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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第506章

2026-05-21 作者:金金花

23

宮本太郎透過鏡片捕捉到牌背某個角落的標記——那是個指甲掐出的淺痕,形狀恰如數字3的輪廓。

他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笑意重新爬回眼角。

“跟了。”

宮本太郎將雪茄按熄在菸灰缸裡,底牌被他翻轉甩出,撞擊桌面發出清脆的啪嗒聲,“四條。

除非你能變出四條。”

“如你所願。”

杜盛的指尖抵住牌面,輕輕一推。

紙牌翻轉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所有人都看見牌面上那個鮮紅的圖案,像一道突然裂開的傷口。

驚呼聲如潮水般炸開。

有人碰倒了椅子,金屬腿刮擦水泥地發出刺耳的銳響。

“不可能……”

宮本太郎臉上的肌肉開始失控地抽搐,雪茄從指間滑落,滾過西裝前襟留下一道灰痕。

他猛地撐住桌沿站起來,聲音嘶啞,“這絕對不可能!”

那張牌背的標記明明指向3。

“依靠鏡片窺視標記?”

杜盛搖頭站起身,皮鞋踩在地面的聲音清晰可辨,“那痕跡是我特意留給你的禮物。”

確切地說,是在切牌時用指腹巧妙壓出的誤導印記。

牛雄傳授的那些手法,此刻派上了用場。

“連這點伎倆都看不破,也敢來這片碼頭覓食?”

宮本太郎的耳膜嗡嗡作響,視野裡的一切都在晃動。

他嘶吼著想要下令,但刀疤全的人動作更快。

拳頭撞擊 的悶響、短促的痛呼、身體倒地的雜亂聲響瞬間填滿院子。

杜盛的靴底踹中對方胸口時,傳來肋骨斷裂的細微咔嚓聲。

宮本太郎蜷縮在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他仰頭看見年輕人俯視的臉,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輸不起?”

杜盛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屋簷壓得低,宮本太郎的聲音也跟著矮了半截。

“現在想起喊東莞哥了?”

杜盛的語調裡聽不出溫度,“可惜,遲了。”

他朝旁邊偏了偏頭:“卸他一條胳膊一條腿。”

“你敢動我!”

宮本太郎臉色驟然鐵青,聲音拔高,“我是山健組的若頭!動我一根手指,你試試看!”

在那片東洋的陰影裡,若頭的位置僅在組長之下,分量不輕。

“動手。”

宮本太郎帶來的幾個手下瞬間變了臉色,掙扎著想撲上來,可槍早就被收走,人數又處在劣勢,剛一動彈就被幾記沉重的靴底踹翻在地。

刀疤全還有閒心慢悠悠收拾賭桌上堆成小山的籌碼,心裡那點佩服又漲了幾分。

自家這位老大,連開鎖、擺弄那些老式玩意兒、下廚、賭桌上耍手段這些偏門行當都摸得門兒清,還有甚麼是他不會的?

另一邊,陳亞蟹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他把昏迷的女友桐桐扶到一旁安頓好,自己彎腰撿起一把沉甸甸的西瓜刀,五指死死扣住宮本太郎的右臂。

咔嚓!

刀刃落下時帶起沉悶的響聲,緊接著,院子裡炸開一連串不似人聲的慘嚎。

杜盛對腳邊蔓延開的暗紅視若無睹,他蹲下身,臉上甚至帶著點笑意,看著疼得渾身抽搐的宮本太郎:“還剩一邊呢。

留著,好歹還能摸牌擲骰子。

要不,花點錢買下來?”

宮本太郎是真的怕了。

他從對方眼裡看不到半點顧忌,那是一種比他自己更甚的肆無忌憚。

“我……我帶了一千萬來香江,剛才輸掉七百萬,剩下的全給你!”

他聲音發顫。

杜盛懶得細算,橫豎是白撿的。”手腳能不能保住,看你送錢的速度了。”

“快!三郎!快把錢給他們!”

宮本太郎哪還有半點別的心思,此刻只想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越快越好。

沒多久,他一個手下拖著兩隻沉重的皮箱,踉蹌著過來。

韋吉祥上前,開啟箱子仔細清點一遍,回頭對杜盛點了點頭:“數對得上。”

“賭桌上剩下的籌碼也帶走,”

杜盛站起身,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吩咐晚飯加個菜,“來一趟,總不能白跑。”

這一趟的收穫,抵得上一棟不錯的宅子。

這買賣,划算。

至於會不會惹來山口組的滔 火?一個若頭而已,還不值得他瞻前顧後。

何況,洪興和那片東洋陰影之間的碰撞遲早要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陳亞蟹將桐桐小心扶進車裡安頓好,猶豫片刻,還是轉身走到杜盛面前,聲音有些發乾:“東莞哥,這麼處理……會不會太過了?”

剛才那一幕實在衝擊太大。

而且,對方畢竟是山口組的人。

說斬就斬,毫無轉圜。

他清楚宮本太郎背後的能量,一旦報復起來,絕非小事。

刀疤全知道這年輕人手上功夫了得,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放寬心,這兒是我們的地頭,他們不敢明著踩過來。

宮本太郎要是還敢來找你麻煩,你直接找我,我替你料理乾淨。”

陳亞蟹低聲道了謝,沉默幾秒,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忽然開口:“東莞哥……我能跟你嗎?”

“你那雙手還能用?”

杜盛並不意外,近來想往他身邊湊的人不少,門檻自然得設高些,“攤開我看看。”

陳亞蟹伸出右手,手腕處還纏著繃帶。

拇指和虎口位置面板光滑,沒有常年握槍留下的厚繭,說明他靠的是手上技巧,不是動刀動槍。

手上的傷養好後,或許不如從前靈巧,但照看場子裡的那些事,足夠了。

“說說理由,”

杜盛看著他,“為甚麼想進洪興?”

陳亞蟹回頭看了一眼車裡昏睡的女友,咬了咬牙:“沒棵大樹靠著,早晚被人吃幹抹淨,連骨頭都不剩。”

杜盛略一沉吟:“想留在銅鑼灣,就去找周畢利。

想去北角,就跟刀疤全。”

來之前,刀疤全已經讓人摸過陳亞蟹的底。

指尖在牌桌上磨出的繭子比常人厚些。

他從不碰老實人的錢袋,只盯著那些靠吸髓起家的賭鬼——這點良心,倒讓他與純粹的惡徒劃開了界線。

這樣的人,不可能為陳錦華賣命。

即便從此不再碰牌,那雙能看穿詭計的眼睛放在場子裡,也足夠防患於未然。

“散了吧。”

杜盛拉開車門,對韋吉祥抬了抬下巴:

“你也該回去看看了。

明天我不出門。”

刀疤全湊近,擠著眼睛笑:

“新到的貨,勁兒特別足,要不要——”

話沒說完就被一巴掌推開。

“三分鐘也算足?”

杜盛懶得看他,“留著自己慢慢用吧。”

自從身體裡那股力量甦醒,他只覺得精力過剩。

別說三個女人,就算再來三個怕也招架不住。

如今反倒是他得收著點,免得對方受不住。

回到北角,他徑直走進忠酒吧隔壁那家酒店。

自家照看的買賣,安全總歸有保障。

波波正坐在床邊發呆,聽見門響立刻站起來,眼裡半是歡喜半是不安:

“事情……都解決了?桐桐她——”

“醒了。

不放心就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鬆了口氣,一抬頭卻見杜盛正笑著打量自己,耳根忽然有些發熱。

“今晚當回公主,”

他不由分說將人抱起,朝浴室走去,“只嘗甜的,不碰苦的。”

波波輕呼一聲,手臂下意識環住他脖子,聲音細細的:

“等等……我們這算甚麼呢?”

“你覺得算甚麼,就算甚麼。”

一個多鐘頭後,杜盛披上衣服下了床。

次日清晨,波波睫毛顫了顫,睜開眼就撞上他的視線,忍不住嗔怪:

“太亂來了……我一夜都沒睡踏實。”

“不摸清底細,怎麼放心 吧交給你?”

杜盛將她攬到懷裡,手指繞著她髮梢。

這可是當年名動香江的絕色,多投些本錢總不會虧。

至於她想打理銅鑼灣的店面——反正總要有人管,一句話的事罷了。

波波從他胸前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你對我真好。”

“我的女人,我不操心誰操心?”

杜盛頓了頓。

總來酒店也不是辦法。

“還能走動嗎?附近有套房子不錯,一起去看看?”

她臉上的欣喜瞬間綻開,連聲音都輕快起來:

“真的?我沒事,早就緩過來了。”

銅鑼灣的宅子,少說也得千萬起吧。

這會兒別說腿軟,就是背也得讓他背過去看。

越想越心頭滾燙,只覺得眼前人比那些擺架子的富商實在得多。

她湊上去,在他臉頰接連親了好幾下:

“這麼疼我……我該怎麼謝你才好?”

杜盛眯眼笑了:

“往後每天陪我吃飯睡覺,好好過日子就行。”

多相處些時日,這女人總會慢慢變成他想要的形狀。

到了那時,哪還會惦記甚麼鑽石王老五。

“這宅子真漂亮……不過家裡還缺不少東西呢——”

女人終究是奇怪的生物。

方才還軟綿綿的,看完房子反倒精神煥發,挽著他的手臂逛起家居店來,興致比誰都高。

波波完全沉浸在居家生活的角色裡,對未來滿懷憧憬,行動間透著一股鮮活的勁頭。

杜盛沒忍心掃她的興,陪著她消磨了整個白天。

女人似乎想表達謝意,幾乎用盡所有心思。

沙發邊、飯桌旁、窗簾後、浴室裡,到處都留下他們待過的印記,直到這間剛搬進的屋子每個角落都染上他們的氣息才停歇。

杜盛拉過被子蓋住她倦極的身子,清楚她沒兩天恢復不過來,嘴角彎了彎便出門帶回兩盒便當。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黃昏之後,有件特別的事等著他辦。

那位叫喪波的大哥,總算拿到了保釋許可。

真是件值得慶賀的事。

為了答謝對方早前拱手相讓的地盤和聲勢,杜盛打算送點熱鬧過去,表表心意。

晚間八點,嘉蘭別墅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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