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歆苒來時,正好把沐瑤和蘇恆的對話聽了個完全,她知道沐瑤的,這一招自己也是熟悉得很,她不過就是在拖延時間而已!等蘇恆真和她掰扯清楚了,蔡哥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蘇恆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他對沐瑤雖然客氣但也不至於會因為她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而在來之前,蘇恆就和顧歆苒說清楚了:如果到時候沐瑤故意拖延時間,顧歆苒就負責追上去。
事情果然和兩人猜的不差分毫,顧歆苒當即就從側面繞了過去,由著沐瑤繼續和蘇恆講些有的沒的,自己則輕而易舉就追上了蔡哥。
蔡哥見到顧歆苒,轉頭就跑,顧歆苒卻完全不慌,她手裡有實時地圖,而蔡哥手裡卻沒有,因此顧歆苒不多時就從前面堵住了還帶著朱祥這個累贅的蔡哥。
見自己走投無路,蔡哥乾脆就放下了朱祥的屍體,一副打算要和顧歆苒正面剛的樣子,他謹慎地後背靠牆,又悄悄拿出給朱祥注射的同款藥劑。
這點小動作自然是瞞不過顧歆苒,她有些無所謂地笑笑:“怎麼?也想殺我?你可想清楚了,把我殺了,你就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蔡哥身體僵硬,看著她沒說話。
顧歆苒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到窮途末路,於是她收起手裡的地圖,朝蔡哥那邊慢慢靠近兩步。
“你現在還有退路,只要……”
“我憑甚麼相信你?”蔡哥梗著脖子,明顯因為她的靠
近更加緊張了。
一時間,顧歆苒也有些進退兩難,要是逼他太緊說不定就暴起傷人了,要是太放鬆可能就給他機會跑掉了!
蔡哥看著顧歆苒,神情緊張。突然,顧歆苒皺眉,掃了一眼他腳下的朱祥屍體。
蔡哥連忙低頭去看,並沒有甚麼異常……他正要抬頭時,後背卻狠狠地捱了甚麼一下,他一下就被摜倒在地,因為劇痛只能在地上蜷縮著,他看了一眼,是蘇恆。
蘇恆拍拍手,對顧歆苒道:“幹得不錯。”
顧歆苒跑到蔡哥身邊從他手裡拿出注射藥劑,抵在他喉嚨上逼他站起來,這才回應蘇恆:“還是蘇先生厲害些。”
蔡哥被針管抵著喉嚨,搖搖晃晃站起來,還沒搞清楚情況,就被匆匆趕來的沐瑤當頭棒喝。
“蔡哥!你還不趕快認罪!”
他本以為沐瑤是來幫他的,被她一問下意識就回答道:“我認甚麼罪?”
沐瑤看了看蘇恆,沒見他有甚麼特別的表情,就放下了心,對蔡哥道:“當然是你謀殺朱祥,又想毀屍滅跡,還試圖謀殺組員顧歆苒……”
一條條的罪名疊加在蔡哥頭上,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明明是你指示我殺了朱祥,又讓我把屍體運出去!”
沐瑤歪頭看著他,有些困惑:“你說都是我指使你的?有誰看見了,有誰聽見了?監控也沒有吧……”
她自己全程都沒有動手,這下耍起郭來倒是輕而易舉,不僅如此還
能倒打一耙,“我還要指控你汙衊呢。”
還沒等蔡哥說甚麼,顧歆苒就已經忍不住了,她一語點破:“沐瑤小姐說自己是清白的,那為甚麼一開始要在路上攔住蘇先生拖延時間,給蔡哥製造逃跑機會呢?”
“我那也只是走正常流程……”沐瑤回答地略有些不自然。
“是,你走正常流程這沒有問題,”顧歆苒冷笑一聲,帶著蔡哥又往蘇恆那邊走了兩步,這下就變成了三人對她一人的局面了。
“那你走正常流程,為甚麼就這麼清楚所有發生的事情呢?明明還沒有通知你,你的訊息倒要比蘇先生這個負責人還靈通了?”
而後她又看向蘇恆,和他求證:“蘇先生,沐瑤是不是要比您趕過去的還要快?”
蘇恆稍微思索一番,就給出了肯定回答:“她的距離很近,又清楚事發地點在哪,不排除這個可能。”
沐瑤怒視顧歆苒,眼裡都冒著怒火。
這時,蘇恆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的這個號碼只有內部的高層才會用,因而蘇恆聽到鈴聲,就朝幾人做了個示意安靜的手勢。
“是我,您有甚麼事情嗎?”
“好的。”
蘇恆聽了兩句,就開啟了擴音,電話裡是符弘瀾的聲音:“蘇恆,沐瑤,既然你們都在我就直說了,沐瑤這件事是我授意的。”
幾人聞言都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恆手裡的電話,而符弘瀾的話還在繼續。
“科察組的傳統就是如
此,沒有用的人就會被處理掉,我希望有些人清楚這件事,所以朱祥的事情,沐瑤沒有任何過失。”
她口中的有些人自然不是指蘇恆,那就是在暗指顧歆苒和蔡哥了,但顧歆苒臉上沒有甚麼表情,沒有意外的樣子。
反倒是蔡哥,聽了符弘瀾的話之後就有些激動,不顧自己脖子上還被抵著一根針管,身子往沐瑤那邊一傾。
“你!”
他不知道沐瑤用了甚麼手段,栽贓陷害他不成,竟然還有大佬保他,他當即想和沐瑤理論個清楚。
“別動,”顧歆苒在他耳邊輕聲說,同時按住他的肩膀,暗暗發力,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
蔡哥竟然也真的就沒再動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沐瑤揚長而去。
蘇恆看著沐瑤離去的背影,輕聲說:“都散了吧,今天就這樣。”看得出來,他也有些疲憊了。
顧歆苒說了聲好,就把針管從蔡哥的脖子上拿了下來。
其實她剛剛能夠感覺到,蔡哥是不想殺他的,尤其是她的力氣根本沒有蔡哥大的情況下,蔡哥也老老實實的被她鉗制著。若不是沐瑤,兩人還不一定就站在對立面。
果然,蔡哥在蘇恆離去之後,看著顧歆苒沒走,自己也留了下來,他誠懇道:“剛剛的事情,謝謝你,我知道你對我沒有惡意。”
顧歆苒有些感慨,他和自己猜的差不多,是不小心相信了沐瑤才被坑的那麼慘,於是她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
朋友的原則,當場就表示了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