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杜濡拉著陸筠澤匆匆趕到陸母吃飯的餐廳時,卻只看見陸母一個人悠哉遊哉地斟茶自飲。杜濡頓時傻眼了。
“阿姨,顧歆苒人呢?”
陸母見他們來了,也不驚訝:“歆苒因為身體不舒服,走了好一會兒了。”
“她身體哪裡不舒服?嚴重嗎?”陸筠澤聽到顧歆苒的事情,頓時有點急了,一時間都忘記了自己該有的態度。
還是杜濡看不下去,拽著陸筠澤坐下說話。
陸母掃視兩人一眼,笑而不語,她裝作沒發覺陸筠澤的異常,更沒有問陸筠澤這麼急急忙忙來找顧歆苒做甚麼,她只是問:“媽問你個事,今天在訂婚儀式上沐謠改過的影片,你相信嗎?”
陸筠澤輕笑:“我不信。”
“這就對了,”陸母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笑來,又問:“那你為甚麼要和她訂婚,說真話。”她的語氣裡帶著些不容置喙,目光灼灼看著陸筠澤。
杜濡也在旁邊有些著急用胳膊肘捅他,生怕他不說似的。
陸筠澤揉揉眉心,有些無奈:“我都和您說,您別不信我就成。”
然後,他就把自己打算開始調查科察組,又在這期間發現沐謠的危險,在她給自己注射藥劑時就將計就計的事情和陸母說了一聲。
“我算是聽明白了,”陸母嘆氣,“你這些計劃不告訴歆苒是為了保護她?”
陸筠澤低低地“嗯”了一聲,算是承認了。
陸母又嘆氣:“歆苒,你覺
得呢?可以原諒他嗎?”
“啊?”杜濡和陸筠澤一起傻眼了。
顧歆苒從屏風後走出來,低著頭不說話,但陸筠澤知道她肯定都聽完了全程。
陸筠澤一下侷促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歆苒……我……”
“你大騙子!”顧歆苒抬起頭,眼裡蓄滿了淚水,然而還沒等陸筠澤說些甚麼,她就撲到了陸筠澤懷裡。
“你甚麼都不和我說,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我就不能和你一起面對呢?”顧歆苒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就這樣騙了我好久!”
杜濡給他遞去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而陸母見自己的事辦好了,早就拎包走人了。
陸筠澤把手放在她頭上,有些不敢真的下手去撫摸,這樣的親密,他已經太久沒有體會過,而現在顧歆苒真的在他懷裡時,他倒有些無措了。
“別哭,我以後甚麼都告訴你好不好?”陸筠澤嘆氣,他知道自己虧欠了她太多。
“咳咳,”杜濡拳頭放在嘴邊咳嗽了兩聲,不得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你媽媽走之前讓你們去老宅說話,安全一些。”
陸筠澤點點頭,看向顧歆苒:“你覺得呢?”
“嗯,”顧歆苒抓著他的衣襟,小聲答應了。
陸家老宅確實安全一些,在陸筠澤自己的別墅裡,不知道有多少沐謠的眼線,而在陸家老宅,因為沐謠還沒有被正式承認的關係,她沒能插手。
杜濡把兩人送到
陸家樓下也就開車走了,直言不打擾兩人的約會。
顧歆苒被他說的臉紅,直到進了屋子也沒消下去。
陸筠澤本來還有些忐忑,但見到顧歆苒還是和從前一樣,也就放下了心來:“還害羞呢,杜濡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沒門的。”
“你不也一樣!”顧歆苒沒好氣地去捂他的嘴,“你不是說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嗎?”
陸筠澤把她的手拉下來,又牽著她到沙發上坐下:“現在遞去情況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嚴重一些,這次玉煙凝昏迷之後的事情你知道嗎?”
“你是說,科察組最大的boss來了,蘇恆要我回避那次?”顧歆苒試圖回憶他說的事情。
“對,就是那次。”陸筠澤神色冷下來:“後面發生的事情你不知道,但是我同時從杜濡那裡和沐謠那裡都得到了訊息。玉煙凝將被撤銷組長職務,沐謠會接替她,這是符弘瀾親口說的。”
雖然想讓自己表現地冷靜一些,但在顧歆苒面前說到沐謠的名字時,陸筠澤的神情多少還是有點不自然。
顧歆苒愕然,從來沒有人告訴過她這件事:“沐謠當組長?那……”
陸筠澤攬過她的肩,讓兩人的身體依靠在一起:“那她就會成為你的上司,到時候你在科察組的艱難可想而知,所有我打算繼續拖住她。”
“不行!”顧歆苒感動雖感動,但第一時間還是否決了,她見不得陸筠澤這樣
為自己付出:“那太委屈你了,我也可以和她正面對抗的!”
陸筠澤食指輕輕按在她的唇上,“不要那樣做,你一定會受傷的。”
顧歆苒有些愣住,而這時陸筠澤另一隻手牽著她的手放在他心口,顧歆苒的手掌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感受到他胸口的跳動。
陸筠澤附在她耳邊說:“你要是受傷了,我會心疼的。”
“你……”顧歆苒微微瞪大眼睛看著他,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兩人之間的氣氛,不知何時變得不對勁起來……
陸筠澤的身軀壓過來,顧歆苒伸手去推,但陸筠澤的重量豈是她能夠推動的,恐怕落在陸筠澤眼裡,不過就是些增加情趣的小打小鬧罷了。
但今天情況特殊,顧歆苒也沒真覺得他會做些甚麼,索性也就由著他折騰了。
直到陸筠澤開始解自己襯衫的紐扣時,顧歆苒才有些慌了:“你,你來真的啊……今天不是個好時候吧。”
看她被嚇得磕磕絆絆還要努力反抗的樣子,陸筠澤忍不住笑了:“哪裡有甚麼好時候壞時候,只要和你在一起都是對的時候,你覺得呢?”
陸筠澤的目光灼熱得嚇人,顧歆苒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但兩人真的也許久沒有見面了……不如……不如就讓他得逞一次吧。
正當顧歆苒幾乎就要在心裡說服自己時,陸筠澤卻突然起了身,往浴室走。
顧歆苒愕然地坐起來:“你……不是?”
陸筠澤的腳步
一頓,又折過來摸摸她頭頂髮絲:“你上次試藥的後遺症都還沒好呢,我哪裡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