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謹慎詢問:以目前墾荒進度,卿以為還能支撐多久?
趙普立即答道:至多兩月之數!
僅剩兩個月!
那便是到十一月時節。
正值寒霜降臨,朔風刺骨之際。
每逢此時,百姓對糧米的需求更為迫切。
這確實是個令人頭疼的難題。
王仲又問道:除此之外,還有何難處?
下首羊耽起身作揖:主公,自收編黃巾部眾後,農具短缺雖稍有緩解,但仍顯不足。您之前提及的那五千斤精鐵......
王仲心中亦覺蹊蹺。
的確,這批精鐵為何遲遲未抵奉高?
算來已近半月之久!
系統素來可靠,此番竟如此反常,莫非出了差錯?
正當王仲思量間,殿外驟然傳來通報聲。
張飛人未到而聲先至:大哥!大——哥——!
王仲含笑問道:翼德,你不去 ** 練兵,來議政廳作甚?
張飛眉開眼笑:大哥快隨我來,猜猜是何人到訪?
話音未落便拽著王仲往外走,全然不顧正在議事。
無奈之下。
王仲只得示意眾人稍候,隨張飛奔出城門。
城外正有馬隊卸貨,馬匹嘶鳴聲此起彼伏。
王仲循聲望去,來者竟是蘇雙與張世平,實在出人意料。
蘇兄、張兄,怎會來到此處?
王仲快步上前問候。
叮!檢測到蘇雙、張世平好感度滿值!
自涿郡別後,我與世平便北上販馬......
蘇雙向眾人講述了分別後北上販馬的經歷,返回中原時聽聞王仲被稱作及時雨,又得知他出任東郡太守,不由欣喜萬分。
蘇雙斟酌著開口道:王兄先前常言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世平與我深思此言,深以為然,特率商隊前來泰山相投,還望王兄不棄。
王仲開懷大笑:得二位相助實乃王某之幸,何來收留之說?自今日起,泰山便是二位家園。
張飛撫掌笑道:大哥,蘇雙這小子可了不得!瞧見那些籮筐沒有?全是精鋼鑌鐵!再看那些馬匹,盡是幽燕良駒,看得俺老張心頭髮癢!
眾人聞言鬨堂大笑。
蘇雙接話道:翼德兄,這些北地帶回的薄禮,共計五千斤鑌鐵、兩百匹駿馬,權當投效之資。
張世平補充:另有一匹踏雪紅鬃獸,堪稱當世良駒,特獻主公為坐騎。
王仲心中恍然——原來系統抽得的物資竟在此處。他欣然笑納,畢竟這本就是應有之物。當然,那兩百匹戰馬除外。轉念想來,要組建鐵騎勁旅,正需這等良駒。如今蘇雙等人來投,恰好可遣其北上販馬。須知幽州戰馬在漢末堪稱翹楚,昔日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便是明證。
不僅如此,未來還可經營鐵礦、棉衣等北貨,同時將中原物產銷往邊陲。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王仲當即挽起二人手臂:翼德,速備酒宴!今日要為蘇、張二位接風洗塵!
筵席間,王仲提出組建商隊的構想,主要著眼於兩個目標:一為籌措軍資,二為互通有無。
**其一**,再過幾個月就要進入冬季,漢末正處於歷史上的寒冷期,冬天的嚴寒格外殘酷,時常有人因抵擋不住刺骨寒意而活活凍死!
北地盛產牛羊,羊皮的價格低得如同白菜,這種佔便宜的好機會怎能錯過?
**其二**,王仲計劃組建一支專屬的騎兵營,屯騎營的骨幹已經有了,目前唯一欠缺的就是戰馬!
若每次都能帶回三五百匹戰馬,用不了幾年光景,他便能打造出一支精銳騎兵。
到那時,即便面對董卓的涼州鐵騎,勝負也未可知曉!
**商隊正式成立。
蘇雙擔任隊長,張世平任副隊長。
為確保商隊順利運轉,牽招主動提議組建一支護商隊伍,喬裝成商隊成員,平時協助事務,遇到戰事則立刻拔刀迎戰!
起初王仲有些不捨。
畢竟牽招是難得的將才,安置在一個小小的商隊裡,未免有些屈才。
但牽招極為孝順,幽州還有他的老母。
此次北行,他既要護送商隊,還要將老母接到泰山一同生活。
王仲自然不便阻攔,於是撥給他兩百精兵,偽裝成商隊成員北上,一邊販馬,一邊熟悉北地風土人情,為日後鎮守邊疆做準備。
得知王仲對自己寄予厚望,牽招心中感動不已,當即立誓必定不負所托!
肩負使命的牽招,對商隊護送一事更加盡心。
在泰山休整幾日後,蘇雙、張世平及牽招再次啟程,前往北地。
送別他們後,王仲轉身便來到關羽的軍營。
此時,關羽正在校場篩選五百精銳,從中挑選精英組建騎兵營。
校場上,八十步開外立著一個箭靶。
箭靶下方站著一名士兵,頭頂蘋果。
不遠處,關羽張弓搭箭,目光銳利,瞄準目標!
**
空氣震顫,弓弦緊繃如滿月,發出低沉嗡鳴。
三十秒過去,關羽仍保持拉弓姿勢,箭矢未發。他目光如炬,掃過眼前士兵,搜尋任何細微的動搖——若有人顫抖,或頭頂蘋果滑落,便意味著淘汰。
兩百名額,寧缺毋濫。騎兵營的威名,容不得半分妥協。
王仲靜立遠處。那名士兵猶如石雕,雙目圓睜,直視關羽。
破空聲驟響!
箭矢貫穿蘋果,碎片飛濺,釘入後方箭靶。士兵紋絲未動,連呼吸都未曾紊亂。
關羽收弓,捋須問道:“姓名?”
士兵抱拳:“末將李明,原北軍五營屯騎營都伯,曾隨將軍征討黃巾。”
關羽頷首:“準了。去領裝備,登記名冊。”
李明鄭重行禮:“謝將軍!”
關羽轉身:“下一個!”
王仲未上前打擾,隨小吏徑直前往帥帳。他明白,關羽不僅選兵,更在為騎兵營選拔未來的將領。這些精兵,終將成為伍長、什長,乃至都伯、軍侯。
不久,關羽掀帳而入,見王仲端坐飲茶,當即抱拳:“大哥何時到的?”
王仲擱下茶盞:“剛送走子經,順路來看看。見你忙於練兵,便沒驚動。”
關羽眉頭一皺:這周倉!實在......
王仲直接插話:雲長別怪他,是我讓他別來打擾你的。怎麼樣,士兵選好了嗎?
關羽點頭應道:已經挑選妥當,都是能以一敵十的精兵,等這支鐵騎亮相,定能威震天下!
王仲平靜地說:嗯!我信得過雲長的能力。對了,這支騎兵可曾取名?
這個......關羽拱手道,還請主公賜名!
王仲思索片刻:不如......就叫尖刀營吧!象徵永不歸鞘的利刃,你覺得如何?
關羽欣然道:多謝主公賜名,就叫尖刀營了!
隨後,兩人又深入交流了治軍方略。王仲向關羽推薦了諸多現代練兵之法,包括沙袋陣型、每日負重行軍,乃至軍容軍紀等細節。本就是帥才的關羽聽完豁然開朗,當即決定在全軍推行這套訓練方案。
同時,關羽也道出了實際困難:士兵訓練強度大,但口糧配給仍按普通標準,實在難以支撐。王仲立即承諾會解決軍需問題,並約定來年糧食豐收後,要改善軍中伙食,增加肉食供應,確保三餐充足。
午膳過後,閒談間王仲提起牽招掛念老母之事,順勢對關羽說道:雲長記得是河東解良人吧?以你的年紀,想必早已成家立業。不如給家中去信,派人把妻兒接到奉高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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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仲向來欣賞猛將,眼前之人他必然不會放過。
關羽輕嘆一聲:兄長,當年我 ** 逃亡,連家都未歸,不知妻兒是否仍在解良。平兒如今有多高了?可曾受人欺負?
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眼中竟泛起幾分黯然。
王仲立即勸慰:雲長且寬心,他們必定安然無恙,正在解良等你。不如修書一封,派人接他們過來同住。
恰在此時,周倉引著劉基步入營帳。
劉基連忙躬身:主公總算找到您了!房屋改建工程中的地暖系統,工匠們實在難以理解,還需您親自指點。
王仲故作姿態:伯溫你學識淵博,竟連小小地暖都不明白?
劉基連連賠笑:屬下愚鈍,未能領會主公的建築妙法,還望主公指點迷津。
王仲擺擺手:罷了,速速帶路吧。
中國歷史上曾出現四次顯著寒冷期:
首次出現於西周初年(公元前一零零零至八伍零年),史料記載甚少;
第二次正值東漢至南北朝(公元一至六零零年);
第三次在兩宋時期(公元一零零零至一二零零年);
最後一次跨越明清(公元一三零零至一九零零年)。
值得注意的是,漢末三國恰逢第二次寒冷期。漢珷帝在位伍伍年間,史冊記載了三次嚴重雪災。
元狩元年十二月記載:大雪成災,百姓多凍斃。從死傷情況推斷,雪勢極為猛烈。更嚴峻的是,七年後又連續兩年爆發雪災——元鼎二年三月與元鼎三年三月皆有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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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天接連遭遇反常寒潮侵襲。
倒春寒是指本該回暖的季節氣溫驟降,彷彿重返寒冬。
這種鬼天氣簡直害人不淺!
史書有載,元鼎二年三月暴雪“積雪深達五尺”。元鼎三年更甚——本該解凍的河面竟在三月重新結冰!更離譜的是,四月又降下漫天飛雪。
關東十餘郡縣民生凋敝,飢寒交迫,易子而食的慘劇隨處可見。
穿越者王仲雖無力扭轉天時,卻能提供更高效的禦寒方案。
泰山郡收編黃巾後人口剛突破五十萬,若放任嚴寒肆虐,恐將折損十之一二。
為阻止這場災難,王仲早做部署,地暖系統正是關鍵措施。
太守府內,工匠們正研究王仲繪製的地暖圖紙。
“孫師傅您見多識廣,可曾見過這等物件?”
“就憑這玩意兒能過冬?俺咋覺得懸乎呢!”
“就是!乾脆回家種地得了!”
嘈雜間,劉基隨王仲踏入廳堂。
王仲直截了當問道:“哪裡不明白?”
老孫頭搓著手道:“大人,這圖紙要在屋外挖坑...究竟有啥門道?”
得——看來得從基本原理講起了。
王仲展開圖紙詳細說:“這個地坑,我稱之為燃燒室,專門用來燒燃料產生熱氣。熱氣會順著地下鋪設的煙道網路傳輸,這樣整個屋子就能暖和起來。”
老孫頭眼睛一亮:“原來如此!所以牆面做成中空結構,也是為了引導熱氣流讓室溫升高?”
“說對了一部分。”王仲補充道,“這種牆體可稱為複合牆,內部嵌有排煙通道。如果不留這些排氣道,熱氣積壓在地底可能會破壞建築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