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人選？”顧歆苒的思維一時沒有跟上去。
“更好的男人。”陸筠澤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顧小姐，請問你找到合適的人選了嗎？”
他很少這麼有耐心的去重複一個並不重要的問題。
“額……”顧歆苒頓了一下，然後才有些結結巴巴的回答道，“還，還沒，還沒。”
她整天都跟陸筠澤混在一起，哪裡還能找到甚麼‘更好的男人’？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陸筠澤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了，眸中帶著一絲絲的沉鬱。
“陸總？”哪怕是隔著電話，顧歆苒也莫名其妙的後背一涼。
她感覺，好像自己說錯話了，好像陸筠澤呼吸的頻率都變了……
“嗯。”陸筠澤應了聲，“沒甚麼事情，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說完，他徑直掛了電話。
“嘟嘟嘟嘟嘟……”
聽著陣陣忙音傳入耳中，顧歆苒捏著手機站在那裡一頭霧水。
醫院內。
陸筠澤收了手機，對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秦飛說道，“你找些合適的時間，多去催催洛氏那邊。”
催洛氏，那就是催洛子行的意思。
秦飛點了點頭，“好的，陸總。”
陸筠澤的目光又淡淡看向了窗外，想著剛才那個女人的回答。
嗯，他並不是很滿意。
……
顧氏。
洛子行解約的訊息，直接被通知到了股東們那裡。
一時之間，大家對於失去一個合作伙伴都感覺很可惜，更何況還是從前已經有過合作的洛氏。
於是
，股東會議上的氣氛，變得有些喪氣了起來。大家對於失去了大客戶都連連搖頭，一副覺得毫無動力的感覺。
顧歆苒看到這一幕並不奇怪，這不是自己手底下帶著的那些員工。這些人更看重的，不僅是自己的利益，還妄圖增大自己的利益。
野心勃勃，既是動力，也是阻力。
“各位，雖然我們跟洛氏不能合作了，但是不代表我們會有大損失，我們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顧歆苒出聲，等到大家都看向了自己之後，她才繼續說道，“我聽說陸氏現在在找合作物件，只要大家能夠拿下陸氏的單子，那麼我們利潤數值將會是難以想象的鉅額。”
這是一個炸彈級別的資訊，股東們先是一愣，隨即又一次炸開了鍋。
但和剛才萎靡不振的氣氛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是熱情高漲。
畢竟陸氏是甚麼級別的公司，大家心知肚明。這樣一來的話，洛氏那點東西，已經不算甚麼了。
“還有，我贊同大家良性競爭。只要能為公司帶來好處，只要能夠拿下陸氏的單子。那麼，本月工資翻三倍，年終獎翻兩倍。”
“真的嗎真的嗎？”
“顧總，你沒有騙我吧？”
“是真的嗎？”
“……”
大家七嘴八舌的，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激動不已。
幹勁十足，是顧歆苒的目的。
她看著眾人，面上帶著笑意，“散會，希望大家不要讓我失望。”
接下來，顧氏從上到下，從
股東到員工，皆是熱情高漲，紛紛找各種渠道跟陸氏那邊搭線。
而與此同時，顧歆苒抓住機會，又趁機丟擲了另外一件事情。
她讓那些股東和員工們，全部都制定出一份計劃書來。
這個任務讓大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再加上顧歆苒在顧氏的身份，他們也不敢多說甚麼，只能是按照吩咐去做。
顧歆苒坐在辦公室內，看著面前的電腦桌面，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來。
現在，該是引出那個間諜的時候了。
她拭目以待。
……
大家的計劃書都完成的很快，不過短短几天，陸陸續續的基本上都交過來了。
顧歆苒看著面前那麼高高的一摞，抬手隨意的從中間抽出來了一份。
好了，就它了。
今天的‘幸運兒’。
等到了快下班的時候，顧歆苒將頭髮撥亂了一些，隨即拿著抽出來的那份兒計劃書走了出去。
門被刻意的大力拉開，將經過的員工嚇了一大跳。
“顧，顧經理？”
“你好。”顧歆苒微笑，然後抬腳往員工的辦公區那裡走去，“各位都把手上的工作先放一放，在今天下班之前，我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眾人紛紛抬頭看了過來。
“經過一下午的努力，我把大家做的計劃書都看完了。”
說完，她揚了揚手，激動地對大家說道，“我已經挑選出了一份最滿意的出來，現在就在我的手裡。我宣佈這件事情呢，是希望大家
以此作為激勵，繼續加油！後續我會對計劃書進行細節完善，然後我們就按照這個計劃書來執行！大家準時下班哦，再見。”
顧歆苒拿著計劃書又回到了辦公室，想了想摁下內線叫了助理進來。
“顧經理。”助理走進來，輕聲喊了一句。
“嗯。”顧歆苒應聲，隨即吩咐道，“盯緊一點。”
“好的，顧經理。”
顧歆苒的眸光閃了閃，想必有些人的狐狸尾巴，快要露出來了……
晚霞降臨，天邊被染成一片耀眼的紅色。
顧氏員工陸陸續續的下班打卡離開了公司，唯有一人，拿著手機偷偷摸摸的去了公司天臺。
然後縮在角落裡，撥出了一串並沒有存在電話簿裡的號碼。
“顧歆苒這次打算用一個員工做的計劃書。”
“……”
電話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甚麼，那人哪怕只是拿著手機，依舊是點頭哈腰的樣子，“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放心，不會有人發現的，我明白，聽候您的指示……您放心，我都幫您辦了這麼久的事情了，規矩我還是明白的，我會小心的。”
通話結束。
那人謹慎地看了看四周，隨即滑動手機，將剛才的通話記錄刪除。
然後，離開了天台。
而在他走後的不久，從轉角處的那扇門口，緩慢走出來了一個人。
夕陽西下，光亮尚未褪去，落在了那人的臉上。
正是顧歆苒的助理。
她拿起電話，撥通了熟悉的十一位數字，“
顧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