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房門,沐謠就使喚著洛子行把“陸筠澤”搬到沙發上安置好。洛子行不情不願地抱起“陸筠澤”,就像搬一具死物般往沙發上一扔就站到了角落處點上了煙。
沐謠只來得及瞪他一眼,就往沙發上的人撲去。
她撫著“陸筠澤”的頭,無限柔情:“筠澤,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在那個女人來之前,我就在心裡認定了,你是我的!但是那個女人要搶走你。但是筠澤,我不怪你,我知道都是那個女人故意勾引你……如果你能睜開眼睛看一看你就會知道,我才是最愛你的那個人啊!”
白布下的“陸筠澤”嚇得身體僵硬,但為了保持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咬咬牙剋制住了跳起來給這個女人一拳的慾望,只是悄悄開啟了了袖口處隱蔽的錄音裝置。而後又緊閉雙目,企圖讓自己能過濾掉這女人的瘋言瘋語。
沐謠緊緊抱著“陸筠澤”,看起來就像依偎在她心愛的人懷裡一般。
她臉上半是嬌羞滿足,半是刻薄恨意:“筠澤,你原諒我好嗎?我這次把你帶出來用了些手段,傷害了你的身子,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了,筠澤……”
情到深處感動了自己,沐謠靠在“陸筠澤”胸口嗚嗚哭了起來。
洛子行聽著這一番真情告白,心說我要是陸筠澤,都要被你噁心得直接醒了。卻又不能說出口,只好朝著暗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假陸筠澤奉老
板的命令來幹活的,卻不曾想這工作竟然如此險惡艱苦。
在沐謠將頭靠在自己胸口哭泣時,一個沒忍住,身軀微微顫動。沐謠感知到了,眼淚立馬停了。
她一邊驚喜叫道:“筠澤!筠澤他動了!他是不是要醒了……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他才能醒的……”一邊急不可待的去掀開“陸筠澤”身上罩著的白布。
之前沒有掀開是出於她的一點私心,不想看見昏睡中病態的筠澤,她怕自己難以剋制,做出甚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但是現在筠澤醒了!說不定就是因為他聽見了我的真情,筠澤也是愛我的!
沐謠臉上的笑容停止在她看清白布下男人真容的那一刻,在發現這人並不是陸筠澤後,驚恐和憤怒同時充斥著沐謠的頭腦。
“怎麼是你?!”沐謠尖叫出聲,臉上帶著瘋狂的神色,手上的匕首一瞬間就扎進了男人的腹部。鮮血噴薄而出,濺在沐謠的臉頰上,她恨聲道:“那個賤人!把我的筠澤藏到哪裡去了!她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洛子行雖然平日自大狂妄,但此時也反應過來,立刻把男人的雙用麻繩死死捆住。一下子,男人在失去了行動能力,滑到地板上的一片血泊中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
洛子行沉下臉,對沐謠做了個噓聲動作,拿出手機打字。
“我已經暴露了,你不能暴露。現在我假裝挾持你出去,你要表現出被綁架的樣子而且
從頭到尾都是不知情的。地上躺著的那個,你回去之後要想辦法滅口,別讓他吐一個字出來。”
沐謠還想爭辯,她罵道:“顧歆苒這個賤人真是好心機,枉我在她面前演了這麼久的姐妹情深,居然還是信不過我!等著吧,我一定讓她沒好下場!”
洛子行冷笑,暗罵一聲蠢女人,而後直接甩了沐謠一個巴掌。一聲脆響,沐謠白皙細膩的臉上頓時留下了一個清晰可見的紅色巴掌印,看得出來這一掌洛子行完全沒留力氣。
“你!”沐謠氣急,細皮嫩-肉的大小姐哪受過這種委屈,抬手就要打回去。
然而洛子行早有準備,一手攥住沐謠要打人的手,另一隻手舉起手機給她看早就準備好的內容。
“我打你一巴掌,才會更可信。你一個被綁架的人,居然全須全尾完好無損地回家去了,顧歆苒生性多疑,你覺得她會信嗎?”
沐謠咬牙:“好,今天就算是為了保全我做的戲,我之後也要在你這找補回來!”
洛子行回道:“你之後還有空來收拾我就好。”
說罷,微他微一轉身,卻踢到了一個硬物。低頭一看,那早就昏迷過去的男人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還悄無聲息地挪到他們身邊,不知道聽了多久他們說話。洛子行努努嘴,示意沐謠將人處理了。
沐謠帶著對顧歆苒的恨意在男人腹部又補了一刀,而後又把他的眼睛劃傷了。把刀遞到洛子
行的手裡,嘲諷道:“現在這屋子裡可是有兩個殘疾人了”
洛子行選擇性過濾掉這女人的刻薄言語,在手機上打字:“等一下你開始大聲尖叫,引起他們的注意,我帶著你破門出去。你找機會轉移她們注意力,我趁機逃走。”
……
“啊——!”一聲尖銳的叫聲劃破夜空,車裡的人都精神一振,顧歆苒聽出這是沐謠的聲音,皺眉吩咐道:“準備好,要開始行動了,到時候看情況下手。”一行人訓練有素輕手輕腳地下了車,在房子外潛伏。
顧歆苒也下了車,兩個手下揹著手擋在她面前。“顧歆苒!我知道你找過來了!你就在外面等著我呢!”
房子裡傳出被喇叭放大的後機械的聲音。顧歆苒沉默,她才懶得理會洛子行這種低階的挑釁。
房間裡的人好似是等不到回應惱羞成怒了一般,一腳踹開了房門。
先走出來的是沐謠,她衣服頭髮凌亂,臉頰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眼下還有淚痕,眼妝都被淚水沖掉,看起來可憐極了。
最重要的是,她脖子上,被一把匕首抵著!跟在她身後的洛子行從暗處走了出來,他輕輕撥動手中的匕首,頓時寒光反射。
“歆苒,救我……這個瘋子他把我綁架了……”沐謠滿面淚痕,說話時還帶著哭腔。任誰見了都是一副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樣子。
顧歆苒的手下也沒想到會是這副情形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