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競標還有不到三天時間,顧氏那邊卻突然叫停了競標,要求延期。
顧氏和符氏的員工都在議論紛紛,猜測發生了甚麼事情,別人不知道,但是符氏的高層是知道的——無非就是顧歆苒發現公司裡的不對勁,匆匆忙忙趕回去掌控大局了唄。
顧歆苒也是頭痛,幸好在公司的高層裡,她還有個訊息靈通的下屬,要不然公司甚麼時候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她這次趕回去很匆忙,因此股東高層們被叫去時見到的就是一個風塵僕僕的顧歆苒。
顧歆苒的眼神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有幾個心虛的直接就低下頭不敢和她對視,顧歆苒見她這樣,心裡也有了點數,她冷笑:“要是我再回來晚一點,公司就不姓顧了是不是?!”
她這話說的,哪裡有人敢回答她。
不過她也不等別人的回答,直接就拍桌子站起來指著為首的一個道:“顧叔,不對,我現在還是叫您一聲顧先生吧,畢竟你已經和我們公司沒有關係了,你們幾個都好得很——”
被稱作是顧叔的男人嘴唇囁嚅,給顧歆苒擠出一句道歉的話來。
幾個高層看她這個樣子也不敢上去勸她,只站在一旁等她罵完再做工作安排。
哪知道顧歆苒見他們這個樣子更是窩火,這一次要不是有人傳遞訊息,她還就真的被矇在鼓裡了!
顧歆苒冷笑,一個個指著鼻子點過去:“你們,還有你們!都是吃白飯的嗎
?眼睛耳朵長在頭上是擺設嗎?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一個知道,是工作能力問題還是根本就不想顧氏好?”
見眾人都低下頭捱罵,她心裡的火氣更盛了,當下就開了一大批人:“既然如此,不管是出於甚麼原因,出現了這麼大的工作失誤,你們也沒有必要繼續留下去了,都滾吧。”
不管是氣話還是真話,顧歆苒讓他們滾,他們也只能依言離開了會議室。
一旁的助理見人走的差不多了,雖然害怕,但為了自己的工作也只能上前問顧歆苒:“顧總,您剛剛的意思是……?”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顧歆苒也稍微冷靜了些許,對助理說:“剛剛被我點到的那些人先暫時做停職處理,等具體的結果出來之後再做具體安排。”
看著房間裡剩下的人,顧歆苒還是氣不過,正要再說甚麼,門突然被推開了。
是陸筠澤,他走進來看見這副場面,也沒甚麼意外的神色,只揮揮手對眾人說:“你們都出去吧,我和你們顧總說。”
那些人還不至於連陸筠澤都認不得,因此聽了他的話,就極有眼力見地離開了。
一下子會議室裡就只剩下了顧歆苒兩人,她就放鬆下來,歪進陸筠澤的懷抱裡:“你怎麼來啦?”
陸筠澤自然而然地把顧歆苒攬在懷裡,聽見她的話就低頭吻了下她的髮絲:“這叫甚麼問題?未婚妻遇到麻煩了我還不能來看看了?要是有我能幫
得上忙的地方不是更好了。”
在來之前,顧歆苒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了他,而後就火急火燎地出門了。但陸筠澤知道,以她的性格,要是這件事處理不好肯定會讓她無比煩亂,於是陸筠澤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就過來找她了。
要是她處理得好,兩人就順便去吃個飯,要是處理不好,他也能幫顧歆苒看看。
而且自己到底不是顧氏的正式人員,不好在一開始就介入他們公司的內部事務,只能說在顧歆苒處理了一半之後給她一些建議。
顧歆苒聽完他說的,仰著頭說:“你真好。”
陸筠澤莞爾:“先別急著這邊的事情了,我們回家吃個飯,杜濡正好也有事情要問你。”
而杜濡要問顧歆苒的,就是沐瑤和符弘瀾的關係。
他那天全程目睹了符弘瀾給陸筠澤製藥,只是為了換一個顧歆苒對沐瑤撤訴……他實在是好奇,符弘瀾和沐瑤之間是甚麼關係,按他的理解,應該也就只有顧歆苒知道了。
顧歆苒確實知道,但她當時也不在現場,還是後來看律師的訴訟材料裡提到的,她才知道沐瑤和符弘瀾竟然是母女關係。
面對杜濡的詢問,她其實是有些猶豫的。因為她知道杜濡長期和符弘瀾關係僵化,符弘瀾又對他不聞不問,要是被他知道了沐瑤就是符弘瀾的女兒,親眼看見符弘瀾對沐瑤是怎麼上心的,又是怎麼的費心培養她,顧歆苒怕杜
濡會覺得……心理不平衡。
因此她有些含糊其詞,打算把問題糊弄過去:“你問這個幹甚麼啊,和你貌似沒關係吧?”
杜濡是實在想不明白才來問顧歆苒的,見她這樣的回答,心下一沉,知道這裡面肯定是有問題,還不止一點。
他收起了那種嬉皮笑臉的神色,對顧歆苒正色道:“你說吧,我都能承受。”
顧歆苒也鮮少見到他在這麼嚴肅的樣子,還短暫地愣了一下,但就算是少見,此刻她也知道杜濡是執意要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也罷,以杜濡的能力早晚會知道,顧歆苒咬咬牙,對杜濡說:“她們之間……是母女關係。”
果然,顧歆苒就看見杜濡的神色僵住,眼神都一點點灰敗下來,她剛想和他再說些甚麼,就被陸筠澤拽走了:“我們走吧,你讓他自己在這裡想,你就先回公司處理你的事情吧。”
顧歆苒一想也對,確實要給杜濡一些自己時間來消化這件事。
不過陸筠澤說的處理自己公司的事情,意思是他有辦法處理了?
陸筠澤無奈道:“有辦法是有辦法,你只要現在回歸公司,重新把公司運營起來,那這次的競標說不定還有機會……畢竟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都怪在高層的身上。”
顧歆苒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她想了想說:“那第一步,就是先把之前停職的高管恢復,然後召開會議?”
陸筠澤勾唇:“還
得查查公司有沒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