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我剛剛打電話給那邊,人家可是一點都沒給我面子,說是我無權干涉她的工作。”杜濡苦笑著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
陸筠澤聞言,略微思考了一會兒,當即就決定道:“那我親自打給她。”說完他看了看杜濡手裡的手機,“你現在把她的電話給我。”
“啊……好。”杜濡愣愣地看著陸筠澤走上前來拿走了自己的手機,然後又用自己的電話撥了出去。
“你好,我是陸氏的總裁陸筠澤,我找你是因為你今天的客戶顧歆苒的事情。”陸筠澤也沒多說甚麼,那邊一接通電話就開門見山挑明瞭自己的來意。
西雯確實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就是自己一個正常的工作,怎麼一下子好幾個人來聯絡她?想到這裡,她試探著問:“陸總,你不會也是來讓我不要做顧小姐的生意的吧?”
“是的,我希望你可以拒絕她的這個生意,我會對你做出三倍的經濟補償。”陸筠澤見被她猜中了,也就沒隱瞞甚麼,直接就把他的要求說了。
還真是……西雯倒吸一口冷氣,有些不可置信。
平時她都聯絡不到的人今天都為了顧歆苒要找她化妝的事情親自打電話給她?西雯突然摸不準這背後有些甚麼了,難道顧歆苒找自己化妝真的有甚麼不太好的原因嗎?
西雯也不至於一口就答應了,雖然電話那邊的是陸氏的總裁,但顧歆苒到底也是
她的客戶。為了一點錢就把客戶賣了,那她以後在業內怎麼混。
於是西雯試探著問:“陸總,我能問問您是為甚麼不想要我去做顧小姐的這單生意嗎?”
電話那頭的陸筠澤卻沉默了,他有些艱澀地開口:“抱歉,原因不能和你說。”
這個回答也在西雯的意料之內,於是她有些明白了,對陸筠澤道:“我也要向您說聲抱歉,陸總。顧小姐她是我的客人,我不能答應了她又出爾反爾,這樣我在業內積攢了這麼多年的名聲就可以不要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既然是我要求你做的就會自己承擔責任,不會讓你的名聲受損。”陸筠澤像是早有應對一般,面對西雯的問題,他回答的再輕鬆不過了。
見電話那邊的西雯沒說話,陸筠澤笑了笑,這笑聲在西雯的耳中是帶了些威脅意味的,“西雯小姐,如果你考慮清楚了,拒絕我也是沒關係的,只要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西雯其實還是有些害怕的,畢竟對面是那麼大的一個公司的總裁,他親自打電話過來讓自己辦事,自己還拒絕的話……
西雯有些猶豫地開口:“陸總,您說的事情我還要考慮一下,晚點給您答覆。”
其實西雯是不瞭解陸筠澤才會被他的這種狀似不經意的語氣嚇到,她的反應這就正和了陸筠澤的意。
“謝謝你,西雯小姐。”陸筠澤勾起嘴角,客氣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西雯手裡捏
著手機,見那邊結束通話了,身體都放鬆下來,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陸筠澤剛剛和她說不要把他來找過自己的事情告訴顧歆苒,其實就算他不說,她也不會告訴顧歆苒的。因為直覺告訴她,這兩人一定有甚麼關係,搞不好還是比較複雜的那種,她可不敢貿然摻和進去。
想到這裡,西雯又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直接趕到了鹿悅白的家裡。
她們兩人合作多年,關係很鐵,這一次是鹿悅白把她介紹給的顧歆苒,因此有甚麼問題西雯第一時間就來找了她。
“西雯?你怎麼過來了。”鹿悅白尚還有些睡眼惺忪,看起來就像是還沒起床的樣子。
“我當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啦,今天來是想問問你前兩天給我介紹的那個客戶,顧小姐的事情。”西雯笑了笑。
“顧小姐?你問她幹甚麼?”鹿悅白一聽是關於顧歆苒的事情,頓時都清醒了三分,看著西雯,有些警惕。
“你猜我接了顧小姐這個單子之後都發生了甚麼?說出來還要嚇你一跳!”西雯笑笑,把這段時間來杜濡和陸筠澤相繼給她打電話她不要接顧歆苒這單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鹿悅白越聽越不可思議,她微微瞪大眼睛,“他們兩個都打電話給你?這也太奇怪了吧。幸好這些是這是你說的,不然我怎麼都不能相信。”
“是啊,那你能和我說說顧小姐的事情嗎?”西雯嘆
氣道,她不是想頭盔顧客的隱私,只是覺得自己有必要知道這單生意還能不能做。
鹿悅白見自己的好友如此糾結的樣子,也是有些難為情。但一想到西雯所說的,陸筠澤那邊對他軟硬兼施還有威脅意味的話語,終是眼一閉心一橫,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關於顧歆苒的事情都和西雯說了。
這下看見輪到西雯瞪大眼睛了。她聽完顧歆苒和陸筠澤的事情,雖然驚歎,但心中也隱隱約約有了些想法。
西雯看著自己的好友,有些憂愁:“那你說我還能接顧小姐這單嗎?我要不要答應陸筠澤的要求?”
鹿悅白想了想,一臉正色道:“我比較偏向於你還是答應陸筠澤,因為他們兩個的事情外人總是不好插手的。要是你到時候擠在他們兩個中間,最不好過的一定是你。”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的。”西雯嘆氣,覺得有些無奈。
然後她先是給陸筠澤那邊編輯了一條答應他的要求的簡訊,然後又給顧歆苒打了一個電話。
在鹿悅白鼓勵的目光下,西雯硬著頭皮道:“顧小姐,我是西雯。我想向您道歉,因為我這邊因為一些私人的原因,不能和您合作了。”
說完,西雯就忐忑不已,等待著顧歆苒的回答。
電話那邊的顧歆苒靜了靜,而後才開口,但聲音裡還是有些驚訝:“是這樣嗎?沒有關係的,我們下次有機會再合作,我相信你是專業的化妝師
。”
西雯有些驚喜,顧歆苒竟然沒有追究,甚至沒有多問甚麼。而電話那邊的顧歆苒在放下電話後,眉眼沉沉。
一定有人搞鬼,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