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正拉著佐助的袖子,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在公園裡發生的事,甚麼我爬樹比佐助高,佐助扔石子比我準,但他自己承認輸了跑步之類的廢話。佐助被他扯得東倒西歪,那張精緻的小臉繃得緊緊的,黑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我不認識這個人的嫌棄,卻沒有甩開鳴人的手。
白跪坐在一旁,那雙清澈得過分的眼睛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兩個同齡人打鬧。他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小和服,黑髮柔順地垂在肩側,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畫。偶爾鳴人喊他白姐姐的時候,他才會微微紅了臉,小聲糾正:“鳴人君,我是男生……”
“知道知道!”鳴人頭也不回地敷衍,繼續騷擾佐助。
羽人正在收拾矮几上的碗筷,動作輕柔而熟練,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她的容貌依舊美麗,歲月和安穩的生活在她身上留下了溫婉的痕跡,比之幾年前在那個破敗村落中奄奄一息的婦人,簡直判若兩人。
帶土沉默地將空碗疊在一起,動作帶著一種奇異的彆扭感,彷彿還不習慣做這種家務。他那張被毀容的半邊臉被幾縷垂下的髮絲遮住,露出的那隻完好的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看向鳴人時尤為明顯。
許諾來到客廳後,看著這副雞飛狗跳又莫名和諧的畫面,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佐助。”他開口喚了一聲。
正被鳴人纏得快要炸毛的黑髮正太立刻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眼眸看向許諾,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期待,終於有人來解救自己了。
“吃的如何?”許諾隨意地問,語氣像是在確認今天的天氣。
佐助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對方會問這個。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還在旁邊虎視眈眈準備繼續折磨他的鳴人,又看了一眼白那雙溫柔的眼睛,最後看向羽人收拾碗筷的背影,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平時柔和了幾分:“很好吃。謝謝。”
許諾嗯了一聲,也不多說,直接對著佐助招了招手:“走吧,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佐助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動作甚至比平時快了三分。鳴人見狀,立刻蹦了起來:“我也去我也去!”
“你留下。”許諾頭也不回,語氣不容置疑:“我給你佈置的作業作完了嗎?查克拉提煉的功課做完了嗎?明天白要檢查的。”
鳴人的臉立刻垮了下來,癟著嘴,眼巴巴地看著佐助,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佐助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到的笑意,隨即轉身,跟在許諾身後,向著門口走去。
白輕輕開口:“鳴人君,我來陪你做功課吧。”
鳴人嘟囔著知道了知道了,卻還是乖乖坐回了原位。
許諾拉開玄關的門,傍晚的涼風裹挾著庭院裡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遠處的火影巖在餘暉中輪廓分明,投下長長的陰影。
佐助跟在許諾身後,小小的腳步踩在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沉默著,那張小臉依舊繃得緊緊的,但仔細看去,眉眼間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沉靜,以及某種……不易察覺的放鬆。
不過也正常,畢竟現在的佐助還沒有經歷宇智波滅族夜,所以還沒有養成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性格。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庭院,剛走到院門口,許諾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門閂。
院門從外面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恰好與許諾面對面。夕陽的餘暉從他身後灑來,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穿著一身整潔的深色忍者服,外罩木葉上忍馬甲。一頭黑色的中長髮柔順地垂在肩側,髮尾微微向外翹起,在晚風中輕輕晃動。他的五官極為精緻俊秀,眉眼溫潤,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平和。那雙黑色的眼眸沉靜如水,卻在看到許諾的瞬間,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掠過許諾,落在他身後那個小小的黑色身影上,隨即,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真實的,溫和的笑意。
“佐助。”
少年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近和關切。
佐助原本跟在許諾身後,低著頭不知在想甚麼,聽到這個聲音,猛地抬起頭。在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他那張一直繃著的小臉瞬間鬆動,黑色的眼眸亮了起來,脫口而出:
“哥哥!”
毋庸置疑,宇智波鼬。許諾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又看了看身後那個難得露出孩子氣的黑髮正太,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還真是一張帥臉啊。
宇智波一族的基因,確實沒得說。
“你是……”鼬的目光從佐助身上移開,重新落在許諾臉上。那雙沉靜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探尋和恰到好處的禮貌,但許諾能感覺到,那看似溫和的目光背後,有著屬於暗部精銳的,本能的審視。
許諾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許諾。”他懶洋洋地報出自己的名字,沒有任何字首,也沒有任何解釋,彷彿這個名字本身就應該說明一切。
鼬的眼神微不可察地變了一瞬。
=九尾之夜獨戰神秘人,壓制九尾的柱間二代。不久前傳聞中潛入霧隱村,正面擊殺四代水影和三尾的恐怖存在。也是……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佐助,那個此刻正站在許諾身後,難得露出幾分孩子氣的弟弟。
佐助怎麼會在這裡?三代大人沒有阻止宇智波和九尾人柱力的接觸嗎?而且看起來……和這位傳聞中的人物,相處得還不錯?應該是因為他吧,畢竟鼬可不覺得三代會認為在許諾的保護下,人柱力會出現甚麼意外。
鼬的心中掠過無數疑問,但他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晚輩的禮節,聲音依舊溫和有禮:
“許諾大人。久仰。”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佐助身上,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浮現出真實的關切:“佐助今天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