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道來!
王仲嘴角微揚:此戰面對二十萬西涼鐵騎,盟主豈能徒有虛名?
酸棗營帳內,王仲攤開軍圖道:清點各路人馬,酸棗駐軍十八萬,北有張揚部,南有袁術、孫堅軍,合計二十二萬之眾!
滿座譁然,戈甲相撞聲裡夾雜著驚歎:竟有如此雄兵!董賊兵馬不過如此!
王仲輕叩案几:諸位且靜。聲音不疾不徐,霎時止住喧譁。袁紹攥緊佩玉,眼見自家謀士都不自覺傾向那人。
《孫子兵法》雲......王仲指尖劃過地圖西涼方位,董卓雖兵少,然西涼鐵騎、幷州狼騎皆百戰精銳。燭火映照下,眾諸侯眼中明滅不定。
【叮!曹操好感度+伍】
【袁紹好感度-二零】
【掠奪氣運值伍三八九】
袁紹突然踢翻酒樽,身側袁遺會意,拍案喝道:王郡守說了半日,盟主推選之事卻隻字未提!
王仲從容說道:“袁郡守別急,咱們這就進入正題。在下認為,盟主的每一個決策都牽動著全體將士的安危,非同小可!”
“因此,面對當前戰局,我提議由我和袁盟主分別闡述各自的作戰方案。待雙方陳述完畢,再由諸位公正評判。”
“若諸位認為本初的策略更優,請投他一票;若覺得在下的方案更好,便投我一票。採用無記名投票方式,確保公平公正公開,諸位意下如何?”
“無記名投票?這主意妙啊!”
“確實高明!王郡守此計令人歎服!”
“就該如此!唯有這樣選出來的盟主,我們才心服口服!”
“說得對!我們只認這種盟主之位!”
“憑真本事爭盟主,這個辦法我贊成!”
一時間,不僅盧植舊部紛紛響應,連袁紹的部屬也接連附和。
王仲側目看向袁紹:“不知本初兄覺得此法可行否?”
此刻袁紹腦中正在盤算:我有多少親信,諸侯共有幾何,即便不記名也穩操勝券......必定支援我的有某某,可能傾向我的有某某,如此算來至少能得多少票,若能再爭取幾票......
他滿心盤算著票數得失,卻全然未曾考慮破敵之策。或許在他看來,有郭圖、沮授獻策便已足夠。
袁紹目光一沉:“公平公正公開,甚好,紹自然贊同。”
王仲立即追問:“既然本初兄同意,那由誰先來陳述?”
袁紹眼珠一轉:“王郡守對戰局剖析入木三分,不如就由你先請?”
王仲毫不遲疑:“好!那便請本初兄暫避帳外。趁我陳述時,你正好可與謀士商議對策,臨陣磨槍總好過毫無準備。”
袁紹臉色驟變:“甚麼?還要出帳迴避?”
王仲冷笑一聲:本該如此。若你我口徑一致,叫各路豪傑如何分辨高低?
袁紹面頰抽動,陰沉著臉頷首。
他眼中兇光畢露,似要將王仲拆骨入腹。
郭圖湊近低語:主公寬心,某已定下妙計,勝券在握。
沮授亦頷首示意無礙。
袁紹這才昂首起身:莫要拖延,徒耗光陰!
王仲從容應道:理當如此。
待袁紹離去,王仲行至主位,示意劉基奉上輿圖。
圖卷展開時,滿座譁然。只見圖上村落川流、道路城郭、山巒丘壑無不詳盡。
王太守當真用心良苦!
如此精詳,前所未見!
簡直躍然紙上!
王仲執紅藍旌旗解說道:紅旗為我軍,藍旗為董賊部眾。
現今我軍分三路:酸棗大營十八萬;魯陽袁術、孫堅部三萬;北線張揚部一萬,分別駐守於此。
董卓軍分三路:西涼鐵騎十萬;幷州狼騎五萬;洛陽守軍五萬,據探馬所報其先鋒擬往......
某意:調河內部眾扼守孟津;酸棗諸將固守成皋,控敖倉,封轘轅、太谷險要;令袁公路率南陽勁旅取丹析,入珷關震懾關中。
王仲條分縷析,將行軍方略、諸侯配合、臨機應變之策娓娓道來。在座皆明眼人,聽得這番環環相扣的妙計,無不撫掌稱善。
曹操的認同溢於言表,全程頻頻頷首,【好感值】瞬間衝至九伍點!
驚人的數字!
王仲舒了口氣:諸位,我的演講到此為止,請袁本初進帳吧!
帳外。
沮授和郭圖將袁紹拉到僻靜處。
主公,屬下建議三路大軍應當這樣部署......
沮授詳盡闡述作戰方略,力求簡明易懂,便於袁紹理解記憶。
袁紹不時稱讚妙計,努力消化這些策略。
正當講解興起時,郭圖突然打斷:主公,此策略有不足,應當這樣調整......
他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沮授,提出了另一套作戰方案。
袁紹聽得有些混亂,但仍竭力記下要點。
沮授氣度恢弘,沒有與郭圖計較。
但當他發現方案漏洞時,立即指出:公則,此處存在重大疏漏,若敵軍由此突破,全盤皆輸!
袁紹細想後恍然:公與說
行文簡潔,但保留原意:
簾幕掀起。
士兵拱手:將軍,到您了。
袁紹愣住:這麼快?
王仲走來:本初不是催我快些?莫非未準備好?
袁紹見眾諸侯期待神色,欲言又止。王仲催促:莫耽擱大家。拉著他入帳。
請吧。王仲坐下,竟不出帳。
袁紹詫異:你不出去?
王仲攤手:我已講完,請開始。
袁紹暗惱,卻無可奈何。只得硬著頭皮上前。
他環視眾人:我軍二十二萬,將領百餘,兵強馬壯。我意由孫堅南線出兵......
正說到關鍵處,公孫瓚發問:若敵軍扼守滎陽、珷關,袁術大軍豈不困斃?
眾人議論紛紛:
確有此患...
本初定有良策!
說說應對之策!
袁紹一時語塞,公孫瓚的質問恰好戳中了沮授先前指出的疏漏。
若敵軍固守珷關、滎陽,深溝高壘阻攔,南線大軍便如廢柴,後果不堪設想!
袁紹急忙回憶沮授的謀劃,卻腦中一片空白,想找郭圖的計策,竟也全然記不起,簡直要命!
沉默許久!
袁紹仍憋不出半句話!
王仲冷笑一聲:“袁本初,你該不會毫無對策吧?”
袁紹喉頭微動,環顧四周,只見眾諸侯眼中滿是譏諷、嘲弄、輕蔑與冷漠。
他頓時亂了方寸!
額頭滲出細汗,面色漲得通紅。
腦中嗡嗡作響,連郭圖的戰略也漸漸模糊!
完了!
袁紹心中七上八下,慌到極點!
大帳內鴉雀無聲,彷彿連針落地的聲響都聽得見。
眾人的目光如利刃,狠狠刺進他心口。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變慢——
彷彿下一秒就要窒息在這壓抑的帳中!
半晌過去!
袁紹依舊呆若木雞,徹底傻眼!
帳外郭圖拼命使眼色,沮授急得手舞足蹈,恨不得衝上去替他說。
可袁紹心態已崩,再多的暗示也是徒勞!
突然!
沮授大步踏入帳中,朝眾人拱手:“諸位,在下以為,盟主之責在於明斷良策,而非親自謀劃。謀略有臣屬代勞,何須盟主費心?”
袁紹如抓住救命稻草,連忙附和:“正是!盟主只需知人善任,何須懂策略?我的對策……便由沮授代答!”
眾諸侯頓感無趣,雖未明言,但眼中盡是鄙夷,對袁紹這般耍賴之舉嗤之以鼻!
沮授當場駁斥了郭圖的提議,另獻良策!
然而這方案與王仲精心籌劃、圖文並茂的陳述相比,著實遜色不少。
陳述結束!
盧植起身宣佈:“既已陳述完畢,請諸位在案前紙箋上寫下心中盟主人選。此事關乎二十二萬將士存亡,望諸位慎思明斷!”
片刻後,侍從收齊票紙。
當眾逐一展開:
“王仲!”
監票人在王仲名下記上一筆。
“袁紹!”
袁紹名下添一橫。
“王仲!”
“王仲!”
“袁紹!”
“王仲!”
……
如聽宣判般肅穆。
袁紹眼見票數落後,面紅耳赤!
王仲睨著袁紹嗤笑:“器量狹小之輩!”
須臾,計票完成。
監票人高聲宣佈:
“泰山郡守王仲,二十一票!”
“渤海郡守袁紹,十票!”
“恭賀王仲榮膺聯軍盟主!”
眾諸侯齊聲:“願奉王郡守為盟主!”
袁紹雙目暴睜!
他萬未料到差距竟如此懸殊!
縱算上南線袁術、孫堅,北線張揚,亦難扭轉敗局!
為何至此?
當初聯絡交好時,眾人何等熱絡殷勤。
轉眼間竟紛紛倒向王仲?
袁紹如遭雷殛!
這般變故當真匪夷所思!
四世三公算得了甚麼?門徒故吏遍佈天下又如何!
袁紹只覺得荒謬可笑。
這些人表面恭順,需要你時比至親還熱絡,一旦涉及自身利益,立刻縮首藏尾,避之不及。
分明是群貪婪無度的白眼狼!
袁紹胸中鬱結,首次體會到何為無力迴天。
郭圖欲上前寬慰,卻被他擺手止住。
此刻他只想獨處。
翌日破曉。
王仲令將士築起三丈高臺,五色旌旗獵獵,臺上陳列兵符印信,白旄黃鉞在晨光中凜然生輝。
萬眾屏息間,他身著鎏金戰甲,按劍拾級而上。
趙普早已備好祭天香案。王仲焚香跪拜,誓言震徹雲霄:
奸臣董卓禍亂朝綱,欺君虐民。今聯兵討逆,共赴國難。凡盟誓者,當肝膽相照,若有背棄,天地共誅!
誓言既畢,諸侯共飲血酒。
盟約方成之際,酸棗營門外塵煙驟起。
率軍而至者雙耳垂肩,猿臂過膝,正是遲來的劉備。
接到鄒靖傳訊時,他本在躊躇——王仲主持的會盟,對屢遭其挫的劉備而言,不啻於煎熬。
可亂世之中,這亦是契機。即便不能建功,能於諸侯間留名,總好過偏安縣衙。
怎麼說我也是皇家血脈!
立些戰功,很快就能出頭!
從前單打獨鬥,如今有幫手了,怎能不拼一把?
再慘還能比現在更窩囊?
絕無可能!
結盟!
必須結盟!
劉備拿定主意,立即率部奔赴酸棗。
途中盤算著:天下諸侯眾多,王仲區區縣尉出身,怎配當盟主?
八成是袁紹吧?
四世三公的名頭可不是虛的!
也可能是劉姓宗親?
到時亮出皇室身份,這層關係鐵定好使!
誰知......
現實又給了他響亮耳光!
那種 ** 辣的屈辱令他記憶猶新!
身旁魁梧漢子詫異道:大哥捂臉作甚?
劉備悲憤道:臉...突然疼得厲害!
另一側響起聲音:大哥,那位莫非是泰山郡守王仲?
劉備頓時心如刀絞!
蒼天啊!
開開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