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走在隊伍最前面,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黑色的長髮在晚風中輕輕拂動,寬鬆的深色和服隨著步伐微微擺動,整個人看上去不像是要執行任務的忍者,倒像是出來踏青的貴公子。
身後,三小隻揹著簡單的行囊,一臉疲憊地跟著。
“老師……”牙的聲音有氣無力:“我們還要走多久啊?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快了。”許諾頭也不回,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翻過前面那座山,再走兩個時辰,就能到鎮上。”
“兩個時辰?!”牙的聲音瞬間拔高,臉上寫滿了絕望。
志乃依舊沉默,但墨鏡後的眼睛微微轉動,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三天的趕路,讓他對這位老師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識。許諾的行進速度看似悠閒,但實際上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查克拉消耗最小的節點上,帶著三個人趕了三天路,依舊氣定神閒,彷彿只是散步。
雛田低著頭,小臉微紅,時不時偷偷看一眼許諾的背影,又飛快地垂下眼簾。她的白眼一直保持著低功率開啟狀態,這是許諾要求的,讓她在趕路的同時鍛鍊白眼的持續使用能力。
雖然累,但她能感覺到,自己確實在進步。
“休息一下吧。”許諾忽然停下腳步,指了指路邊一塊相對平整的草地:“吃點東西,半個時辰後繼續趕路。”
三小隻如蒙大赦,立刻癱倒在草地上。
牙掏出乾糧,一邊啃一邊抱怨:“老師,我們為甚麼要這麼趕路啊?那個護送任務不是還有好幾天才開始嗎?”
許諾沒有回答,只是靠在樹幹上,目光穿過枝葉的縫隙,望向遠方。那裡,是北方邊境的方向,也是馬匪活動的區域。
他當然可以慢慢走,讓三小隻舒舒服服地趕路。
但……
他看了一眼癱倒在地的三小隻,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早點到,早點清理完那些垃圾,早點讓這三個小鬼見見血。然後,再慢慢悠悠地去完成那個護送任務。
……
三天後,清晨。
許諾帶著三小隻來到了一個小鎮。說是小鎮,其實更像是一個破敗的聚集點。幾排低矮的木屋,一條泥濘的土路,零星的商販和行人。鎮子周圍是連綿的山林,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草木氣息。
許諾在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旅館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三張寫滿疲憊的小臉。
“今天在這裡休息一晚。”他說,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安排假期:“明天,我們去找那些馬匪。”
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我們要去清剿馬匪了?!”
志乃推了推墨鏡,沒有說話,但身體明顯繃緊了幾分。雛田抬起頭,那雙白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緊張,隨即又低下頭去。
許諾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今晚好好休息。”他說,轉身走進旅館:“明天,讓你們見識見識,真正的戰鬥是甚麼樣子的。”
翌日,清晨。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許諾就帶著三小隻離開了小鎮,向著山林深處進發。
根據任務情報,那夥馬匪的據點隱藏在距離小鎮三十里外的一處山谷中。人數大約在十五人左右,裝備簡陋,但熟悉地形,行蹤詭秘。
許諾帶著三小隻穿過密林,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坡上停下。他蹲下身,目光穿過枝葉的縫隙,望向下方那個隱藏在晨霧中的山谷。
“看到了嗎?”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三小隻耳中:“那裡,就是馬匪的據點。”
三小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山谷中,隱約能看到幾排簡陋的木屋,還有嫋嫋升起的炊煙。幾個模糊的人影在木屋間走動,偶爾傳來幾聲粗野的笑聲。
牙嚥了口唾沫,握緊了手中的苦無。志乃的墨鏡反射著微弱的晨光,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雛田的小臉微微發白,那雙白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緊張和不安。
許諾站起身,回頭看向他們。
“任務很簡單。”他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不會動手,接下來的事情只由你們自己進行。”
三人不愧是家族忍者,很快便成功地將十五人控制住了。
許諾下達命令後,到現在只過去了兩刻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響,沒有一次失誤的配合。十五個馬匪,甚至還沒來得及從睡夢中完全清醒,就已經被五花大綁地扔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這三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鬼。
許諾從樹上跳下,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踩過滿地狼藉的落葉,緩步走到那十五個被綁成一串的馬匪面前。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他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籠罩住那些驚恐的面孔。
馬匪們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響,卻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他們看著眼前這個黑髮飄揚、面容美得不像話的人,眼中滿是困惑和恐懼。這是誰?為甚麼會有如此可怕的氣場?
許諾沒有看他們。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武器,最後落在一柄還算乾淨的太刀上。他彎腰,隨手將那柄太刀撿起,在指尖轉了個圈,試了試手感。
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三小隻站在一旁,臉上還帶著任務成功的興奮和一絲疲憊。牙的胸膛微微起伏,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志乃依舊面無表情,但墨鏡後的眼睛微微放鬆了幾分;雛田低著頭,小臉微紅,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但那雙白色的眼眸中卻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
他們成功了。
第一次真正的戰鬥,第一次面對真正的敵人,他們做到了。
然而。許諾轉身,走到牙面前。
牙愣了一下,看著許諾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太刀,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老……老師?”
許諾沒有理會他的退縮,只是將那柄太刀遞到他面前,刀柄朝向牙,刀刃朝向自己。這個姿態,在忍者的世界裡,意味著信任,也意味著託付。
“殺了他們。”許諾開口,聲音平靜得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