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議論紛紛的兩個人，像是兩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面帶驚恐的回過頭看去。
來的人，是張莉。
她手裡面拿著咖啡杯，冷眼看著面前的莫子語和另外一個她不算太認識的員工。
“你，你怎麼在這裡？”莫子語結結巴巴的說道。
張莉目光淡淡，開口的語氣很冰冷，“這裡是茶水間，我為甚麼不能在這裡？是你說人壞話，說的自己心虛了吧？”
“我才沒有！”莫子語立刻矢口否認，“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心虛了？”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張莉看著莫子語那張寫滿了心虛兩個大字的臉，直接諷刺地說道，“記住，以後說人壞話的時候，要離的再遠一些。要不然，你隨時都有可能不在這裡了。”
說完，她也不接水了，轉過身就直接離開了。
“你，你……”莫子語氣急敗壞的站在原地，卻也終究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畢竟，她心虛，她理虧。
過了一會兒，嚼舌根子的人離開了，茶水間也安靜了下來。
顧歆苒這才從旁側的轉角處走了出來。
她發誓，自己真的不是偷聽。但是偏偏這麼湊巧，她又一次聽見了有人在說壞話。而這一次，還是說關於她的壞話……
真的是，以後想要聽八卦，直接來茶水間就好了。
不過，那個莫子語……
顧歆苒眼睛眯了眯，在腦海之中大概的回想了一下這個女員工，心裡面也大概有了數。
……
趙德生
出差回來了之後，心裡面還總是想著飛機上的事情。
他好不容易見到了陸筠澤，還不容易跟陸筠澤說上了話，也是真的起了要跟陸氏做生意的心思。
所以，他花了錢託了關係，終於聯絡上了陸筠澤。
“陸總。”趙德生看著面前面色冷峻的男人，一臉諂媚的笑意，再一次誠心誠意的表示了自己的意願，“我是真的想要跟陸氏合作，您看您那邊可以考慮一下嗎？”
考慮？
陸筠澤聽到這兩個字，嘴角的冷笑更加深了幾分。
他要是考慮了趙德生的話，恐怕顧歆苒得直接衝過來在他面前表演驚掉眼珠子了。
想到這裡，陸筠澤心下頓了頓。
他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女人？
“陸總？”見陸筠澤一直不出聲，趙德生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畢竟，他那腰彎的有點累了。
陸筠澤依舊不說話，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趙德生了，只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秦飛。
秦飛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對趙德生說道，“趙總，不好意思，我們陸總還有事情。”
“還有事情？還有甚麼事情？”趙德生完全就沒有理解到秦飛話裡面的意思，直接就說道，“現在不是下班時間嗎？陸總不是已經下班了嗎，還能有甚麼事情？”
“……”要不是陸筠澤還站在這裡，秦飛是真的不想跟這個智障一般的中年男人說話。
合著這人的年齡只長在了身上的肥肉上了，一點腦子都
不長。
“現在就是我們陸總的下班時間。”秦飛耐著性子說道，見這人不知道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假的聽不懂，索性也就直接挑明瞭去說，“還請不要佔用我們陸總的時間，謝謝。”
“那上班時間約不到，不就只能是下班時間了？”趙德生反問的還有道理的樣子，說著說著也嫌秦飛煩了，抬手揮了揮，“你趕緊讓開，別在這裡擋著我跟陸總說話了！”
“……”秦飛又一次無語了。
最後還是陸筠澤開了口，“趙總請回。”
冷冷的四個字說完，他抬腳就直接走了。
趙德生先是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即抬腳想要追上去，卻被秦飛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等到陸筠澤走遠了之後，趙德生也失去了耐心，罵罵咧咧的就離開了。
秦飛這才上了車，他剛繫好了安全帶，後座上坐著的陸筠澤忽然開了口，“去查一下趙德生。”
他們之前並不認識，眼下這麼迫切的想要跟陸氏合作，肯定是有問題的。
秦飛自然應下，“好的，陸總。”
是真的有問題，而且還是很大的問題。
秦飛查到了之後，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立刻拿到了陸筠澤的面前。
調查的結果，是趙德生最近投資失敗，造成了公司一個巨大的財務窟窿，現在急需資金流轉。之前去國外，也是為了拉投資，只是沒有成功，再加上在飛機上偶遇了陸筠澤，才起了一定要跟陸氏合作的心思。
不僅如此
，趙德生因為資金不通還鋌而走險逃了稅，暗中吞了好大一筆錢。
這是最要命的。
“陸總，您還真的是慧眼。”秦飛語氣之中盡是後怕，“要不是您讓我去查，我還真的不知道這個趙德生有這麼大的膽子。那我們現在怎麼做，去告發他嗎？”
這些查到的證據，完全足夠。
可陸筠澤卻是搖頭，沉聲說道，“把這些東西，發給顧歆苒。”
……
莫子語接連幾天一直都很害怕。
她害怕張莉會突然到顧歆苒面前告發自己，然後自己就會被顧氏開除。
左思右想之下，她咬著牙敲響了顧歆苒辦公室的門。
“進來。”
莫子語提心吊膽地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顧歆苒抬頭看了過來，問道，“有甚麼事情嗎？”
“顧，顧總。”莫子語開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足勇氣說道，“對不起，我前幾天說你的壞話，真的不是有意的。你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真的對不起。”
她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因為她再也不想晚上睡不好覺了。
顧歆苒也猜到莫子語來說要跟自己說這個，在對方說完了之後，她默了默，才緩緩開口道，“我並不喜歡別人在背後嚼舌根，尤其是這壞話還說到了我的身上來，還是這些沒有得到證實的無稽之談。”
莫子語點頭，不敢說話。
“這次念你初犯，而且主動認錯，就先原諒你。”顧歆苒又說道，“如果再有下次，我絕對
不會輕饒！”
最後一句話，顧歆苒落得極沉極重。
莫子語嚇得身體明顯一哆嗦。
“出去吧，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