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沒有在意這件事,但日向南離不能不在意。畢竟,他們之間的羈絆確實是有,但這種事情,就是在消耗兩人之間的情感。
此時,火影辦公樓內,日向日足正一臉嚴肅的看著首位上的猿飛日斬。而此時,猿飛日斬正在抽著旱菸,一旁的志村團藏閉目養神。
而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則是不說話,沉默著。
“日足,你應該知道,這件事並不好辦。”猿飛日斬將煙鍋在菸灰缸上砸了砸,每一下,就像是敲在日向日足的心口。
隨後,他敘述著這其中的問題:“雲隱村的人,在木葉死了。哪怕是有千萬個不是,雲隱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哼!你知道嗎,日向日足,這就是將木葉推入新的戰爭迴圈的外交事件,你拿甚麼抗?”志村團藏直接開口:“你簡單的殺了這倆使者團的護衛,你以為就這麼簡單?”
倆老東西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至於說另外倆人,根本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不怎麼說話,只是用沉默來壓力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胸膛劇烈起伏,他想辯駁,想說那兩人是罪有應得,想說日向一族的尊嚴不容踐踏,想說他作為族長必須保護族人,尤其是年幼的女兒。
但猿飛日斬那一聲聲沉悶的,彷彿敲在人心上的磕菸灰聲,以及志村團藏毫不留情的質問,像無形的巨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明白,這兩位木葉的最高決策者並非不明白是非曲直,也並非不憤怒於雷之國的卑劣行徑。但此刻,他們談論的不是道義,不是尊嚴,而是冰冷的現實,是可能再次燃起的戰火,是木葉剛剛有所起色又可能毀於一旦的未來。
日向日足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張了張嘴,那句人是我殺的,日向一族願承擔一切後果。幾乎要衝口而出,但看著猿飛日斬那雙疲憊卻銳利,充滿複雜情緒的眼睛,他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或許能解一時之氣,卻可能將日向一族,甚至木葉推向更危險的境地。
就在這時,猿飛日斬停止了敲擊,將菸斗重新叼回嘴裡,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痛和不容置疑的決斷:“日足,現在不是爭論對錯和責任的時候。人,是在木葉死的,死的是雷之國使團的護衛,無論他們做了甚麼,雷之國都不會善罷甘休。訊息,我已經讓人以最快速度通報給雷之國使者團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辦公室內的幾人,最後落在日向日足蒼白的臉上:“現在,我們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應對雷之國接下來的反應。是矢口否認,強硬對抗?還是尋求一個雙方都能下的臺階,哪怕這個臺階,需要我們付出一些代價。”
“日斬!”團藏猛地睜開獨眼,聲音陰沉:“你的意思是,要向雷之國妥協或者開戰?”
“團藏!”轉寢小春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不滿:“日斬的意思是權衡利弊!現在木葉需要的是時間,是穩定!為了一個使團護衛的死,再次和雷之國全面開戰,值得嗎?我們能承受得起嗎?”
水戶門炎也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小春說得對。雷之國本就對我們虎視眈眈,這份和談協議本就苛刻至極。現在出了這件事,他們一定會借題發揮,提出更過分的要求,甚至可能以此為藉口,直接撕毀和談,發動戰爭。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同時也要準備好,在必要時,做出一些犧牲。”
犧牲兩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日向日足心頭。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水戶門炎,又看向猿飛日斬,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被背叛的憤怒。
辦公室內的空氣幾乎凝固了,壓抑得讓人窒息。
“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會承擔一切後果。”沉默了一番後,日向日足也是開口將這句話說出。他是個男人,或許他可能會在與村子的交談中油滑,但他始終將忍族的利益放在當首。
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一名暗部帶著一份卷軸,來到了辦公室內,將卷軸交給了猿飛日斬。
“咔!咔!咔!咔……”
時鐘的秒針不斷的跳動,猿飛日斬看著那份卷軸,臉色變得逐漸陰沉。隨後,將卷軸交給了團藏,示意讓他看看後,便看向了日足。
“日足。”猿飛日斬看著對方,聲音沉重的開口:“對方的態度,是殺人償命,殺了的是雲隱村的人,誰殺的,就讓誰償命。”
“呵!欺人太甚了吧!”志村團藏眼神陰翳,獨眼中的壓迫感十足。隨後,也是自言自語的開口:“大不了就開戰吧,日斬,畢竟日向一族可是木葉的第一大族!”
“不可!”轉寢小春開口,聲音平靜的回道:“木葉沒有那個戰力了,缺錢,缺人,缺東西。”
“你們都別說了,問問當事人吧。”猿飛日斬神色沒有變化,只是熟悉他的,都能從他那眉角的細微波動間,看出對方那憤怒的內心。
這是讓人殺人償命嗎,明顯就是想要日向一族的血繼限界。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嗎,開口就是一族族長的死亡,還真敢開口。忍族子弟,可不遵守火之意志那一套,他們第一優先效忠的目標,肯定是忍族本身。
“事情很難辦,日足,你應該明白。”
不等對方說完,許諾的聲音直接響起:“難辦就別辦了,人是我殺的。當然,他們肯定不認這件事是我做的,肯定會說是日向日足族長做的。”
許諾推開房門,直接走入其中。
“哦,那你準備怎麼辦?”團藏忽然睜開眼,看向了許諾:“難道說,你是想要讓日足的胞弟替死?也對,畢竟對方是想要血繼限界,用分家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團藏的聲音冰冷而直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辦公室裡那層名為權衡和犧牲的虛偽面紗。
日向日足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蒼白如紙,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志村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