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謠拍到照片,就往包裡一放,然後開車去了陸筠澤的別墅。
這幾天沐謠常常來,一進大門,沐謠就輕車熟路地走進客廳徑自的坐下,對站在一旁的傭人吩咐道:“去,給我衝杯咖啡來。”
一旁的傭人早就對她這副女主人的姿態見怪不怪了,況且少爺都沒說甚麼,自己這個做下人的還能把她怎麼樣不成?
傭人很快把咖啡端上來,沐謠喝了一口,問他:“筠澤還要多久下來?”
這段時間,每次她來,陸筠澤幾乎都在樓上的書房處理工作,她也就在客廳等他。
“剛剛少爺讓廚房準備晚飯了,他應該馬上就會下來。”傭人微微彎下腰回沐謠的話。
沐謠露出一絲得意笑容,看了看錶,估計著陸筠澤就要下樓了,便從包包裡拿出顧歆苒和秦延淮“接吻”的照片來看。
不多時,沐謠就聽到了陸筠澤下樓的動靜,她也沒抬頭,只佯裝自己看得很認真的樣子。直到陸筠澤在她身後站定,她才恍然大悟似的,把照片往旁邊一丟。
她驚喜道:“筠澤你工作都處理完啦,我剛剛看東西看得太投入了沒注意到你。”
“嗯。”陸筠澤卻只是應了一聲,對沐謠看得是甚麼不感興趣似的,轉身就往餐廳走。
“G,筠澤你也來看看,這個和你還有點關係呢。”沐謠見陸筠澤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也不氣餒,抓起照片就遞到陸筠澤面前去。
陸筠澤目光投向
照片,又看向沐謠,眼神中有幾分不解:“這是?”
沐謠見他一臉迷茫,這才笑著說:“你的未婚妻,顧歆苒,就不記得啦?”
陸筠澤聞言,才像想起甚麼似的,哦了一聲,又問道:“然後呢?”
“人家現在都有了新歡了,打得正火熱呢,你不關心關心?”沐謠嬌嗔道,話語中還有些埋怨的意味。
“關我甚麼事。”陸筠澤皺皺眉,轉身就走進了餐廳。
沐謠臉上得意神色更盛,但這還不夠,她一邊按下手機錄音,一邊小跑著追上去,“你真的不在意你那個未婚妻了?”
陸筠澤聞言才停下來,回頭看著她:“我在意她幹甚麼,我又不記得她,和她更沒有感情基礎,她找她的新歡就是了,我沒有甚麼想法。”
說著,陸筠澤順手給沐謠拉開椅子,自己這才坐到座位上。
“更何況現在陪在我身邊的是你,我想別的女人幹甚麼?”
這幾乎是赤裸裸的表白了,沐謠聽的臉頰緋紅,心滿意足把錄音結束。又問陸筠澤,“可是她要知道你這樣說她,會不高興吧?誰被喜歡的人說不重要,肯定會不開心的……”
沐謠撅起嘴,有些不滿意似的。
“怎麼,你是要我多關心關心她嗎?”陸筠澤放下手裡的碗,似笑非笑地問她。
“啊……不是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才不要你想別的女人呢!”沐謠連連擺手,被陸筠澤有些逗弄意味的話撩得一塌糊
塗。
吃完飯,陸筠澤目送沐謠出了大門後,就自己一個人回到了書房,關門時把門拍的震天響。剛剛沐謠給他看那些照片時,他又差點沒控制住情緒。直到現在才能發洩一下。
雖然裝作不認識顧歆苒,疏遠顧歆苒是他自己的注意,但他從來沒有相過顧歆苒會有別的男人……還是秦延淮,她的好朋友。
這叫甚麼,趁虛而入嗎?陸筠澤冷笑一聲,躺回沙發上,剋制著自己衝出去打秦延淮一頓的衝動。
而只有陸筠澤自己清楚,在他的憤怒之下還有一種更深刻的情緒隱藏著,那就是恐懼。
經過了今晚的事情,他突然開始遏制不住地恐慌,如果在這期間,顧歆苒真的有了別的男人,而且真的愛上了他怎麼辦?
陸筠澤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只能讓自己選擇性忽視掉這件事。
和陸筠澤的驚慌憤怒不同的是,從陸筠澤家裡出去的沐謠心情好得很。她滿臉笑容地把錄音處理好,而後用一個虛擬IP把錄音發給了秦延淮。根據盯梢的人傳過來的訊息,現在秦延淮應該是和顧歆苒呆在一起。
那就好好聽聽你的未婚夫是怎麼說你的吧,顧歆苒。
沐謠做完這一切,心情越發美麗,甚至還開啟了車載音樂放起歌來。
酒吧裡,因為顧歆苒酒還沒徹底醒的緣故,秦延淮就開了一個包間把顧歆苒扶到裡面休息,他則在一旁看著她,免得顧歆苒酒醉後又做出
甚麼事情。
秦延淮百無聊賴划著手機,其實能和顧歆苒獨處一室他還有些微妙地開心,只不過……
秦延淮垂眸,想起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面對顧歆苒。
自己的心意會被她知道嗎?
秦延淮有些忐忑,他希望顧歆苒知道,又寧可她永遠不會知道,對顧歆苒,他的心情總是十分複雜忐忑。
正想著,一條訊息發了進來,發信人的id被抹去了。看起來是一段錄音檔案,秦延淮有些疑惑地下載,點開來。
“你真的不在意你那個未婚妻了?”
“我在意她幹甚麼,我又不記得她,和她更沒有感情基礎,她找她的新歡就是了,我沒有甚麼想法。”
而後又是,“我不願意一個自己不認識的女人結婚,更何況我看不到她身上有甚麼優點。”
秦延淮再熟悉不過這個聲音了,這是陸筠澤的聲音。
錄音聽起來是和甚麼人在聊天。而她口中所說的那個“不在意的未婚妻”應該就是在說顧歆苒了。
秦延淮頓時緊張地瞄了一眼顧歆苒,心想著她應該還在睡覺,結果就發現顧歆苒不知道甚麼時候意境醒來,這會兒正睜大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默默流眼淚。
秦延淮嚇了一大跳,趕緊跑過去安慰道:“這錄音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是拼接的都說不定呢……”
而顧歆苒根本不買賬,她見秦延淮發現她醒了,索性也就不剋制了,抓著秦延淮的衣袖
就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