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獸的身軀,在泰拉大陸上,是最為明確定義的,那就是天災。
無論是在各處地區,巨獸的含義並不是獸主的含義。獸主最起碼還能溝通,而巨獸能溝通,但本身自帶的天災會讓靠近的泰拉種族出現死亡。
透過麒麟脈獸的雙眼,魁拔許諾看到燃谷和奇衡三已經調整戰術。兩隻脈獸不再貿然進攻,而是保持距離進行能量轟擊。海問香撐起的水幕屏障保護著其他人,但每一次抵擋麒麟脈獸的攻擊都會讓屏障明顯變薄。
最讓許諾揪心的是海迷星,藍髮少女不知何時已經衝到戰場最前沿,手中凝聚著粼妖特有的水藍色脈能,試圖吸引麒麟脈獸的注意力。
“愚蠢!我不是說了讓你有事躲在後面!”魁拔許諾下意識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看來你的小女朋友很勇敢嘛。”方舟許諾調侃道。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魁拔許諾在意識空間裡咬牙切齒:“我得趕緊奪回控制權,否則他們會……”
畫面突然切換到幽彌狂被一道雷火擦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的場景。雷光迅速飛過去接住他,但兩人都重重摔在地上。
“看到了嗎?情況越來越糟。”方舟許諾的聲音嚴肅起來:“這隻麒麟脈獸正在適應他們的攻擊模式,再過幾分鐘就能完全預測他們的行動了。”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樣也就說明脈獸的意識正在開化,後面我們抹除就行。”方舟許諾的意思很平靜,和許諾不同的性格,似乎也是因為生長的環境不一樣導致。
魁拔許諾沒有回應這個問題,只是平淡的開口:“那他們呢?”
“誰?”
“那些人,與我一同生活的人呢?”
“應該不會現在就死,畢竟說到底他們也是這個世界的劇情主要推進者,世界意志會庇護的。”方舟許諾無所謂的開口,似乎死的不是甚麼在意的東西:“死了就死了吧,反正咱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還有別的方式嗎。”
魁拔許諾的聲音低沉,隨後抬起頭,看向了方舟許諾。
“我需要。”
方舟許諾沉默了片刻,那張漂浮的臉龐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
“你認真的?”他的聲音不再輕佻:“強行接管也不是不行,就是會讓我覺得很麻煩,而且……可能隨你的身體產生一些影響,我不能保證是正面還是負面影響。”
“我知道風險。”魁拔許諾打斷他,紅色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但我不能看著他們受傷。”
方舟許諾嘆了口氣:“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有感情的傢伙……算了,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
話音剛落,意識空間突然劇烈震動。方舟許諾的臉扭曲變形,化作無數紫色雷光湧入魁拔許諾體內。難以形容的痛苦瞬間席捲全身,就像有人將他的每一根神經都抽出來放在火上炙烤。
“忍著點!”方舟許諾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我要強行將你的神經接入到脈獸的神經,忍不住就是精神潰散。”
魁拔許諾咬緊牙關,感覺體內的六個天神脈門被粗暴地拉扯著,與那十二個沉睡的脈門強行連線。每一處連線都像有燒紅的鐵釺捅進骨髓,但他硬是一聲不吭。
外界,麒麟脈獸突然僵在原地,木質外殼上的紫色雷紋瘋狂閃爍。它仰頭髮出一聲不似獸類的尖嘯,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怎麼回事?”奇衡三的機械眼鏡瘋狂報警:“脈頻讀數紊亂!它要解體了!”
海迷星第一個反應過來。她不顧海問香的阻攔,衝向正在縮小的麒麟脈獸:“許諾!是你在裡面嗎?”
“迷星!回來!”海問香大喊,但為時已晚。
麒麟脈獸的外殼已經龜裂脫落,露出內部耀眼的雷光。就在海迷星即將觸碰到那危險能量的瞬間,所有雷光猛地向內收縮,凝聚成一個懸浮在半空的人形。
雷光散去,露出許諾熟悉的身影,白髮紅眸的少年,只是此刻他的髮梢間多了幾縷紫色雷紋,六個脈門在他周圍緩緩旋轉,每個脈門中心都隱約可見十二個更小的光點。
“許諾!”海迷星一把抱住從半空落下的少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你嚇死我了……”
許諾艱難地睜開眼,紅色眼眸中還有未散的雷光。他虛弱地抬起手,輕輕擦去海迷星臉上的淚水:“……蠢貨,咳咳……我不是讓你有危險就躲遠點嗎……”
話音未落,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彷彿聽到方舟許諾遙遠的聲音:“給群裡那幫子說說,別發屎來了,潛水噁心到了。”
隨後,許諾直接昏了過去。
“奇衡三,你能看出甚麼問題嗎?”燃谷的聲音平靜,看著許諾靠在海迷星的身上,詢問起了奇衡三。
只是,此時的奇衡三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去說了。
天神不會擁有脈獸,這是根據身體構造為根本,劃分出來的。說句簡單的,脈獸實際上就是脈能和實體的共鳴產生的新形態的生命體。
而許諾剛才,那隻麒麟脈獸,其實就是卡了bug。在擁有高強的脈能時,許諾體內又有獸類的能力。
這樣,也就導致世界與許諾產生了共鳴。
“看不出來,但強大也是真強大,最起碼不會比魁拔的脈獸差多少。”奇衡三結合了一下剛才的戰鬥資料,顯然,如果真的要說魁拔面對上那隻怪物,也會覺得棘手。畢竟,能量數有限的,而只能依靠能量攻擊而被攻擊的生命,顯然最好別碰到。
燃谷也是沉思了一下,隨後也沒在開口說甚麼。
只是,顯然剛才的事情,讓眾人心中各有想法。
“好了,我們該給情侶留下一點私人空間了。”萬兩的聲音有些賤兮兮的,但這句話說出來,也是讓眾人心領神會的笑了一下。
隨後,沒有在意已經紅透了的海迷星,眾人笑著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