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裡面的禮物交給了管家,又目送沈婉茹去了廚房後,邱文立刻就拉著顧歆苒,輕車熟路的去了客廳旁邊的小花園那裡。
這是他們最喜歡的‘基地’,是他們經常聊天的小天地。
一關上小花園的門,邱文的眼神就落在了顧歆苒的左胳膊那裡。
那上面,還有一圈紗布。
“這是怎麼弄的?”邱文抬手,輕輕地戳了戳那裡。
動作很輕,並不疼,但是顧歆苒卻是下意識的將手縮了回來,藏在了背後。
“沒事。”她輕聲說道,“就是不小心砸傷了的。”
這是她糊弄公司員工的藉口。
邱文的眉頭擰起,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顧歆苒!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還在跟我撒謊!”
“我,我沒有。”顧歆苒強裝出真誠的眼神。
“這裡,這裡。”邱文失了耐心,直接毫不猶豫的拆穿了她,伸手指著顧歆苒的磨破了皮的手腕處,“這明顯就是被繩子捆過的好不好?你真當我傻嗎?顧歆苒,你太過分了!”
“好啦好啦。”顧歆苒最怕邱文小公主生氣了,連忙是放低姿態哄著他說道,“我也是不想讓你擔心!”
“給我看看你的傷。”邱文立刻說道。
雖然氣顧歆苒再一次的欺瞞不報,但是他更擔心她的情況。
“真的是沒有甚麼事情啦。”顧歆苒一邊說著,一邊聽話的將胳膊伸了出去。
其實裹了紗布是看不出來甚麼,可在邱文的心中,是不容許顧歆
苒受到任何一丁點傷害的。
“畜生!趙德生那個畜生!”邱文紅著眼,怒罵畜生,“這種社會的人渣,就應該送進去把牢底坐穿!真他孃的是個畜生!”
他髒話都忍不住飆出來了。
顧歆苒連忙安撫著,“現在已經沒事了,而且他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了。好了,這件事情就過去吧,我也不想再提起來了。”
不愉快的回憶,誰都不願意想起。
邱文心疼顧歆苒,也就強忍著沒有再多說甚麼。
恰好此時,沈婉茹在客廳那邊喊他們吃水果。
“走吧。”顧歆苒看著好友,輕聲說道,“你收收你自己的情緒,別再嚇著我媽了。”
她也是後來才知道,沈婉茹在聽說自己被綁架之後直接驚嚇過度暈倒過去了,她心裡面是心疼又內疚。
邱文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兩個人就開啟門去了客廳。
沈婉茹準備了很多的水果,兩個人索性就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水果,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
門鈴在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
管家過去開了門,然後恭敬地喊了一聲,“陸少爺。”
陸筠澤點了點頭,將手裡面的東西交給了管家,“這是我母親準備的補品,讓我送過來,歆苒呢?”
“小姐在客廳裡。”管家接過保溫桶,輕聲回答道。
陸筠澤抬腳就往客廳裡走去。
管家也拿著東西,去廚房跟沈婉茹說明情況了。
還沒有走到客廳裡,陸筠澤就聽見了有兩道
聊得很開心的聲音。
一男一女。
女的是顧歆苒,男的是……邱文。
他記得這個聲音。
陸筠澤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將最後的三步化作兩步走了過去。
客廳內,顧歆苒正在跟邱文說著最近亂七八糟的事情,從生活瑣事到微博熱搜,又從微博熱搜到國家政策,各種各樣,五花八門。
簡直就是典型的‘閨蜜胡謅型’聊天。
只是,這一幕落在陸筠澤的眼裡,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刺眼。
顧歆苒跟另一個男人熟稔的模樣,雖然這也並不算是完全的男人,還是讓他心裡面有一絲絲的不舒服。
這樣從未體驗過的奇怪情緒在心頭作亂,迫使陸筠澤直接過去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歆苒。”
他看都不看邱文一眼。
顧歆苒立刻停了跟邱文的聊天,有些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陸筠澤,“你來了?是有甚麼事情嗎?”
“嗯。”陸筠澤應聲,簡單地解釋了一句,“我母親擔心你的身體,讓我帶了補品過來。”
“補品?”顧歆苒下意識地看向了男人的手。
“給管家了。”陸筠澤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其實他過來就是送補品的,送完就可以直接離開的那種。
可是,他突然想要見一見這個女人,想要看一看她在幹甚麼。
她在跟別人聊天。
“那就替我謝謝伯母了。”顧歆苒禮貌地說道,“讓伯母這麼為我擔心,真是不好意思。而且還麻煩你過來跑一趟
,其實真的不用為我這麼辛苦了,我已經好了沒甚麼事情了。等過兩天,我會親自上門看看伯母的。”
對於陸筠澤的情緒變化,她並沒有注意到。
只是,有人注意到了。
邱文的眼神一直在陸筠澤和顧歆苒身上挪過來挪過去,將這兩個人在一塊的狀態盡收眼底。
雖然喜歡的是男人,但他自己本身也是個男人,還是個聰明的男人。
至少,在感情的事情上,瞭解到的要比陸筠澤多得多。所以這會兒陸筠澤的那點小情緒,讓他看得忍不住想要偷笑。
他又發現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哦!
“那個……咳咳!”邱文咳嗽了一下,吸引了兩個人的目光後,出聲說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們兩個聊,你們兩個聊。”
“你不是答應要在這裡吃晚飯的嗎?”顧歆苒看著邱文,皺了皺眉頭,“我媽媽都已經讓廚房去準備飯菜了。”
邱文心想,這飯他哪裡敢去吃,不得直接被陸筠澤的眼神給凌遲殺死了?
他可沒有那麼沒眼色的好不好?
“我自己去跟阿姨說。”邱文直接起身,一邊揮手走著一邊說道,“而且剛剛好哎,陸總來了,那就拜託陸總把阿姨多準備的飯菜吃完!陸總,沒意見吧?”
最後這句話,是對陸筠澤說的。
後者下意識的點了一下頭。
幅度極小,是可能連一向警覺的陸筠澤自己都沒有發覺的身體和思維一起進
行的本能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