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氏，趙德生一向是想要攀上點關係的。此時就算陸筠澤不理會自己，趙德生還是殷勤地和對方說著話。
“陸總，還真的是好巧，我們能在飛機上遇見。這說明了甚麼！這說明我們之間有緣分呀！說明貴公司跟我有緣分呀！”趙德生努力的跟陸筠澤套著近乎，“你說，是不是這樣？陸總你說是不是？”
陸筠澤聽得有些煩了，可現在飛機起飛了，他也不能直接讓人換了位置。
眼瞅著趙德生不得到回應不罷休的樣子，他眉頭微微皺了皺，冷冷的‘嗯’了一聲。
誰知道，趙德生竟然更起勁兒了，“陸總，我聽說貴公司跟顧氏有一場合作？”
試探性的口氣，卻說的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陸筠澤的眼底有暗光一閃而過。
而趙德生那邊已經躍躍欲試地說道，“我的公司下面有多方用於生產原料的工廠，而且價格優惠。生產線我也可以立刻建立起來，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陸總，不如……你考慮一下趙氏，也找個合適的專案，我們合作合作？你放心，我絕對會讓你物超所值。”
“是嗎？”陸筠澤這回終於給了回應。
趙德生以為這是說動了對方，當下連連點頭，“對，我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陸總。”
“呵！”陸筠澤驀地一聲冷笑，“等你的能力能夠配得上的時候，再來跟我說這些話。”
聞言，趙德生愣了愣，隨
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陸總，你這話……甚麼意思？”
“沒甚麼意思。”陸筠澤的聲音極冷極淡，“趙氏做的生意都有甚麼不必我多說，以後要是不想出事的話，最好就安分守己一些。”
這是拒絕，也是警告了。
趙德生心下暗驚，正要開口說甚麼，那邊的陸筠澤已經又出了聲，“還有，把你的髒手，從顧歆苒那邊拿開。”
冷冷說完，他不再看趙德生，轉過臉去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趙德生坐在那裡，心中的火氣熊熊燃燒著。
如果換做是旁人，他可能直接就動手了。
可現在是陸筠澤，他不敢。
……
顧氏。
在顧歆苒逐一核查之後，她發現了更讓她心驚膽戰的一件事情。
專案的資料錯誤，遠遠不止他們口中所說的那一處那麼簡單。
她知道這個時候再去責怪下面的員工已經沒有甚麼用了，只能認命地開始進行一一的排查和修改。
這樣的工作她已經不放心交給底下的人了，只能是親力親為。
於是，一連好幾天，顧歆苒都沒有回家，直接就住在了辦公室裡面，沒日沒夜地進行資料的分析和整合。
沈婉茹在家裡面，也是著急的不得了。
一著急，她就忍不住衝自己的丈夫撒氣了，“你說說，你為甚麼不幫幫女兒呀？”
正在看財經新聞的顧舟珩聽到自己妻子抱怨了，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抬頭看了過去，“你也知道，歆苒那個性子
，怎麼可能會讓我插手呢？”
“可是女兒現在忙得連家都不回來了呀！”沈婉茹口吻愈發的著急，“她以前也忙工作，卻從來沒有這樣過。”
她急的都快要直接跺腳了。
“好了好了。”顧舟珩也不忍心看到妻子這樣著急上火，溫聲說道，“這件事情你不要著急了，歆苒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她知道自己現在在做甚麼。況且這個專案是她親自談成，也是她一直跟進的，所以她親力親為盡心盡力一些也是正常的。”
這種親自去跟進專案的心情，他是能理解的。
但是，沈婉茹理解不了。
“你都說她是個孩子了，還說甚麼正常不正常的話！”沈婉茹很不滿地說道，“她現在這樣就是不正常，一點都不知道照顧自己的身體！”
“婉茹，別這樣，小心急壞了身體。”比起女兒，顧舟珩還是疼愛自己的妻子多一點點的，“女兒肯定也知道這些的，從前我們出去一連好幾天，她也都是一個人度過的嗎？現在你看，也沒有甚麼兩樣呀，頂多是位置互換，變成我們在家女兒不在家了。”
“那不一樣！”沈婉茹立刻說道，“你看看現在歆苒在工作上的拼命程度，那廢寢忘食、不分晝夜的勁兒都快要趕上當初的你了。”
顧舟珩挑了挑眉，溫聲說道，“那是我的女兒，趕上我又有甚麼的？”
“那你是不是也忘記了你當初因為工作過於勞累住進醫院的
事情了？”沈婉茹沒好氣的反問，“你希望你女兒也跟你一樣嗎？”
這一直都是沈婉茹為數不多的用來數落顧周珩的事情，儘管在那之後，顧舟珩害怕妻子擔心，將自己的工作時間調整過來了，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從不加班。
顧舟珩沒話說了，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妻子。
沈婉茹也懶得再去抱怨，直接說道，“我去廚房煲湯，送到公司去給歆苒。”
雖然顧舟珩不想妻子這樣跑來跑去，但是想著自己女兒現在肯定忙於工作連飯都不一定去吃，就跟著去廚房幫忙了。
……
媽媽送過來的營養餐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儘管顧歆苒現在沒有心情去吃飯了，可看著沈婉茹巴巴的眼神，她只好是稍微停了一下手裡的工作，將那些飯菜吃進了肚子裡面。
然後，又繼續埋頭算資料。
沈婉茹是見過顧舟珩拼命工作的樣子的，所以看著女兒現在這樣也是心疼不已，卻也自知多說無益。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準時準點的送營養餐過來。
如此兩日過後，專案的資料問題終於得到了解決。
顧歆苒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正要起身，送營養餐的沈婉茹恰好過來。
“媽，這兩天辛苦你了。”顧歆苒看著自己的母親，輕聲說道，“我工作還要讓你給我送飯，為我擔心。”
她都知道的，只是這個專案不能再往下拖了，所以她只能攢著這口氣給它解決。
“傻孩子
。”沈婉茹心疼地說道，“你看看你這黑眼圈，還有這面板都差勁到甚麼程度了。”
顧歆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都解決了嗎？”沈婉茹又問道。
“嗯，解決了。”顧歆苒點點頭，撐著桌子站起來，想要走到沈婉茹的面前去。
可是下一秒，她抬起的腳頓在那裡，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瞬間竄入腦海之中。
顧歆苒眨了眨眼，眼前的那團黑卻並沒有消失。
耳邊，有沈婉茹明顯焦急地呼喊，“歆苒，歆苒……”
“媽……”
顧歆苒張張嘴，想要說‘沒事’的。可是才剛把這個字眼喊出口，她就眼睛一閉，甚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