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許諾如此,羽人在水無月一族常年養出的上下尊卑的觀念逐漸被衝擊。
畢竟,她雖然說有著水無月一族的名字,但在檢測資質的時候並沒有忍者的資質,她的一切便被家族否定了。雖然說是水無月,但身份比之侍女也不差多少。這種事情很常見,畢竟在這個忍界中最為冷酷的霧隱村中,家族決定著族人的一切。
一時間,剛恢復過來的連貫的話語之間卡頓,有些不自信的開口詢問道:“大……大人,這……”
許諾沒有容對方開口拒絕,直接吩咐對方拿著。
現在白的依靠是羽人,如果到時候不給對方帶回去,終歸會導致白產生一些間隙。反正頂多是多一個吃飯的嘴,許諾現在一個人養著三個人,不在乎多不多了。
嗯,水門與玖辛奈,還有鳴人三個人,都靠著許諾養著。沒辦法,水門和玖辛奈現在的身份是村子裡的暗部,執行著監視的任務,那點錢肯定是撐不住一個嬰兒的所有支出的,奶粉尿布甚麼都是許諾出錢。
現在再加上一個白和羽人,看的出來,自己未來的支出要加大很多了。
不過話說回來,白是肯定會覺醒冰遁的,那自己這算不算引進特殊人才。想到這個,許諾便下定決心回去敲敲三代的竹槓,這總歸是要給自己獎勵的。雖然,現在的許諾隨便出幾個任務就能賺到不菲的錢。
還是那句話,不勞而獲永遠比勤勞致富爽的多。
許諾一夜無話,只是盤膝坐在屋內唯一還算乾淨的一角,閉目調息,實際上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這間破屋和周圍百米範圍。
晨曦尚未完全驅散林間的薄霧,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林間還殘留著夜晚的寒意和溼氣。
就在這時,一陣雜沓而充滿惡意的腳步聲,伴隨著壓抑的議論和粗重的呼吸,由遠及近,迅速向著這間位於村子最邊緣的破木屋逼近。
許諾倏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他身形未動,只是心念微轉,一層極其淡薄,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查克拉波動悄然覆蓋全身,他的身影如同墨水融入水中,瞬間變得模糊、透明,最終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存在過
隱匿術與查克拉感知遮蔽的簡單結合,對於許諾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他並未離開,只是將自己置於一個更高維度的觀察視角,如同暗夜中的神靈,俯瞰著即將上演的醜劇。
“砰!”
破舊的木門被粗暴地一腳踹開,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直接向內飛倒,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十幾名村民舉著松脂火把,拿著鋤頭,草叉,木棍等簡陋的農具,簇擁著一個男人衝了進來。火把跳躍的光焰將屋內狹小破敗的空間照得一片通明,也將每個人臉上那混合著恐懼猜忌,以及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映照得清清楚楚。
為首的男人約莫三十多歲,身材在常年勞作中鍛鍊得頗為健碩,但此刻臉上卻佈滿了酒色過度的虛浮和一種扭曲的怒意。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粗布短褂,敞著懷,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手裡提著一根手腕粗細的木棒。
正是白的父親,或者說,那個將水無月羽人買回來,又視如敝履,任由其自生自滅的男人。昨晚許諾到來時,他不知在何處宿醉,此刻才被村民們叫醒,帶著滿腹的宿醉和被人驚擾美夢的怒火趕了過來。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屋內掃視,先是在空蕩蕩的角落和許諾之前盤坐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那裡空無一物。隨即,他的視線落在了被驚醒,正勉強撐起身子,將嚇得瑟瑟發抖的白緊緊護在懷裡的水無月羽人身上。
看到許諾不在,男人緊繃的臉色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瞬,但隨即就被更大的憤怒和一種被冒犯的屈辱感取代。他指著水無月羽人,聲音因為宿醉和激動而嘶啞尖利:“賤人,我就知道把你買回來是錯的!說,那忍者是不是來找你的!”
這些村民之所以如此恐懼,也是因為白的原因。畢竟他們雖然不知道忍族到底有甚麼樣的能力,但現在霧隱村主張屠殺忍族加強村子的集權。霧隱村多次向水之國境內的村子宣傳那些忍族的特徵,其中,就有比女人還漂亮的容貌。
而白,是個男孩,卻漂亮的不像話。
原本,這個男人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羽人的容貌確實美麗端莊。但現在,忍者來了,而且自己和這個賤人生下的那個孩子,還去找了那個忍者。
他們擔心,這樣會不會導致那個忍者認為他們包庇忍村通緝的人,直接對村子進行屠殺。
這,是為了自保。但同時,也是讓水無月羽人最無力的話語。
“說啊!求你了!你告訴我,那個忍者到底是要幹甚麼,你是甚麼身份!”男子的聲音逐漸焦急,看著水無月羽人眼中帶著恐懼和憤怒。
此時,躲在水無月羽人懷中的,看著自己名義上的爸爸如此對待他的母親,心中十分的不好受。
一種冰冷的感覺,從白的四肢向著體內進發,從四肢到心口,在從心口向著身體的各處流轉。可惜,現在的白並沒有準確的學習過忍者提煉查克拉的方式,如果學習過,他就能感覺出來,現在的他自主的運轉起了提煉查克拉的方式。
雖然白感受不出來,但羽人,還有許諾卻能感覺出不對。
水無月羽人只能感覺出來自己懷中的孩子全身逐漸變得冰涼,而至於是為甚麼,慌亂和絕望的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許諾,卻是感覺出來了白的身體在自主的提煉查克拉,風屬性和水屬性的查克拉的融合,是冰遁沒錯了。
看著水無月羽人一直不回答自己,那男子不知道是不是腦子一熱,還是酒意作祟,直接搶過一旁的村民手中的鋤頭,就想要一鋤頭打死兩人。為的,就是避免其牽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