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是甚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
鼬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大蛇丸，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幽深而平靜。
“這就是萬花筒寫輪眼。”他說，聲音依舊平靜得如同陳述事實：“月讀。在這個術的世界裡，空間、時間、質量，都由我掌控。剛才那短短的一瞬間，你已經在那個世界裡度過了……三天。”
三天？！
大蛇丸的瞳孔再次收縮。
他當然知道幻術可以扭曲時間感知，但那種程度……那種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第一次真正地感到了一絲……忌憚。
“現在。”鼬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你可以選擇。加入曉，或者……繼續體驗月讀。”
大蛇丸沉默了很久。
實驗室裡陷入了死寂，只有培養罐中營養液咕嘟咕嘟的氣泡聲，和兩人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最終，大蛇丸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興奮，帶著忌憚，也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貪婪。
“呵呵呵呵……有趣，太有趣了。”他看著鼬，那雙蛇瞳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宇智波鼬，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簡直太完美了。”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變得更加粘膩：“好，我答應加入曉。不過……”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遲早有一天，我會得到那雙眼睛。”
鼬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隨你。”他說，轉身向門外走去。
就在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瞬間，大蛇丸的聲音再次響起。
“宇智波鼬。”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一絲探究：“你那雙眼睛，到底看到了甚麼？是甚麼讓你擁有這樣的力量？”
鼬的腳步頓了一瞬。
月光從門縫中漏進一線，落在他清秀的側臉上，照亮了他眼底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地獄。”他說，聲音輕得如同嘆息。
然後，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大蛇丸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臉上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地獄嗎……
有趣。
……
木葉63年春。
陽光透過忍者學校教學樓的大窗戶灑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今天是畢業班分班的日子，一群剛透過畢業考試的小鬼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教學樓前，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自己的帶隊老師會是誰。
漩渦鳴人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插在口袋裡，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但他那雙湛藍的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人群中的某個方向，那裡，黑髮的少年正獨自站在一棵樹下，面無表情地望著天空。
佐助。
鳴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複雜的弧度。
這個佐助……和他記憶中的那個，一模一樣。沉默，孤傲，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那個滅族之夜留下的創傷，還沒有被時間撫平哪怕一絲一毫。
不過沒關係。
鳴人收回目光，看向遠處的火影巖。那四尊雕像在陽光下輪廓分明，其中一尊，是他父親的面容。
這一次，他不會讓佐助一個人承受那些。
這一次，他會保護好所有他在乎的人。
“喂！吊車尾的！”
一個囂張的聲音打斷了鳴人的思緒。他轉過頭，看到一頭黃毛的犬冢牙正帶著他那條叫赤丸的狗，一臉挑釁地看著他。
“聽說你又是倒數第一畢業的？嘖嘖嘖，真不愧是吊車尾。”牙咧著嘴，一副欠揍的表情。
鳴人看著他，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是啊。”他說，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聊天氣：“不過，我聽說你筆試也只拿了六十分？”
“你！”牙的臉瞬間漲紅，正要反駁。
“好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油女志乃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中間，墨鏡後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緒。他的聲音依舊平淡，沒有任何起伏：“老師來了。”
果然，教學樓的門被推開，一個銀髮的身影懶洋洋地走了出來。
旗木卡卡西。
他依舊穿著那身標準的上忍馬甲，一頭銀髮亂糟糟地翹著，死魚眼半耷拉著，手裡捧著一本封面印有親熱天堂字樣的橘色小書，完全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第七班……”他翻著手裡的小本本，用那種特有的慵懶語調念道：“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春野櫻。跟我走。”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多看一眼都欠奉。
“甚麼嘛！這傢伙甚麼態度！”櫻不滿地嘟囔，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佐助沉默地邁步，從鳴人身邊走過時，兩人的目光不經意地對視了一瞬。
那一瞬間，佐助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吊車尾……給他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沒心沒肺的笨蛋。那是一種更深邃的，彷彿經歷過甚麼的眼神。
但他沒有多想，只是加快腳步，跟上了卡卡西的背影。
鳴人站在原地，看著佐助漸行漸遠的身影，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這一次，我會讓你明白，仇恨不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這時，一個粉發的少女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鳴人！你怎麼還站著！快走啊，老師都走遠了！”
“來了來了。”鳴人笑著應道，小跑著追了上去。
……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菸斗，一臉無奈地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
“阿諾啊，這次真的麻煩你了。”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歉意，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心虛。
許諾雙手抱胸，靠在牆上，那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上沒甚麼表情。他看著日斬，語氣平淡得彷彿在陳述天氣：“所以，阿斯瑪那小子，把紅的肚子搞大了？”
“這和我有甚麼關係，又不是我給紅肚子搞大的。”
日斬被這話噎得咳嗽了兩聲，菸斗差點從手裡滑落。
“咳咳咳……阿諾，說話別這麼直接。”他老臉有些掛不住，但最終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是……是的。那兩個孩子……咳，年輕人，感情發展得有點快。阿斯瑪那小子，也是該穩重一些了。”
許諾挑了挑眉，沒說話。
說起來，這事還真跟他有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