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師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他是在開出價碼,用霧隱的未來,用更自由的平臺,用純粹的尊重,來試圖招攬許諾。畢竟,許諾的戰力強大是忍界皆知的,但和木葉的不和也是忍界皆知的。
許諾安靜地聽著,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欠奉。等到元師說完,他才微微偏了偏頭,那動作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
“說完了?”許諾的語氣平淡得近乎刻薄:“說完了,那我走了。”
他甚至沒去看元師瞬間僵硬了一瞬的臉色,也沒去看照美冥眼中一閃而逝的失望和青臉上的複雜。他只是轉過身,面向照美冥,隨手拋給她一個東西。
那東西,一張紙條。只不過,照美冥並沒有直接開口詢問,只是看向許諾,眼中帶著說不清的神色。許諾並沒有過多而的停留,直接施展飛雷神之術,離開了這裡。
“許諾!”元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似乎還想做最後的努力。
但許諾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他最後一句輕飄飄的,帶著點不耐煩的話語,如同夜風般在小巷中迴盪:
“下次,別再用這種無聊的話試探我了,老頭。我看著年輕,不代表我傻。”
話音消散,小巷內重新歸於寂靜,只剩下月光,塵埃,以及三個神色各異的人。
元師臉上的溫和笑容徹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凝重。他看了一眼許諾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手中緊握著那個小包,眼神複雜難明的照美冥,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他低聲自語,不知是在可惜沒能招攬到許諾,還是在可惜別的甚麼。
照美冥看著那章手中的紙張,又看了看許諾剛才離開的位置,心中逐漸產生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情感。不過,畢竟現場還有元師在,並沒有太明顯的表現出來。
不過,照美冥沒有說甚麼,但元師卻是開口問了起來:“冥,那張紙上寫的是甚麼,我不會過問。只是你要明白,村子的未來是你們,記住了嗎。”
說罷,元師便是離開了這裡。
隨後,照美冥才是拿起了那張放在手中的紙張,看了起來。不過,越看,照美冥的臉越紅。直到看完之後,直接給那張紙用忍術焚燒乾淨。
見照美冥如此,青關心的開口問了一下對方怎麼了。然後,便看到了照美冥那陰冷的眼神。青縮了縮脖子,知道自己現在還是別多嘴了。
……
在許諾離開後,水影大樓的地下,一道黑色的液體從地面爬出,隨後看向了遠處剛剛死亡的磯撫。
“這傢伙,還真是恐怖。看來,月之眼計劃還是需要斟酌一下執行者,還有三尾的查克拉……霧隱村的那把忍刀……”黑色液體口中吐出這句話,隨後在原地展開了一張通靈法陣,施展逆向通靈之術,消失在了原地。
……
許諾在水之國的還是停留了一天,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要接一下水無月母子。
嗯,說句實在的。現在的兩人因為許諾留下的錢財,這段時間倒是吃的不錯。收拾乾淨的兩人,看上去甚至有種姐妹花的既視感。
許諾沒有絲毫的想法,畢竟他不是那種人。再說了,人妻甚麼屬性是要上天堂的。
旅館狹小但乾淨的房間內,油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白正盤膝坐在榻榻米上,小臉緊繃,努力感受著體內流動的微弱查克拉,按照一旁木分身許諾的指導,笨拙地嘗試著進行最簡單的查克拉提煉和控制練習。
水無月羽人坐在稍遠一點的窗邊,藉著燈光縫補著幾件舊衣服,目光溫柔地落在兒子身上,偶爾擔憂地看一眼旁邊那個和許諾一模一樣,但神色略顯呆板,言談也更為機械的木分身。
就在白因為一次成功的查克拉凝聚而小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想要向分身老師請教下一個步驟時。
嗡!
空氣中泛起一陣極其細微的,帶著獨特查克拉波動的漣漪。
油燈的火苗毫無徵兆地搖曳了一下。
緊接著,就在白和水無月羽人面前,那具一直安靜指導白的木分身許諾,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嘭的一聲,化作一團白煙和幾截枯木,原地消散了。
“啊!”
白嚇得驚呼一聲,小小的身體猛地向後一縮,差點從榻榻米上滾下去。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團迅速消散的白煙和枯木殘骸,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驚恐。老師……老師怎麼突然就消失了?還變成了木頭和煙?
水無月羽人也霍然站起,手中的針線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她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將白拉到身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房間,體內那點微薄的查克拉也調動了起來。分身突然解除,要麼是施術者主動收回,要麼是分身遭遇了超出承受極限的攻擊或查克拉耗盡。無論是哪種,都可能意味著本體那邊出現了變故。
“媽媽……老師他……”白躲在母親身後,小手緊緊抓著羽人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就在母子二人驚疑不定,氣氛驟然緊張之時。
房間中央,那團白煙尚未完全散盡的地方,空間如同水波般再次盪漾開來。
許諾的身影,如同從水面下緩緩升起般,由模糊到清晰,穩穩地出現在了原地。不過,現在的許諾,沒有穿上衣,導致水無月羽人看到後,俏臉上有些發紅。
“呼……累死我了。”許諾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吧聲,彷彿剛從一場長途跋涉中歸來,語氣裡帶著點真實的疲憊,更多的卻是一種完成某件麻煩事後的如釋重負。
“老……老師?!”白從羽人身後探出小腦袋,看著突然出現的許諾,又看了看地上那幾截枯木和正在消散的最後一點白煙,小臉上寫滿了困惑,大眼睛眨巴眨巴,似乎還沒從分身變木頭和老師突然出現這兩件事中理清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