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灌了口酒,咧嘴一笑:二哥放心,莫說三十萬黃巾,便是三百萬,俺也不放在眼裡!
黃巾賊想靠王仲穩住軍心,可這早在趙普、劉基等人預料之中。
他們早有對策!
軍陣兩側,周倉、裴元紹率數千黃巾將士現身招降。
周倉高喊:俺是地公將軍張寶部下!俺對天起誓,泰山郡守絕非殺害大賢良師的兇手,此人仁義無雙,言出必行!弟兄們,投降吧!
裴元紹也跟著喊話。
他們身後的數千將士雖仍裹黃巾,卻紛紛喊道:
俺是青州人,投奔泰山後,家裡分了兩畝地,還住上了暖房!
俺去年才跟了泰山郡守,得了三畝地、一套房,如今還娶了媳婦生了娃!
咱們吃得飽穿得暖,在泰山過得舒坦!
弟兄們,別白白送死了!
泰山的太平日子,就是大賢良師說的太平盛世啊!
......
青州黃巾的鬥志,再次動搖。
他們沒想到,泰山竟有這麼多黃巾兄弟,日子還過得這般好!
泰山軍這一手實在高明,周倉、裴元紹當著全軍立下重誓,這諾言可比刀劍更有分量。要知道古人最重誓言,上達天聽絕無虛假!
管承、邱平、張饒哪曾料到,官軍竟用這般手段瓦解軍心。不費一兵一卒,直接擊垮了黃巾將士的鬥志!
毒!
當真毒辣至極!
管承恨得牙根發癢,厲聲質問:軍師,眼下該如何是好?
張饒也急得瞪圓雙眼:是啊,總不能坐以待斃!
邱平不過念過幾天私塾,肚裡哪有真才實學?被兩人這麼一逼問,頓時支支吾吾:這個......
他攥著衣袖思忖半晌,突然狠狠跺腳:開弓沒有回頭箭!咬死王仲殺害天公將軍的罪名,但凡有人敢投降——立斬不赦!
管承陰沉著臉點頭:就這麼辦!轉身對部眾嘶吼:弟兄們莫中奸計!官軍向來心狠手辣,王仲連天公將軍都敢殺,怎會放過我等?
張饒抄起長矛附和:放下珷器就是自尋死路!天公將軍要帶咱們創太平江山,如今慘遭毒手,這血海深仇豈能不報?
休聽賊人蠱惑!
正喊得聲嘶力竭,官軍陣中突然竄出個頭裹黃巾的漢子:俺是跟著裴渠帥從冀州來的!王郡守當真仁義,弟兄們快降了吧!
青州黃巾裡突然有人驚叫:可是鉅鹿的二狗子?
那漢子連連點頭:正是俺!鄉親們可在?
話音未落,陣中衝出個精瘦青年:二狗哥!我是三娃啊!
三娃快來!二狗子拍著胸脯嚷嚷:俺在泰山娶了媳婦生了崽,官府還給分地哩!
俺這就來!三娃甩了兵器就往登記處狂奔,揚起一路塵土。
三五七回
背後忽閃出一名持刃兵卒,猛然揮刀劈向逃兵:反賊休走!
刀鋒未落,斜地裡一支狼牙箭破空而至,正中咽喉。那兵卒轟然倒地。
張飛驟發霹靂暴喝:冥頑不靈者——斬!
喝聲震得地動山搖,凜凜威壓席捲四野。
李三娃跌跌撞撞衝進登記營帳。
羊衜執筆疾問:名姓?
李家三娃!
有何手藝?
會使鋤頭,能壘磚牆!
甚善!粥棚就在左近,用了飯食自有人安排。
三娃瞪圓眼睛:竟有熱粥?
非但管飯,安頓下來還分田地!
三娃蹦出帳外,扯著嗓子嚷:二狗子!我喝完粥便去尋你!
遠處傳來回應:俺在奉高城等你!
三言兩語間,數萬黃巾心中疑竇頓消。
饞煞俺也!這就要喝粥去!
再不作流寇了!
同去同去!
哐啷啷——
兵器墜地聲此起彼伏。潰兵潮水般湧向登記處。
管承見狀怒髮衝冠:叛徒該殺!全軍出擊——
令旗翻卷,戰陣突變。尖刀營如猛獸出柙。
(轉接第百十五回 太史子義神弓鎮亂)
數十萬黃巾軍如潮水般湧動,那些手持珷器衝過灰白界限的賊兵,立即遭到尖刀營將士的箭雨阻擊!
更令人意外的是,許多放下珷器的青州黃巾竟主動圍攻頑固分子,向尖刀營騎兵舉手示降,朝著登記處狂奔而去!
敗局已定!
管承、張饒、邱平萬萬沒料到,泰山官軍竟用如此巧計,毫不費力地瓦解了三十萬大軍!
軍陣中,劉基、趙普、程昱等人長舒一口氣,這般顯著的戰果遠超預期!
關羽微睜丹鳳眼,先是詫異,繼而釋然——以大哥的仁德之心,這等結果實屬應當。
翼德,莫要再飲,看來無需我等出手了。關羽輕捋長鬚。
張飛仰頭痛飲:豈能不飲?權當提前慶功!二哥放心,俺這次定有分寸!
關羽含笑頷首:甚好。
突然,黃巾軍中炸響怒吼:
速速拾起珷器!否則立斬爾等親眷!
聲浪陣陣迴盪。
關張二人凝目遠望,只見一員悍將縱馬持刀,正挾持著陣後的百姓!
投降的黃巾紛紛回首,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孃親——
管承!你這畜生!
快放人!
管承眼珠赤紅,厲聲咆哮:休中奸計!殺進泰山,奉高財物盡歸我等!
有黃巾哭喊:管承!莫要為私怨害了大家,投降吧!青州兄弟再經不起折騰了!
管承鋼牙咬碎:叛徒!死!
刀光閃過,鮮血飛濺,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
暴烈的呼號撕裂了戰場的喧囂。
握緊刀槍!為大賢良師復仇!
管承的嘶吼在硝煙中迴盪。
黃巾軍卒發出淒厲的哀鳴:不——
關雲長丹鳳眼陡然怒睜,磅礴殺氣轟然迸發:鼠輩!
軍陣中趙普額角沁汗,急聲高呼:關將軍,可射得著?
關羽咬碎鋼牙:太遠!弓矢難及!
翼德指節發白緊攥蛇矛:軍師!且讓俺殺進去斬了這廝!
趙普斷然否決:不可!賊寇巴不得我軍出擊,一旦交鋒必成大亂!
張飛鬚髮戟張怒吼:莫非就任這畜牲屠戮百姓?
關羽掌中青龍偃月刀微微震顫,暗自盤算:這距離少說五百步,縱有赤兔神駒也難突進,軍師所言不虛......
千百個念頭在心頭碰撞。
就在此時!
黃巾亂軍中炸響驚雷:
惡徒!泰山王仲在此,休害良民!
只見煙塵中王仲單騎突入,而在其側翼,一騎如電馳出,複合弓弦月滿張,寒星直指管承咽喉!
正是蓬萊虎將太史子義!
箭簇破空如流星貫日!
張飛見狀嗤笑:哪來的呆漢,這等距離也敢放......
話音未落,關羽已然縱馬飛馳,青龍刀捲起千重殺氣!這轉瞬即逝的戰機,他豈會錯失!
即使未能命中目標也無妨,補上一刀就能徹底解決敵人!
鋒利箭矢破空而出, ** 三箭瞬息而至!太史慈的箭術快得驚人,三道寒芒首尾相連,帶著尖銳呼嘯聲直取敵陣。
張飛震驚不已:竟有這等箭術!在他的認知裡,普通箭矢根本飛不出兩百步,而眼前這支箭不僅輕鬆突破這個距離,還保持著可怕的精準度!
管承、張饒、邱平三人尚未回過神,就看到旋轉的箭影已至眼前,根本來不及躲閃。
三支利箭精準命中,直接貫穿三名黃巾首領的頭顱!更令人震驚的是,箭上蘊含的巨大力道竟將 ** 帶離馬背,反向朝關羽所在方向飛去。
關羽眼中精芒爆閃,青龍偃月刀劃出璀璨弧光,刀鋒上凝聚的力量瞬間釋放!伴隨著一聲巨響,管承的身軀在半空中被斬得粉碎。
張飛忍不住高聲喝彩:好箭法!這是哪路神射手?
趙普抓住時機高聲呼喊:放下珷器者可免一死!全軍將士齊聲呼應,聲浪席捲整個戰場。見識到這般恐怖戰力,連最頑固的黃巾軍也紛紛繳械投降。
王仲駐馬回望:子義三箭平定黃巾,立下大功!太史慈謙虛地摸了摸後腦:全賴主公賜予的寶弓,末將才能建立這非凡戰功。
關雲長見戰局已定,催馬向前,目光掃過太史慈,由衷讚歎道:小將軍箭術超凡,世間罕見,關某心服!
太史慈連忙抱拳回禮:雲長將軍,末將乃蓬萊太史慈,現已歸順明公,還望日後多加提點!
關雲長展顏笑道:理當如此!
報上姓名!
牛二蛋!
有何特長?
編筐算本事嗎?
當然!
俺會養豬成嗎?
算數!
俺除了種地啥都不會,這可咋整?
種地也是本事!
......
二十個登記處排開,全是孔融組織的文人前來協助。
只因王仲是替他救親人才率軍入北海,如今只需些識字文士,孔融自然鼎力相助。
可二十個登記處面對三十萬大軍,實在捉襟見肘。
無奈之下,鄭玄親自帶著私塾先生們,給學童們放假一日,近百位先生各自設案,總算加快了登記速度。
這些青州黃巾如同餓鬼轉世,足足消耗了泰山糧倉萬餘石存糧,才心滿意足地跟著各縣官吏離去。
王仲倒也慷慨,畢竟墾荒種田為他積累了豐厚氣運,這萬餘石糧食對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
當黃巾軍路過農田時,望著即將成熟的莊稼,個個喜上眉梢,那份親切恍若自家田地。
一架架水車緩緩轉動,將水庫清流源源不斷引入稻田;即便是乾旱之地,也能看見鬱鬱蔥蔥的莊稼。這般景象,他們沿途從未得見。
果然如泰山黃巾所言,這裡正是大賢良師張角預言過的太平盛世。
稻田遍野,布衣遮身,廣廈庇廕,銅錢滿囊!
此般光景,當屬人間至樂!
孔氏族人安然返抵泰山郡時,孔融與膝下二子相擁而泣。這些時日,他夜夜驚夢,總見黃巾抹額的兇徒執刃獰笑,刀鋒之下橫臥的,正是他那一雙骨肉。
父親,此番全賴侯爺庇佑。若無侯爺,孩兒們已成泉下之鬼!
侯爺將飲水讓與母親,自家卻甘願忍渴前行......
孔府上下將王仲捧若神明,讚譽之詞似要衝破九霄。殊不知那位侯爺腰間繫著**氣運,翻手便能化出瓊漿玉液,豈會真受口渴之苦?若教他瞧見孔家這般感恩戴德的場景,怕要愧煞——這波眼淚,賺得實在輕巧。
議事堂內,王仲為眾僚屬分發熱氣氤氳的玉米。時值金秋,正是此物當季。這新奇糧種須得王仲親自示範,還需張榜告諭百姓烹食之法。
趙普捻著金燦燦的穗棒端詳:主公,此物僅以沸水烹煮便可入口?
座首的王仲回味悠長地啃噬著:正是這個滋味!諸位且試,這不過是最粗淺的吃法。群僚依法品嚐,唇齒間甘香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