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拌著嘴,就和以前還在三代老頭子班裡那樣,互損著……準確來說,是綱手損著自來也,走向了通往木葉火影樓的路。久別重逢的熟悉感沖淡了些許重回故里的複雜心情,也暫時壓下了聽聞木葉劇變後的沉重。
“話說回來,綱手,繩樹那小子真是越長越精神了,跟你當年還挺像,就是眼神沒你那麼兇。”自來也摸著下巴,瞥了一眼綱手身後已經走遠的繩樹和靜音。
“哼,總比你那副邋遢樣好得多。”綱手哼了一聲,但嘴角卻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了一瞬。看到弟弟平安長大,甚至因為修煉了陰封印而顯得愈發沉穩,是她這些年在外面漂泊時,心底最深的慰藉之一。當然,還有那個讓她心情更復雜的小鬼。
“不過,許諾那小子……”自來也的話題很自然地轉了過來,語氣變得認真了些:“訊息傳得沸沸揚揚,說他一個人壓制了暴走的九尾?真的假的?我知道他天賦異稟,但那可是九尾!”
綱手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驕傲,有擔憂,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彆扭。她定了定神,語氣盡量平淡:“誰知道呢,那小子從小就神神秘秘的,比大蛇丸那混蛋還讓人看不透。不過……”
她頓了頓:“信裡是這麼說的,應該假不了。不過當時你不也見到過小鬼的查克拉量嗎?”
“也是。”自來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來你的這個弟子,好弟弟,這幾年可沒閒著啊。”
綱手沒有接話,只是加快了腳步。她這次回來,除了響應三代的召回,確認村子情況,處理四代夫婦的後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私人原因,她要親眼看看許諾,看看那個小時候追在她身後喊姐姐,長大後卻越來越讓她看不懂,甚至有時會感到莫名心悸的弟弟。
半途,路過一個岔路口,綱手停下了腳步。
“繩樹,你帶著靜音先回千手宅。”她轉頭對弟弟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家裡……應該很久沒人住了,打掃一下。我和自來也去見老頭子。”
“是,姐姐。”繩樹順從地點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雀躍。他當然知道綱手讓他先回去的用意,不僅僅是為了打掃。自己與許諾,確實很久沒有相見了。記憶中那個總是安靜跟在自己身後,眼神卻比誰都通透的小不點,如今已經成長到能獨當一面,甚至力挽狂瀾的地步了嗎。
他轉向身邊的靜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靜音,我們走吧。千手一族的族地,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靜音乖巧地點點頭,抱緊了懷裡的豚豚,跟上繩樹的步伐。兩人拐向了通往千手族地的道路。
綱手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這才重新邁步,和自來也一起,向著那棟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肅穆的火影大樓走去。
火影辦公室內,煙霧比往常更加濃重。
猿飛日斬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堆疊的檔案幾乎將他淹沒,但他並沒有在處理公務,只是沉默地抽著菸斗,目光透過繚繞的煙霧,投向窗外正在緩慢復甦的村子。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坐在一旁,臉色同樣凝重,三人之間的氣氛沉悶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門被推開,綱手和自來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老頭子。”綱手率先開口,聲音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最後定格在猿飛日斬臉上:“我們回來了。”
自來也難得地沒有嬉皮笑臉,只是衝著三代點了點頭,目光中也帶著詢問和沉重。
看到他們,猿飛日斬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實的、帶著疲憊的欣慰。他放下菸斗,示意他們坐下:“回來了就好。一路辛苦了。”
“村子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綱手沒有坐,直接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景象,背對著三人,聲音有些發緊:“水門和玖辛奈……真的……”
“嗯。”猿飛日斬沉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就在前天晚上。九尾被一個神秘的面具男操控,襲擊了村子。水門和玖辛奈,為了重新封印九尾,犧牲了。”
儘管早已從情報和流言中得知,但親耳從三代口中確認,綱手和自來也的心還是猛地一沉。尤其是自來也,水門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如同親子,此刻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悶的疼痛。
“兇手呢?那個面具男?”綱手轉過身,眼神冷冽如刀。
“逃了。”回答的是水戶門炎,他嘆了口氣:“四代目追了上去,發生了戰鬥,具體過程不明。但最終,四代目夫婦犧牲,九尾被重新封印在了,他們剛出生的孩子體內。”
“孩子?”自來也猛地抬頭:“水門的孩子?他還活著?”
“活著。”猿飛日斬揉了揉太陽穴:“現在由許諾代為撫養。”
聽到許諾的名字,綱手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老頭子,你應該知道那孩子代表著甚麼,你讓許諾扶養,是甚麼意思。”
綱手本就不滿村子內的蠅營狗苟,不然她也不會離開木葉。現在,自己的弟弟,雖然不是親的。但這種明顯是算計的事情,讓綱手十分不滿。
猿飛日斬有些無奈,自己兩邊都不討好。自己也不是不想讓鳴人獨自成長,但許諾完全不管這件事,自己也沒有辦法。
“呵呵。”猿飛日斬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好尷尬一笑,將這件事揭過。
“對了,既然你們兩人回來,最近就先別走了。”猿飛日斬開口,想要讓兩人之中選擇出一個,繼承五代火影之位。畢竟,現在的他完全沒有想要重新上任的想法,這些天的事情,讓自己可以說是心力憔悴。
綱手完全沒有理會,直接轉身離開了火影辦公室。
看著綱手離去,自來也也是訕笑一聲,便是直接跟了上去。
這種完全不給自己面子的事情,猿飛日斬也不是第一次感受了。當初,自己還是三人的師父時,可沒少被綱手揪鬍子。現在看起來,早就物是人非,自己的決定,讓自己的三個徒弟一個當了叛忍,一個不願在留在木葉,另一個,也是對自己徹底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