羊群,喊殺聲震徹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