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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2025-11-06 作者:春華吟

雖未言語,卻令袁隗脊背莫名發寒。

待袁隗收斂譏誚之色,王仲才緩緩開口:“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果然令人歎服,值此風雲變幻之際,竟能穩坐 ** 。”

袁隗嘴角揚起矜持的弧度,面露得色。

“只可惜……”

王仲話鋒陡轉,以銳利目光直視袁隗,冷然道:“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袁家自以為高明的持重之策,在張讓、何進眼中,恐怕裡外都不是人!”

回溯歷史長河!

袁氏那些位列三公的顯赫人物,或許世人早已耳熟能詳。

四百年漢室江山暗流湧動,卻鮮少有人注意到那個隱於宮闈深處的關鍵人物——中常侍袁赦。

袁氏為保住四世三公的煊赫門楣,竟讓族中子弟袁赦淨身入宮。這般謀劃雖保住了朝堂地位,卻在清流士人口中落得個“閹黨同謀”的罵名。如今的太傅袁隗更顯手段老辣,先踞太尉之位染指兵權,復遣袁紹、袁術投身大將軍何進門下。

好一招左右逢源!

宮中有袁赦震懾張讓,外朝有袁氏雙雄周旋何進。表面看來,袁氏權柄穩若磐石。

可這滿盤算計之下——

暗藏殺機!

沒有哪個掌權者能容忍牆頭草的存在。此刻的袁隗看似八面威風,實則如踏薄冰,既要諂媚宦官,又得討好外戚。被王仲當眾揭穿時,他那張老臉瞬間漲如豬肝。

“叮!袁隗好感度-一零!”

王仲見戳中要害,話鋒陡轉:“當年 ** 在位時,我黨人何等快意?盧尚書在朝之日,甚麼十常侍、大將軍,不過土雞瓦犬耳!”這番話說得袁隗神情恍惚——那時莫說張讓,就連何進見了袁氏子弟也要禮讓三分。

“太傅莫忘了根本!”王仲乘勝追擊,“您終究是士林領袖,若吾輩盡滅,難道真要永遠仰閹豎鼻息?”

袁隗拂袖冷笑:“總好過滿門抄斬!”

“笑話!”王仲聲如金石,“憑袁家四世三公的聲望,誰敢動您分毫?何進收留本初、公路,不過是要借袁氏裝點門面!”

清晨的皇宮被薄霧籠罩,崇德殿內鐘鼓聲迴盪。小皇帝劉辯坐在龍椅上不停打著哈欠,眼皮沉重得直往下墜。珠簾冠後的臉龐稚氣未脫,顯然還未睡醒。何太后端坐在一旁的鳳攆上,眉宇間透著威嚴。

陛下聖安!兩列文珷百官齊聲高呼。

劉辯猛地驚醒,慌忙抬手:諸位愛卿免禮。

小黃門甩動拂塵,尖聲道: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大殿中突然閃出張讓的身影,他躬身行禮:老臣有本上奏。

何太后目光微動:張常侍有何要事?

張讓陰冷的眼神掃過盧植,聲音陡然提高:昨日......

朝堂之上,張讓突然厲聲奏道:啟稟太后,老臣要彈劾盧植!此人與黃巾賊寇暗中勾結,意圖謀害朝廷重臣!

文珷百官聞言譁然,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張常侍此言差矣!黃巾叛軍分明是盧尚書親自率軍剿滅的,他怎會與賊人勾結?

若是勾結黃巾,為何還要攻打廣宗誅殺張角?這分明說不通啊!

張常侍今日...唉!

何太后鳳顏失色,急道:張常侍慎言!此地乃議政重地,盧尚書乃國之棟樑,更是平定黃巾的功臣,怎會與叛軍有染?

盧植當即出列,躬身行禮:請太后明察!張讓血口噴人!臣若當真勾結黃巾,又豈會將其盡數剿滅?此等誣陷實屬荒誕!

站在殿中的袁隗驚得瞠目結舌。他萬萬沒想到張讓竟會如此迫不及待地對士人出手,而且第一個就要扳倒尚書盧植!

一旦盧植倒臺,此前苦心經營的勢力恐怕都要土崩瓦解!

張讓陰惻惻地笑道:太后不必憂心,微臣已掌握確鑿證據!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這...竟真有證據?

難道盧尚書當真...

何太后蹙眉問道:證據何在?

盧植怒髮衝冠:張讓!你休要汙衊忠良!

張讓拱手道:太后容稟,此事微臣近日方才查明。現有證人在殿外候旨,只需召入問話, ** 自明。

太后向身旁侍從示意,小黃門立即高聲宣道:宣證人入殿——

隨著沉重的殿門開啟,一個面色慘白的宦官快步進殿,伏地叩首:罪臣路慶叩見太后娘娘!

何太后揮袖道:平身!將你所知之事如實道來。

路慶恭敬行禮:啟稟陛下、太后,微臣曾是左豐大人隨從,隨其前往廣宗探查軍情,歸途遭遇黃巾伏擊,全軍覆沒。

盧植厲聲回應:陛下明鑑!廣宗乃黃巢老巢,左豐遇襲實屬尋常,與臣何干?

張讓陰冷打斷:盧尚書何必急於開脫?且聽證人說完!

路慶顫聲續道:微臣佯死逃生,卻意外聽見叛軍傳話......

何太后追問:何等言語?

那賊人說:稟告盧植,左豐已除,按約定暫緩進攻廣宗一月!路慶伏地答道。

盧植勃然大怒:荒謬!左豐遇害時我軍正猛攻城池,何來延期之說!

張讓戟指怒喝:盧尚書與左豐素有私怨,竟敢勾結叛黨謀害欽差,該當何罪!

盧植目眥盡裂:盧某赤膽忠心,爾等構陷忠良,才是禍國奸佞!

張讓暴跳如雷:人證物證俱在,還敢抵賴?

證詞可偽,此賊分明誣告!盧植鬚髮皆張。

路慶連連叩首:微臣敢指天為誓,絕無虛言!

王允疾步出列:盧尚書忠貞不二,望陛下明鑑!

蔡邕等大臣紛紛附和:望陛下明察!

滿朝文臣齊聲高呼:望陛下明察!

張讓尖聲厲叫:爾等是要脅迫太后嗎?

閹黨接連叫嚷:士族猖狂至此!新君初立便想專權?......

盧植滿臉漲得通紅,厲聲咆哮:究竟是誰心存不軌?是臣等欲攬大權,還是你張讓圖謀 ** ?陛下與太后明鑑,天下百姓心中自有論斷!

張讓放聲狂笑:好個冠冕堂皇的天下人論斷!這分明是要挾太后!盧植,你究竟意欲何為?

話音未落,張讓立即躬身奏請:太后,老奴懇請革除盧植官職,嚴加查辦,以正朝綱!

王允慌忙進諫:太后、陛下,此事斷不可行啊!

蔡邕等人紛紛跪伏在地:太后、陛下,萬萬不可!

年幼的皇帝偷瞄何太后:母后,他們......

正在此時。

太傅袁隗倏然出列,恭敬行禮:啟稟陛下、太后,盧尚書是否私通黃巾,不能僅憑片面之詞妄下論斷。老臣以為,此事應當慎重處置!

滿朝文珷頓時噤聲,紛紛頷首贊同。

中常侍張讓怒目切齒,那神情似要將袁隗生吞活剝。

而袁隗繼續稟奏:陛下、太后,現有泰山郡守王仲,聽聞新君登基,特地從泰山趕來,向陛下敬獻仙界奇珍,恭祝陛下千秋 ** !

此言一出。

盧植頓時呆若木雞,瞠目結舌地望著袁隗,眼神似在質問:王仲何時進京?我竟毫不知情!

蔡邕同樣震驚失色,與盧植表情如出一轍。

仙界寶物?

小皇帝劉辯聽聞立即眉開眼笑:人在何處?朕要親眼看看這仙界奇珍!

宣奉高侯王仲上殿~~~~

吱嘎~~

殿門緩緩開啟。

王仲在眾目睽睽之下昂首而入,欠身行禮:臣王仲,拜見陛下、太后!

何太后寢宮內至今仍懸掛著王仲進獻的寶鏡,對他頗為青睞:王愛卿免禮。

謝太后。王仲直起身來。

聽聞卿家要為朕獻上仙界寶物?劉辯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正是!王仲斬釘截鐵地答道。

速速呈上!劉辯迫不及待地催促。

請陛下觀此。王仲手指殿門方向。

隨著殿門緩緩開啟。

小皇帝劉辯眼中閃過驚喜,忍不住驚呼:這...這是仙家寶物?

文珷百官只見一名文士與一名壯漢手捧精美木盒走上前來。

這兩隻木匣做工考究,能盛放在其中的物件必然非同凡響!

原來正是劉基與典韋二人。

劉基恭敬地開啟木盒,露出裡面五彩繽紛的物件。

王仲朗聲介紹:陛下,此乃仙人所贈的甜點,請陛下品嚐!

一個十一歲的孩童,怎能抵擋糖果的 ** ?

王仲特意準備了各色糖果,又尋來貴重禮盒盛裝,更顯珍貴非凡。

滿朝文珷無不睜大眼睛,緊盯這盒奇珍。

這些從未見過的糖果,究竟是何物?

既是仙人所賜,自然世間罕有!

世上真有神仙不成?

這王仲到底意欲何為?

中常侍張讓厲聲喝道:大膽!豈能隨便讓陛下食用來路不明之物?

王仲不卑不亢:既是仙家所賜,理當由陛下最先享用。莫非張大人想先替陛下試毒?

說著取出一塊糖果拋給張讓:可敢嘗一塊?

張讓盯著手中陌生的物件,不由手心發顫。

上面印著從未見過的文字,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吃的東西!

王仲冷笑道:看來張大人不願為陛下分憂?

張讓雙目圓瞪,勃然怒道:休得胡言!縱是穿腸 ** ,咱家也甘願為陛下試嘗!

話音未落,他已將整塊士力架囫圇塞入口中,竟連外包裝都未及撕開。

王仲慌忙勸阻:張常侍怎的這般牛嚼牡丹?仙家珍品豈容如此糟踐!快些吐出來!

噗——張讓猛地將口中之物吐出,厲聲呵斥:好個王仲奸賊,竟敢戲耍本官!

王仲不慌不忙地拱手道:常侍大人未曾問明用法,豈能怪罪在下?隨即轉向天子:啟稟陛下,這仙家貢品外有靈氣護持,需得先破開靈障。說著嫻熟地撕開包裝,露出褐色長條:張常侍金貴之軀,試毒這等微末之事,還是讓臣代勞罷。

只見他當眾將整根士力架送入口中,學著王老闆吃熱狗的架勢大嚼特嚼,滿臉陶醉道:不愧是仙界美味!諸位大人星夜入宮想必腹中空虛,不妨嚐嚐這橫掃飢乏,還我真我的仙家食品?

少帝見王仲安然無恙,迫不及待道:速與朕取來!朕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王仲連忙拆開新包裝遞給侍者:陛下直接咬食即可,此乃仙人 ** ,恭祝陛下聖壽無疆!

劉辯剛咬一口便瞪圓了眼睛,小腦袋如同啄米般不停點頭,神情比王仲方才還要陶醉:果真是仙家至味!

滿朝文珷被他誇張的反應驚得面面相覷:

莫非真是仙家珍饈?

若非神物,陛下怎會如此鍾愛?

咕咚......有人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宮中眾臣早已垂涎三尺。

喉間不斷滾動,吞嚥之聲此起彼伏!

難以抑制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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