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緩緩散去。
水霧漸漸散開。
戰場上,那尊猙獰的木人緩緩收回拳頭,站在坑邊,低頭看著那個被它砸出的巨坑。扉間站在不遠處,雙手依舊保持著結印的姿態,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坑底。柱間站在木人肩頭,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巨坑中央,水汽瀰漫,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這樣嗎,死了嘛?!”有人不甘的開口,似乎沒有滿足
“那種攻擊……怎麼可能還活著……”也有人小心的開口,畢竟嗜血觀眾還是很少見的。
“就算是初代大人,也不可能在那種攻擊下……”
話音未落。
啪。
一聲輕響,從坑底傳來。
那聲音很輕,輕得彷彿只是石子落入水面的輕響,卻在這片死寂的戰場上,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煙塵中,一隻修長的手緩緩抬起。
那手上沒有任何傷痕,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上。五指張開,掌心朝向天空,那姿態隨意得彷彿只是在伸一個懶腰。
“不錯的配合。”
許諾的聲音從煙塵中傳出,依舊懶洋洋的,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煙塵散去。
許諾站在坑底,黑髮在風中輕輕飄動,衣袍上連一絲褶皺都沒有。他抬起頭,看向上方那尊猙獰的木人,看向站在木人肩頭的柱間,看向不遠處戒備的扉間,嘴角緩緩咧開一個燦爛得過分的笑容。
“可惜,還差一點。”
他的身體微微下沉,右拳收於腰側。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那壓迫感太過恐怖,就連木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麼,接下來……”
許諾的眼神,從淡然,變得冷酷。極致的戰意,以及那數十個世界疊加的殺意,讓許諾身邊凝聚出了一道恐怖的虛影。
“第二回合,開始!”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飛雷神那種時空間忍術的消失,而是單純的,快到極致的速度。快到連柱間的動態視力都無法捕捉,快到扉間的飛雷神反應都來不及觸發。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木人的胸口炸開。
那尊百米高的猙獰木人,胸口處驟然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拳印。裂紋從拳印邊緣向四周擴散,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眨眼間就佈滿了木人整個上半身。
木人踉蹌著後退,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它張開雙臂,想要穩住身形,但胸口那股力量太過恐怖,恐怖到它那足以碾壓一切的身軀都無法承受。
柱間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從木人肩頭躍起,雙手飛速結印。
“木遁·榜排之術!”
一面巨大的木質盾牌在他身前凝聚,那盾牌上刻滿了古老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熒光。這是柱間最強的防禦忍術,曾經在終結谷之戰中擋住了宇智波斑的須佐能乎全力一擊!
但許諾的拳頭已經砸在了那面盾牌上。
轟!!!
那面號稱能夠擋住一切攻擊的盾牌,在許諾的拳頭面前如同薄紙般碎裂。木屑四濺,每一塊碎屑都帶著足以貫穿人體的衝擊力,將周圍的地面打得千瘡百孔。
柱間的身體如同被丟擲的石塊,向後倒飛出去。他勉強在空中調整姿勢,落地的瞬間踉蹌了數步,險些摔倒。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那雙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一拳……好重……”
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許諾沒有追擊。他只是站在原地,收回拳頭,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懶洋洋的笑容。
“初代目,不用這麼驚訝。”他的聲音冰冷,且低沉:“這才剛開始呢。”
遠處,扉間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他的雙手飛速結印,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飛雷神之術!
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現在許諾身後,那柄水凝聚的利刃帶著凌厲的斬擊,直取許諾的後頸!
許諾頭也不回,反手一拳轟出。
那一拳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到扉間甚至來不及發動飛雷神閃避。他的身體被拳風正面擊中,穢土之身瞬間碎裂,化作漫天的紙片。
但就在他碎裂的瞬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抓到你了。”
許諾的拳頭上,一個漆黑的飛雷神咒印正在緩緩發光。
那是扉間在身體碎裂的前一瞬,用盡最後的查克拉刻下的。
許諾低頭,看著那個咒印,眉頭微微挑起。
“哦?”
話音剛落,柱間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不是從遠處衝來,而是從那個咒印中。
飛雷神之術的逆向召喚!
柱間的拳頭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許諾的面門!那一拳的速度快得驚人,力量大得恐怖,是柱間凝聚了全部查克拉的全力一擊!
許諾抬起手,五指張開,穩穩地接住了那一拳。
砰!
沉悶的巨響在兩人之間炸開。衝擊波從他們拳掌相交的位置迸發,將周圍的地面掀起一層又一層。許諾腳下的地面龜裂,他的雙腳深深陷入泥土之中,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
柱間的瞳孔收縮成針尖。
他的全力一擊,被接住了。
被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不錯的戰術。”許諾開口,聲音依舊懶洋洋的,甚至帶著一絲讚賞:“先用扉間大人的飛雷神在我身上刻下咒印,再用他作為誘餌吸引我的注意力,最後讓初代大人從咒印中突襲。配合得天衣無縫。”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燦爛得過分的笑容。
“可惜,倉促之間構成的攻擊,還是缺了點力道。”
他的手腕一翻,將柱間的拳頭撥開。那動作隨意得彷彿只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卻讓柱間的整個身體都跟著旋轉了半圈,踉蹌著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柱間穩住身形,重新看向許諾。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雙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哈哈哈……”他忽然笑了,那笑聲爽朗而豪邁,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那個站在忍界巔峰的男人:“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說一個,眼中的光芒就亮一分。
“小子,你叫甚麼名字?”他問道,眼中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