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度有些尷尬,顧歆苒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想要說點甚麼來緩解一下這微妙的氣氛,但是看這樣子,怕是說甚麼都沒辦法緩解了。
“對了大佬,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呢?”
也沒有人知道你叫甚麼。
這句話顧歆苒最終是沒有說出來。
“蘇年。”
顧歆苒發現就在自己問大佬叫甚麼的時候,沈婉茹嘴唇小幅度的的浮動了一下彷彿想說甚麼,但是在聽到大佬說自己叫蘇年之後便自覺地閉上了嘴。
她的舅舅怎麼可能姓蘇,這個名字顯然是離家之後改的。
“那為甚麼這麼久沒人知道你的名字啊?”大佬,也就是蘇年,他就坐在沈婉茹的對面,他當然知道沈婉茹剛才想說甚麼。
只是……
他還是當做沒看見一樣繼續跟顧歆苒聊著天。
期間沈婉茹沒說一句話。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罷了。”蘇年說著。
這看起來到像是他的作風。
這個話題一結束,顧歆苒就連忙找下一個話題,還時不時的讓兩人互動一下,可是她感覺這樣做絲毫沒有甚麼成效,不由得心裡感到一陣無力。
“顧歆苒!”
突然顧歆苒感覺似乎是有人在叫她,而且這聲音聽起來怎麼那麼像邱文的聲音啊?
“顧歆苒!”
聲音再次響起,顧歆苒忍不住的往後一看。
果真是邱文,只是他後面怎麼還跟著陸筠澤啊,還有為甚麼陸筠澤會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看著邱文怒氣衝衝的過來之後,
顧歆苒終於知道自己那種奇怪的感覺從哪裡來了,邱文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叫自己全名,其他時候哪次不是寶貝長寶貝短的啊。
今天是怎麼了?吃槍藥了?
“你為甚麼這樣對陸筠澤,他有哪裡對不起你嗎?他對你有多好你不知道嗎?”還不等顧歆苒問一句,邱文張口便以一種審問的語氣說著,好像顧歆苒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而且邱文還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甚麼鬼?
“你在說甚麼啊?”顧歆苒一頭霧水。
這人怕不是被奪舍了吧。
還有陸筠澤,抱著胳膊站那麼遠幹甚麼?她會吃人?
“還有你!”邱文矛頭一轉,指著蘇年說道,“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還有喜歡插足別人感情的愛好啊,你這麼喜歡插足別人的感情你怎麼不種田去啊,插秧子吧你。”
蘇年本來是持著吃瓜的態度看著邱文教訓顧歆苒,卻沒想到突然吃到自己身上了。
甚麼插足感情?
甚麼愛好?
他一臉無辜的看著邱文。
“裝甚麼裝?呸,不要老臉。”邱文見蘇年一副“我甚麼都不知道”的表情就來氣。
他今天碰巧從這家飯店路過,要不是自己看到了他還真的不敢相信顧歆苒居然揹著陸筠澤找老白臉!
還把顧母都帶上了,這不就是已經成了在見家長了嘛!
“你過來!”邱文罵完蘇年之後,一把將顧歆苒拉起來,“陸筠澤是不是哪裡對不起你了你這
麼快就找別人?我告訴你啊死丫頭,沒有人能比陸筠澤對你還好,你別不知道珍惜。”
聽了這麼久顧歆苒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估計是邱文見她帶著顧母來件蘇年,以為自己出軌了。
“誰跟你說我找別人了?”顧歆苒看了一眼在旁邊雙手抱胸笑個不停的陸筠澤,“還有你剛才指著鼻子罵的是我舅舅,親的,我媽的弟弟,親的。”
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幾句話後,顧歆苒拍了拍邱文的肩膀,意思是說。
等死吧。
回過頭,飯桌上蘇年跟沈婉茹不知道在說些甚麼,兩人聊得還挺開心,剛才的那一段尷尬的氣氛也因為邱文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這還因禍得福了?
“邱文啊,下次出門可不行再吃蝦了啊。”沈婉茹調侃的說道。
對面的蘇年還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頓時,邱文臉上一陣火燒火辣的,抬頭見陸筠澤嘴角也帶著笑意,邱文明白了。
陸筠澤這狗東西感情是在整他呢?
他這副樣子明明是早就知道的樣子,呸!虧自己還那麼為他說話。
狗東西!
“你早就知道了?”邱文惡狠狠的問著陸筠澤,在看見他點了點頭之後邱文便想衝上去揍他一頓,“你知道你不告訴我!”
“反應太慢沒跟上你的速度。”
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
“有甚麼好笑的,哼。”邱文說著便挨著顧歆苒坐了下來,還挑釁的看了一眼陸筠澤。
看到沒?我挨著你媳婦兒。
陸
筠澤一臉無所謂。
看到了又怎麼,姐妹而已。
就好像一棒子打在棉花上,邱文頓時就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垂著腦袋。
“您好,請問誰點菜。”
這個時候服務員才匆匆的過來詢問,這並不是飯店裡的人看不起他們連選單都不給,而是顧歆苒提前交代過,就是想讓沈婉茹跟蘇年多聊一會,免得到時候為了緩解尷尬都吃飯去了。
“給,媽。”顧歆苒接過選單之後將選單遞給了沈婉茹,這裡她最大理應由她來點菜。
“那就先要這些吧,對了,所有的菜裡面都不要放胡蘿蔔,作料不要放八角,謝謝。”沈婉茹將選單遞給服務員後才發現其他的幾個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胡蘿蔔和八角?
在座的沒有誰不吃胡蘿蔔和八角吧,既然她們都要吃,那忌口的肯定就是蘇年了。
其他人都是一副瞭然的樣子,只有蘇年心裡被剛才那些掀起了波瀾。
姐姐竟然還記得自己不吃八角和胡蘿蔔過敏。
“父親最近身體很不好,他一直惦記著你。”
等菜的途中,沈婉茹猶豫了一會之後還是想著要將這件事情告訴一下蘇年,畢竟不管他離家多久,始終還是他們方家的孩子。
“菜來了。”蘇年有些不想聽到這些話,所以看到服務員上菜之後便出聲打斷了沈婉茹的話,沈婉茹當然知道蘇年是因為甚麼才打斷她的,所以也不生氣,只是心裡難免會有些失落
罷了。
而且她說的是實話,父親畢竟也是高領了,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再見他的小兒子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