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澤,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現在我都處理完了,你聽完可得誇我。”
陽光照在男人和女人交握的手上,而屬於男人那隻手,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出幾分病態的蒼白。
病房裡,顧歆苒和陸筠澤姿態親暱,她柔聲給沉睡中的愛人講述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公司這段時間執行的很平穩,我一開始有些應付不來,以為自己不行的。但多虧了你那邊的好下屬,不僅把你公司的事情處理的很好,還做了一些很不錯的專案和我公司合作。所以這段時間,就算我沒有心力處理”
“還是多虧了你之前教我的事情,我也現在也可以獨擋一面。筠澤,你很會挑人。無論是下屬,還是未婚妻……”顧歆苒莞爾,學著陸筠澤的口吻開了個小玩笑。
顧歆苒柔和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陸筠澤臉上,他閉著眼睛,呼吸勻長,看起來就像是暫時睡著了。
顧歆苒深吸一口氣,勾起個笑容,還是決定對陸筠澤報喜不報憂。
“你知道嗎?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可把我嚇一跳呢。我知道要是你醒著,肯定會毫不猶疑來保護我的吧。不過我現在也學會為未知的危險做預案了。就像這次洛子行打算把你綁走,作為籌碼要挾我,幸好我在他行動前兩天就發現了端倪,早早做好了準備。”
說到這裡,顧歆苒聲音中還帶了些笑意:“我讓一個手下扮成你,結果洛子行
都沒有檢查一下就把人家劫走了,我配合他的流程還真的追了過去呢。”
顧歆苒將腦袋輕輕靠在陸筠澤的胸口,幾縷髮絲順勢垂在眼前,就在顧歆苒正要抬手將頭髮整理好時,又想起之前陸筠澤總是會為自己把落下來的髮絲攏到耳後。
顧歆苒沒有動,然而眼前的髮絲卻還是被輕輕勾動。顧歆苒精神一震,低頭去看——原來是陸筠澤的手指在輕微地抽-動!
“醫生!醫生!”顧歆苒頓時被巨大的喜悅衝擊著,幾乎是下意識就從陸筠澤身上跳了起來,一邊去狂按床頭的呼叫鈴聲,一邊聲嘶力竭呼叫走廊巡邏的護士。
“顧小姐?發生甚麼事了?”VIP病房的呼叫總是被重視的,不到一分鐘,步履匆匆的醫生就從走廊另一頭趕了過來。
“醫生!陸……他的手指剛剛動了!我看見了!”顧歆苒急切抓住醫生的白大褂,急切到語無倫次。
醫生一聽也重視了起來,趕緊讓跟著的年輕醫生去為陸筠澤做一遍仔細的全身檢查,對激動到詞句都破碎的顧歆苒安撫道:“顧小姐,你先冷靜下來,按你剛剛描述的情況來說,病人有很大的可能在逐漸甦醒了。”
“真的嗎?筠澤,他有可能醒過來?他要醒過來了……筠澤……”在聽到陸筠澤恢復希望的一剎那,顧歆苒終於忍不住情緒,喜極而泣。
她的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兩行眼淚也在同時
簌簌地掉了下來。但她臉上的喜悅卻不是假的,顧歆苒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陸筠澤床前握住男人骨節分明的手。
她喃喃道:“筠澤,我好想你啊,你真的要醒來了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一旁的醫生聽到後,笑著給出了答覆,“是很有可能的。顧小姐如果平時有時間,可以多陪病人說說話,讓他多感知外界的事物,這對病人的恢復是很有益的。”
醫生帶著專業性的笑容對顧歆苒做出了建議,顧歆苒忙不迭點頭答應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
……
“所以,要是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現在陸筠澤就算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了?”金先生在菸灰缸裡將雪茄的菸灰抖去,而後又猛吸了一口,猩紅的光亮起來。他有些玩味地看向神色拘謹,站在自己對面的女人。
“……是的,我敢保證,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可信的。您大可以像洛子行求證,他和我一起經歷了這些。”沐謠深吸一口氣,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眼前的金先生。因為現在還未可知自己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利益,沐謠在這方面還是有些眼力見的。
“哦?”金先生沙啞地冷笑,“看在洛子行的面子上,我相信你。既然你說的是真的,那我現在乘虛而入,豈不是正好能把陸筠澤殺得片甲不留?也能解了我心頭之恨!”
“不行!”沐謠慌了,連忙
上前一步又畏縮著退回去。很明顯的帶著阻止意味,卻又不敢的動作。
“嗯?”金先生不料直接被反駁,頓時起了些興致,眯著眼睛上下掃視了沐謠一番。“你說說,哪裡不行?”說罷,揚起下巴,點了點旁邊的沙發,實意沐謠坐下說話。
“金先生,想必您也沒有忘記陸筠澤的未婚妻,顧歆苒。”
沐謠說話間,小心坐在了沙發的邊緣,“這個女人並不是甚麼好惹的,您也領教過。”
她仔細的觀察金先生的臉色,見自己的話勾得金先生面色不虞,趕緊找補道:“我在她那裡根本討不到好處,在她面前辛辛苦苦演了很久,她卻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給我。”
沐謠看著有些坐立不安,似乎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為甚麼我說您不能回去復仇呢?因為顧歆苒因為陸筠澤的事情,早就已經陷入了癲狂狀態。現在陸筠澤昏迷不醒,她一個人手上就手握著兩家公司的大權,他們兩家的勢力相加,再加上一個不顧一切要保護陸筠澤的的顧歆苒,打擊起來是很困難的。”
金先生沒說話,臉色卻很不好看。他猛的吸了幾口雪茄,整個人陷進真皮沙發椅裡,沒說話。沐謠知道,這是金先生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現在正在斟酌利益得失。
良久,金先生慢慢抽完了他的雪茄,他終於開口了:“你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我的計劃還是日後再實行吧。你可
以走了,我明天會安排飛機送你去別的地方。”
“我不能走!我有辦法治療金佬!”沐謠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揚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