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還真是人傑地靈啊。”這句吐槽,卻也是道出了其本身的心酸。沒辦法,砂隱不比木葉,砂隱這窮鄉僻壤的,出個天才還被玩養蠱。
見小櫻加入戰鬥,第八班的三人中,牙眼神燃燒著戰火,也想要進入其中幫助。卻是被志乃一句話何止。
他們的職責是防止對方逃離。
“別動。”
志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墨鏡後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體內的寄壞蟲在悄然振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牙的腳步驟然頓住,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還是乖乖退回原位。
“我知道。”牙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壓抑的火氣:“可是卡卡西老師他……”
“卡卡西老師不會有事的。”雛田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只是呢喃,但那雙白色的眼眸卻死死盯著戰場中央,白眼全力開啟,將場內每一個人的查克拉流動都盡收眼底:“小櫻已經給他服了解毒藥,毒素正在被壓制。”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緋流琥那具佝僂的身軀上,聲音變得更加凝重:“而且……那個傀儡師,還沒有出全力。”
牙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有出全力?
他看向戰場,看向那個在數十具傀儡圍攻下依舊遊刃有餘的身影,喉嚨有些發乾。
這種程度,還不是全力?
戰場中央,小櫻的加入讓卡卡西的壓力減輕了不少。她的怪力拳每一擊都帶著足以將岩石轟成碎片的恐怖力量,那些精良的傀儡在她面前如同紙糊,一拳一個,碎屑四濺。她的速度也快得驚人,在傀儡群中穿梭,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每一次出手都會帶走一具傀儡的“生命”。
但她的呼吸已經開始急促了。
怪力拳對查克拉的消耗極大,即便是她經過綱手三年嚴酷訓練的身體,也無法支撐太久。而且,那些傀儡的數量似乎永遠都不會減少,緋流琥的袍擺下彷彿連線著一個無盡的傀儡倉庫,每被打碎一具,就有兩具新的從中湧出。
“小鬼,退下!”千代的聲音從側方傳來,帶著一絲焦急:“這樣下去你會被耗死的!”
小櫻咬了咬牙,沒有理會。她的拳頭再次揮出,將一具手持雙刀的傀儡轟成碎片,然後側身一閃,堪堪避過另一具傀儡口中射出的暗器。
“老太婆,你還是關心你自己吧!”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倔強,也帶著一絲不服輸的意味。
千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個丫頭,跟綱手一個德行。
她冷哼一聲,手中的查克拉線猛地收緊,近松十人眾的陣型再次變換。十具傀儡同時後退,在千代身前排成一列,然後同時張開雙手。
“白秘技·十指之舞!”
十具傀儡的十指同時射出,化作一百根鋒利的指刃,在空中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向著那二十幾具傀儡籠罩而去!
叮叮叮叮叮!
金屬碰撞的聲音如同暴雨般密集,指刃與傀儡的裝甲碰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那些傀儡在指刃的切割下節節敗退,裝甲上留下道道深深的劃痕,有的甚至被直接切斷關節,失去行動能力。
蠍終於動了。
緋流琥那佝僂的身軀猛地前傾,尾部的毒針如同蠍子的尾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千代的面門!
速度太快了!
千代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的雙手還維持著操控近松十人眾的姿勢,來不及收回。那一瞬間,她甚至能看清毒針尖端那滴晶瑩的毒液,在昏黃的光線中泛著詭異的紫色光芒。
“千代婆婆!”
鳴人的聲音在洞口炸開,他的身體已經衝出,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在空氣中留下道道金色的殘影。但他的距離太遠了,即便速度再快,也來不及。
千代閉上眼睛。
她活了這麼多年,早就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死在戰場上,死在傀儡師的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千代猛地睜開眼睛。
小櫻擋在她身前。
那雙碧綠的眼眸中滿是決絕,她的左臂被毒針刺穿,紫色的毒素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傷口向四周蔓延。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她的右手,卻死死抓住了那根毒針。
“小鬼!”千代的聲音都在發抖。
小櫻沒有回頭。她只是死死抓著那根毒針,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鮮血從掌心滑落,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老太婆……”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的命,可比我的值錢。”
千代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生死,以為自己早就對一切都麻木了。可此刻,看著這個素不相識的木葉醫療忍者,用自己手臂擋下那致命的一擊,心中那根早已鏽蝕的弦,卻在這一刻被狠狠撥動。
“愚蠢。”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她的手已經在動了。查克拉線從指尖射出,精準地纏上小櫻左臂的傷口,將毒素封住,不讓它繼續蔓延。
小櫻悶哼一聲,臉色更白了,但她依舊沒有鬆手。
“卡卡西老師!”她嘶聲喊道:“就是現在!”
話音剛落,刺目的雷光在戰場上炸開!
卡卡西的身影從側方衝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雷切在他掌心嘶鳴,雷光凝聚到極致,化作一道刺目的藍白色光柱,直刺緋流琥的胸口!
那是他的目標。
不是緋流琥的頭,不是它的四肢,而是它的胸口。
因為卡卡西的寫輪眼早就看穿了。
緋流琥的真身,不在頭部,不在尾部,而在胸口。
那具佝僂的傀儡外殼,只是一具空殼。真正的蠍,藏在那具外殼的深處,如同真正的蠍子,蜷縮在最安全的巢穴中。
雷光穿透了緋流琥的胸口。
沒有金屬碰撞的聲音,沒有爆炸的火光,只有雷光撕裂空氣的嘶鳴,和某種東西碎裂的細微聲響。
緋流琥的身體猛地僵住。
那二十幾具傀儡同時停止了動作,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紛紛跌落在地,發出雜亂的碰撞聲。
卡卡西收回手,踉蹌後退了兩步。他的臉色蒼白,左臂上的毒素還在蔓延,但那雙死魚眼中,卻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
“抓到你了。”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是會被人問一句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