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濡給她做過檢查之後才知道有多危險，而且接下來陸母不知道要在醫院住多久了。
陸筠澤眉眼中都浮著幾分鬱色，但他到底還是清醒，“我知道現在還不是好時機。”
杜濡雙手抱頭，瘋狂蹂躪了幾把自己的頭髮，實在是有些癲狂了。
“沐謠她怎麼想的啊？怎麼想的？她不是喜歡你嗎，不是愛你嗎？怎麼對你媽下手就這麼很呢？這麼大劑量下去了，是真的有生命危險的啊！”
他甚至難得爆了句粗口，這個沐謠的行事風格真是讓他驚掉大牙。
陸筠澤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把心裡的戾氣壓下去。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這次是我疏忽了，她說想要見我媽，我拒絕了，我以為就沒下文了，是我不夠謹慎。”
杜濡也嘆氣，走到陸筠澤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出口的安慰也是無力的：“這不能完全怪你。”
“我當然知道不能完全怪我，我還沒有到那種會把錯誤都攬在自己身上的程度。”陸筠澤冷笑，在他心裡，沐謠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趕緊研製出解了這種藥劑的藥。
杜濡長嘆一口氣：“我試試吧，看能不能把對應的藥物研製出來。”
陸筠澤微楞，以往的杜濡不管對上面病都是信手拈來，就沒有他不會的，現在這樣，是自己母親的情況已經棘手到了一個程度了嗎？
“那還不是得怪科察組那群人
！”杜濡也知道陸筠澤在想甚麼，就給他解釋了一遍之前在科察組發生的，陸筠澤從來不知道的事情。
其實這個藥物的研究對於杜濡來說，還是很艱難的。
當年在科察組，有那麼優越的條件，有那麼多一樣優秀的科研人才，最後都沒能把這個品種最終研發出來。直到杜濡離開科察組時，都沒能完成，更別提後面進組的沐謠他們了，杜濡百分百確定沐謠手上拿著的就算他當年沒能完成的那個半成品。
艱鉅的任務落在杜濡身上，他一時間也研究不出來解藥，所以剩下的重任自然還是要陸筠澤去承擔。
陸筠澤也知道這個事情對老友來說難度不是一星半點的大，於是寬慰道：“你只管在這裡研究你的，資金和技術，只要我有的你儘管問問要，沐謠那邊有我穩著。”
……
而在科察組這邊，顧歆苒第一次經歷了和組員的分歧。
原因是過了整整兩天，活體催眠藥都沒有新的研究進展，組裡有些人就開始隱隱躁動起來。
逐漸的就有聲音說，用人體做實驗吧。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實驗又沒有實質性的推進。阻力同意這個提議的人越來越多。
“我們早就該申請用人體做實驗了！”
“是啊，如果不是上面一直不批，我們的實驗進度也不會一直這麼停滯不前！”
“隔壁組做的任務，就是因為上面一早就把人體實驗批下來了，他們現在
進度超了我們一大截呢。”
眾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話語間都是抱怨上面不給批人體實驗的事情，而完全沒有人覺得做人體實驗這件事有甚麼不對。
顧歆苒卻覺得很奇怪，聽了一會兒就再也忍不下去了，她走到人群中間，揚聲道:“難道就沒有比做人體實驗更好的方法了嗎？做一個實驗，就一定要用人體來完成嗎？”
話音落，整個實驗室都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兒都沒有人說話，直到一個姓朱的研究員嘲諷道:“這是哪裡跑出來的聖母啊，我們做實驗，不用人體做甚麼？”
顧歆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向周圍人求證一般環顧四周。然而周圍人給他的反應都是冷漠，顧歆苒好像隱隱約約明白了這裡的規則。
看著所有人臉上都不約而同浮現出一種嘲諷，不屑的神色，顧歆苒還是被刺痛了一下。直到這種時候她才會意識到，科察組的這些天之驕子是真的和她有很大不同的。
有些事情註定無法溝通。
“你們都圍在這裡幹甚麼？趕快回去工作！”是玉煙凝，她又來找顧歆苒了。卻看見一群人把他團團圍在中間，好像在說著甚麼，但只有她一個人情緒激動。
其實看到這幅場面，玉煙凝差不多也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以為是她剛剛來不適應這裡的潛規則，拉了一個人一問還真是這樣。
問清楚情況之後，玉煙凝有些生氣地把實驗負責
人，也就是剛剛率先朝她喊話的姓朱的研究員，朱祥提出去罵了一頓。
朱祥也委屈，他一臉苦相:“老大，我們做人體實驗不是很久的事情了嗎？為甚麼突然出現一個反對我們規則的人，我還要被罵？”
玉煙凝冷笑:“她是我的人，你們這樣刁難豈不是不給我面子？”
她老早就知道朱祥其實是和沐瑤一邊的，心思不知道在沐瑤身上歪了多少。
想到這裡，玉煙凝又氣不過，警告他:“你最好是別給她通風報信，組裡的勢力馬上就要大洗牌了，你真的覺得你跟的人是對的嗎？”
玉煙凝口中的她，自然是自己一直看不慣的沐瑤，而警告朱祥這一次也就是為了給他敲響警鐘。
而後她又有些擔心地找到顧歆苒，安慰她:“我就說你剛來，可能不會適應我們這裡的實驗，都是用人體做的，你不要太驚訝，習慣就好。”
顧歆苒皺眉，胃裡微微有些翻滾:“可是據我所知，外面的實驗一般都是用小白鼠做的，用人體做實驗是很少很少的。”
玉煙凝這全然不覺得有甚麼不對似的，甚至親暱地抓起顧歆苒的手:“沒有呀，用人體做實驗佈局更準確，反映更清晰，實驗的進度也會越來越快，這不是有很多方便的地方嗎？”
“可……”
顧歆苒還想說甚麼，就被玉煙凝用一根食指按在她的唇上做了噓聲的動作:“噓，習慣就好。”
說著玉煙凝
抬手看了看錶，覺得時間不早了，又對顧歆苒道:“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