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倉、裴元紹何在?
兩將齊聲應諾:末將在此!
春風掠過,揚起淡淡沙塵。
奉高城外依舊車水馬龍,看似平靜如常。
實則——暗藏殺機!
城牆之上,田豫統領千名精銳弓手隱蔽於垛口後,箭矢上弦,靜待敵軍踏入死局!
翼德將軍身披寒光鐵甲,烈日下熠熠生輝。丈八蛇矛斜指大地,虎目迸發兇光,宛如蟄伏的兇獸,只待撲殺時刻!
時辰已至,那廝莫不是慫了?張飛暗自嗤笑,對此次之職頗為不耐。這般安排,簡直辱沒了他這柄削鐵如泥的利刃!
呼——
他猛然吐息,將蛇矛擲給親衛:給老子拿穩了!說罷躍下戰馬。
將軍!敵情將至!副將急聲提醒。
撒泡尿的工夫,礙得著大事?張飛大手一揮,徑直走向角落。
解帶!
放水!
嘩啦啦——
暢快淋漓!
陡然間,城頭炸響警訊:敵襲!敵襲!
直娘賊!
張飛猛地屏住呼吸!
一把繫好褲腰,旋風般衝出營帳。
飛跨上戰馬,接過親兵遞來的丈八蛇矛:龜孫子!連撒泡尿都不讓老子消停!都給老子打起精神,要是放跑一個賊崽子,看老子不剝了你們的皮!
五百精兵齊聲應和:得令!
吼!吼!吼!
城外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馬蹄聲漸近,張飛豹眼圓睜,蛇矛一抖:開城門!跟著老子衝——
殺——
震天動地的吶喊驟然爆發!
城門剛開條縫,一道黑影便如離弦之箭飆出。張飛單騎突前,蛇矛寒光一閃!
嗤!
當先的敵兵胸口陡然綻開血洞,整個人被矛尖挑飛,砸倒後方三四名同夥。
泰山狗賊,吃你張爺爺一矛!
張飛蛇矛橫掃,七八個敵兵像破麻袋般倒飛出去,血霧漫天。這凶神般的戰力,嚇得誘敵的孫康肝膽俱裂。
** !這黑廝是要人命啊!
孫康撥馬就逃,嗓子都喊破了音:撤!快撤——
張飛怒目圓睜,聲如炸雷:王八羔子休走!兒郎們,跟著老子碾碎這群禍害!
殺——
吼聲震得地皮發顫。
憋了半年的新軍此刻龍精虎猛,平日裡負重越野的狠勁全使了出來,追著賊兵屁股猛砍。蛇矛翻飛間,賊寇接二連三栽倒,血染黃沙。
哈哈哈!咱們來比劃比劃,看誰更利索!
怕你不成?儘管放馬過來!
城樓上的守軍遙望戰況,不由得連連咂舌。
三將軍這架勢,哪是打仗啊,分明就是在宰牲口!
誰說不是呢!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摧枯拉朽!對對,就是摧枯拉朽!
形容得太對了!
跑慢半步,連湯都喝不上!
嘖嘖,簡直兇悍得不像話!
......
轉眼間,張飛已追出十多里地!
孫康的部下被打得七零八落,哀嚎遍野。
孫康作為誘餌,特意備了匹快馬。可他那坐騎哪比得上張飛的烏騅寶馬?儘管有士兵層層阻攔,可每回孫康回頭,總能瞧見張飛那張殺氣騰騰的黑臉。
真 ** !
嚇得膽汁都要嘔出來了,整張臉都扭曲得不成人樣!
禿驢別跑!敢攪你三爺爺放水,看我不把你捅成篩子!
張飛縱馬緊追,手中丈八蛇矛見人就挑,所向披靡,活像劈波斬浪,無人能擋,悍勇絕倫!
他身後那群虎狼之師更是如牆推進,刀光劍影間便將孫康的兵馬吞噬殆盡!
孫康徹底傻眼了!
早聽說張三爺驍勇,可沒想到竟彪悍到這地步!
甚麼誘敵計劃早拋到九霄雲外——這黑廝擺明是要取他性命啊!
扯甚麼放不放水的!
老子跟你撒尿有半文錢關係?
孫康拼命抽打馬匹,倉皇逃竄。不到片刻,便衝過了訊號兵的視野範圍。
遠處密林間,一杆紅旗驟然倒下——這是給臧霸發出的暗號!
孫康終於長舒一口氣......
按原定計策,他成功將張飛引出了三十里外。
正常情況下,三十里已是極限。
孫康盤算著,只要再甩開一段距離,敵方必定放棄追擊,他就能撿回一條性命。
然而......
孫康又狂奔十里!
張飛的怒吼非但沒有遠去,反而愈加震耳欲聾,彷彿近在咫尺!
他拼命抽打坐騎,只顧亡命奔逃,哪還顧得上身後兵馬!
二十里外!
張飛仍舊窮追不捨,樂在其中!
孫康暗暗咒罵: ** ,等殺了王仲,老子非當個軍司馬不可!這差事比殺王仲兇險百倍,稍不留神就得交代在這兒!
再跑三十里!
張飛的追兵已殺到眼前!
孫康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刺骨殺意,正順著脊背往上爬。
這他娘是要玩命啊!
他倉皇回望,只見張飛那張黑臉上糊滿鮮血,凶神惡煞!
但......
孫康可不會傻到以為那是自家人傷了他——分明是這殺神砍人時濺的血!
我滴個乖乖!
魔王張飛果然不是吹的!
賊人休逃,拿命來!
唏律律——
烏騅馬厲聲嘶鳴,撒開四蹄狂追!
孫康本能地夾緊馬肚,揮鞭咆哮:駕!駕!!
張將軍!張將軍!
臧霸他們去奉高殺王仲了!
您快回援奉高吧!再晚王仲就活不成了!
別追我啦!
孫康簡直要哭出來。
張飛暴喝:雕蟲小技也敢騙俺大哥?受死吧!
孫康:⊙口⊙!!!
嗤!
鮮血噴湧!
孫康倒地身亡,雙眼圓睜。
密林深處,臧霸望著轟然倒下的紅旗,嘴角勾起殘忍笑意。
鏘!
戰刀出鞘,寒光乍現。臧霸振臂高呼:兄弟們!奉高已成空城,隨我殺進去,取王仲首級,重振泰山威名!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臧霸反握長刀,雙腿狠夾馬腹。戰馬嘶鳴聲中,千軍萬馬如潮水般湧出密林,刀光劍影直撲城池。
轟隆的馬蹄聲混著喊殺聲逼近城牆。
敵襲!關城門!城頭守軍發出淒厲嘶吼。
這聲預警不僅傳入臧霸耳中,更讓城內策馬而立的王仲暗自咂舌:這演技...奧斯卡都配不上你啊!
隨著敵軍逼近,城門處的愈發逼真:守軍倉皇衝向門洞,卻被突然殺出的手起刀落。城門再度洞開,高聲呼喊:快進來!
王仲暗自讚歎,這訓練有素的表演連細節都無可挑剔。他能清晰感受到,城外臧霸的殺意已然沸騰,喊殺聲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這分明是趕著赴死的架勢!
典韋早已橫戟而立,只等敵軍入甕。城頭埋伏的屯田軍雖是初戰,但見主公親臨,心中大定。
此戰,必勝!
城門外,臧霸一馬當先,率軍突進。
突然,吳敦從側方殺出,高聲喊道:“宣高,你身為大將,先鋒之職還是由我來擔!” 話音未落,他猛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驟然衝出,直奔城門而去!
臧霸愕然變色,牙關緊咬,發出咯吱聲響,眼中怒火幾乎噴薄而出,顯然在怒斥:“這廝竟敢搶功!”他當即催馬疾追,緊隨其後衝入城門洞中。
然而——
一道黑影驟然自天而降!
轟然巨響在城門洞內炸開!
頃刻間,腦漿迸濺,紅的白的四散飛灑,森然殺氣裹挾著迴音席捲全軍!只見一名魁梧巨漢揮動長戟,竟將吳敦連人帶馬砸得粉碎,鮮血瞬間浸透城門!
“籲——!”
臧霸猛然勒住戰馬。陰影中,典韋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一擊之威已讓他如見惡鬼,心頭戰慄!
這一瞬,臧霸萌生退意——奉高城詭異至極!
可大軍衝鋒之勢難止。他剛欲喝令撤退,身旁已有七八名士卒呼嘯而過。臧霸眼睜睜看著典韋雙戟翻飛,如割草般將湧來的泰山賊盡數劈飛!
只是……
那飛出的分明是一具具殘屍!
“天殺的!”
典韋之兇悍遠超想象!
這也是王仲初次目睹典韋全力廝殺。若非親眼所見,他絕難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悍將,宛如修羅臨世,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血霧瀰漫,籠罩其周身。
一具具 ** 不斷從霧中拋飛而出,場面之震撼,令王仲瞪大雙眼。
何止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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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身旁的親衛與城牆上的屯田兵同時瞪圓了眼睛,連拉弓的手都僵在半空——這哪是凡人?分明是頭披著 ** 的兇獸!
直到此刻,王仲才真正理解史書中典韋獨擋萬軍的記載。如此悍將除非力竭而亡,世間何人能傷其分毫?想到曹操竟自毀長城,他恨不能衝到那人墳前厲聲質問。
曾經對典韋心生不服的親衛們,此刻連與那雙銅鈴巨眼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莫說挑釁,只怕對方屈指一彈就能要了性命。
殺——!
炸雷般的吼聲在城門洞內震盪。血霧翻湧間,王仲尚未看清戰況,忽聞轟隆悶響。驟然而至的寂靜中,他猛然醒悟:國讓!賊寇要逃!
城頭的田豫如夢初醒,急令箭手轉向城外。只見泰山賊眾面如死灰,丟盔棄甲地潰散。放箭!田豫揮臂喝令。
漫天箭矢化作黑雲壓頂,瞬間收割百餘名賊兵。這些亡命之徒早忘了抵抗,只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逃!快逃!
呼——
血人般的典韋從城門洞電射而出,雙戟倒提,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血印。三百親衛如影隨形,向著臧霸殘軍捲起猩紅風暴。
城牆之上。
田豫緊盯著遠處的典韋,喉結艱難滾動,臉上難掩震驚之色。
他曾以為關羽、張飛、趙雲已是天下無雙的猛將,可那日在城門前遇見的這個人,竟絲毫不落下風!
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何自己統領的是屯田軍,關、張、趙率領的是正規軍,而典韋統率的——卻是主公的親衛軍!
見鬼!
這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好嗎!
田豫嚥了咽口水,偷瞄一眼身旁的兵卒。
他們早已瞠目結舌,驚得連話都說不出!
為打破僵局,田豫硬扯出一絲笑容:
“諸位只要勤加操練,未必不能如典將軍這般勇猛!”
士兵們齊刷刷望來,眼中閃爍希冀:
“田將軍,當真?”
田豫乾笑兩聲:“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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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
臧霸領著千餘殘兵拼命奔逃,總算甩脫了徒步追擊的典韋。
眾人癱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眼中仍殘留著驚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