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先生呢,過了這麼些天,終於是清醒了過來。這些日子裡,他的意識就像是被人關了起來,只能透過一扇小窗迷迷糊糊看著自己的身體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而更長的時間裡,他是在昏迷的。
他迷迷糊糊知道自己這樣是誰害的,但那時就是對那個人恨不起來。
在他“醒來”的下午,下人來報:“金先生,洛子行一直吵著要見你,還是像之前那樣把他關一天緊閉嗎?”
金先生臉色微變:“關他幹甚麼?”說完,太陽穴就是一陣劇痛。
下人連忙上前去給他按摩,一邊按摩一邊解釋:“您之前說洛子行留著還有用,就先把他安置到我們這邊,但要把他的通訊工具都收走,前段時間他老是鬧著要見您,和您談話,您不見,說他鬧一次就把他關一天的禁閉。”
金先生聽完了他的話,感覺頭更痛了,他嘶了一聲,這哪裡是安置,分明是軟禁。自己在那段時間還做了那樣的事情嗎?金先生毫無印象,但畢竟也是自己做出的事情,連忙吩咐下人去把洛子行請出來,安排在下午要見他。
到了下午,金先生來到宴會廳,見洛子行已經在裡面坐著了,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寒暄一句就算是打了招呼。
“……吃過飯了?”
洛子行見是他來了,站起來和他握手:“金先生,你終於恢復過來了!”
他看起來有些激動的樣子,倒讓金先生有些不
好意思了,他有些不自在地道:“你看出來了。”
洛子行見金先生坐下,自己才坐下,他微笑著說:“這很簡答,金先生被藥物控制的時候和清醒狀態的行為完全不同。”
金先生點點頭,沒再追究這個問題,轉而問起了這段時間的事情:“我被藥物控制的這段時間,意識總是不清醒,發生了甚麼事情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你就給我講講都發生了甚麼吧。”
這不是一個很難的問題,但洛子行聽了之後卻一臉難色。
金先生誤以為是他不想說,臉色一沉:“怎麼,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還不能聽嗎?”
“這倒不是……“洛子行見金先生執意如此,身體有些不安地往前挪了一下,這下他就只坐到了沙發的邊緣上了,他嘆了一口氣:“好吧……那我都說,我就是怕您知道了會不高興。”
然後,他就真的事無鉅細地把這段時間金先生在不清醒狀態下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尤其著重說了在沐瑤和陸筠澤的訂婚儀式上幫助沐瑤作假,以及天天都會大發一通脾氣的事情。
金先生每聽一件,臉色就難看一分,等洛子行說完了之後,也好長時間沒說話。過了許久,他才陰惻惻說了一句:“沐瑤真是好心機啊……”
洛子行見他惱了沐瑤,也不勸他,只是狀似很著急地提起金先生體內藥物的事情:“金先生,您現在體內還殘留著沐瑤注射的藥劑,你
的情況可能不太妙,雖然暫時不會危及生命就是了,但對於精神的損傷是不可估量的。”
金先生聽了他的話,果然神情凝重起來,他沉思了一會兒之後,就試探地問洛子行:“那你知道有甚麼辦法能把我體內藥劑的藥效解除嗎?”
“這……”洛子行有些欲言又止。
金先生看他這樣,就知道他肯定是有辦法,就說:“別猶猶豫豫的,你肯定有辦法,不要有顧慮直接說出來。”
“好吧,那我就說了。”洛子行重重點了下頭,就和金先生說:“既然沐瑤是科察組的人,用的藥也是科察組的東西,那還是要科察組才能解了這個藥,如果我們能和那邊聯絡上,說不定還有希望。”
金先生聽了洛子行的話,也明白過來洛子行的猶豫:“這確實是個辦法,但沐瑤畢竟曾經救過金佬,金佬又對她那麼信任,我怕……”
洛子行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給金先生倒茶:“我也就是擔心這個,如果您能解決這個事情的話,我潛入科察組時一定可以幫你拿到解藥,這邊的事情儘管放心。”
金先生有些半信半疑,他對洛子行這種篤定打包票的口吻實在是有些信任不起來,他問:“你確定沒有問題?我要是往這條路走了,那就是和沐瑤為敵,金佬那邊不是一般的麻煩……”
見金先生還在猶豫,洛子行站起來就要走,他知道要給他一點思考的時間,“
金先生,那我就先告辭了,要是你決定好了通知我一聲就行。”
洛子行還貼心地給金先生關上門,他也知道,金先生最後的結果一定是會答應他的,畢竟在一個人的性命面前,不管是甚麼都是虛的。
他進入科察組的計劃也一定能如願。
果然,第二天一早,好像一宿沒睡的金先生找到洛子行,對他說:“我決定了,你說的事情可行,就那麼做。”
畢竟他這次能清醒過來才是一次意外,要是藥效再次發作,還不知道自己會做出甚麼不可控制的事情來。
洛子行喜上眉梢,正要說甚麼,金先生就打斷了他:“不過,我還有一個附加條件,那就是你要帶我一起。”
金先生提出這個要求,主要有兩方面的考慮,一是他從來想報復的也就只有顧歆苒一個人而已,若是不跟著洛子行一起去,沐瑤又聯絡上了他,要求他用手裡的權力去迫害別人,這是金先生不想看到的。
再就是雖然洛子行說的信誓旦旦,但金先生其實還是不願完全相信他,要自己跟著才能放心一些。
洛子行笑容稍稍收斂了一點,但轉念一想,如果帶著金先生一起去,雖然是麻煩了一些,但是好處還是大於壞處的,有了金先生在身邊,許多事情都會更加便利。
也是為了讓他相信自己,洛子行當下就點頭答應了他:“好,只要您這邊能把身份的事情安排好,我沒有任何的異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