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娃許諾:“佬,求你了,快點給我個機會吧,我現在卡在大乘都不知道多久了,想成仙成不了。”
洪荒許諾:“握草,大乘修士,恐怖如斯。”
銀魂許諾:“樂,難怪葫蘆娃許諾不怎麼說話,原來是卡瓶頸過不去。”
葫蘆娃許諾:“鬼知道我突破了多少次,每次融合新的記憶副本,力量都會增加,就是突破不了,急死了。”
許諾的注意力從群聊中收回,一低頭,正好看到那具乾屍納澤爾正用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如同某種多足昆蟲般,一點點地,艱難地朝著自己這邊蠕動爬行過來。
他的四肢被老石頭的土元素光索捆得結實,只能靠軀幹和脖子不太協調的扭動來挪動身體,看起來既滑稽又帶著幾分驚悚。
“你想幹甚麼?”許諾低頭看著他,好奇的開口。
納澤爾停下蠕動的動作,努力揚起那顆乾枯的頭顱,暗紅色的眼窩光芒閃爍,乾裂的嘴唇努力咧開一個大概是討好的笑容,雖然,並不是很好看就是了:“這位……呃,尊貴的瓦斯塔亞朋友?小哥?你看,咱們現在也算是……嗯,同舟共濟了?困在一條船上的螞蚱?”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配合著那張乾癟恐怖的臉和僵硬的笑容,著實有點挑戰視覺神經。
許諾身後的阿狸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九條尾巴的毛微微炸起。就連一向冷靜的凱瑟琳,看著地上那團努力表達善意的乾屍,眉頭也蹙得更緊了。
“所以呢?”許諾雙手抱胸,貓尾在身後輕輕擺動,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所以……我看小哥你氣度不凡,沉穩冷靜,在這種環境下依然面不改色,必定是位深藏不露的強者!”納澤爾努力地拍著馬屁,雖然他拍的是骨頭:“你看,我已經很配合了,沒有惡意,還被捆著。我就是想……套套近乎,交流交流感情。”
他頓了頓,用那雙空洞的、燃燒著微弱紅光的眼窩仰望著許諾:“畢竟,小哥你剛才提到腐化汙染……聽你的語氣,似乎知道些甚麼?我……我對自己的狀態,也挺好奇的。還有,我真的沒想起來自己是怎麼活過來的,就記得一個模模糊糊的聲音……”
許諾蹲下身,琥珀色的豎瞳平視著納澤爾那兩點暗紅光芒:“好奇?你想知道真相?”
納澤爾忙不迭地點頭,動作幅度有點大,乾枯的頸椎發出咔吧一聲輕響,聽得人牙酸。
“想知道!太想知道了!我一個死人,莫名其妙有了意識,身體還變成這幅鬼樣子,又困在這個破地方不知道多久……簡直莫名其妙!”
許諾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訴他。但最終,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點微弱的,銀白色的光芒。那光芒純淨而溫和,與納澤爾身上那種陰冷枯寂的氣息截然不同。
“別動。”許諾低聲說,指尖輕輕點向納澤爾乾枯的額頭。
納澤爾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任由許諾的指尖觸碰。
隨後,關於腐化意志,世界改造,宇宙海的熵增等一切都傳入了納澤爾的腦海中。只是,看到這些東西,納澤爾一時間亞麻呆住了,不是理解不了,正是因為能夠理解,甚至可以說是宛若親身經歷一般,他心中的恐懼更為深厚。
雖然,他那乾枯的臉上做不出表情,只能震驚的看著許諾。
“您……您是……”
(敢說出來,你死。)
許諾傳音,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傢伙,嘴角微微勾起。
“……”
納澤爾很從心,甚至於他現在已經開始後悔了,後悔為甚麼自己要嘗試和眼前這個傢伙套近乎。自己現在的樣子,就是對方的分身屍體,所化的恐怖存在促成的。
這代表著,對方其實完全是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呵呵,害怕了?你就這樣膽小?你一直在裝平淡,是為了逃走吧,起碼逃離這個地方?別裝死,我開啟了心靈共享通道,你可以傳音給我。)
(我……我哪敢啊大佬!)
納澤爾的傳音立刻在許諾意識中響起,帶著明顯的驚慌和討好。
(我發誓,我絕對守口如瓶!我就是個無害的小可憐,您說甚麼就是甚麼!)
(小可憐?)
許諾眼中帶著笑意,但在納澤爾眼中只是感覺乾燥的面板都要被剝開了。
(剛才那個和盜墓賊,不對,是和我們這些探險家討價還價的,可不是小可憐。)
(那不是為了保命嘛!)
納澤爾的聲音聽起來委屈巴巴。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全靠聖甲蟲撐場面的乾屍,除了嘴皮子利索點,還能靠甚麼?那些聖甲蟲還是我用自己當年行醫攢下來的私房錢,好不容易才培養出來的家底……結果全沒了……)
他的語氣裡竟然真的帶上了一絲肉痛。
(這樣吧,後面我會給你一些便利,不過你以後需要為我做事,懂嗎?)
隨即,許諾便是收回了手指,看著對方。而納澤爾不敢拒絕,只能瘋狂的點頭,甚至那緊貼在骨頭上的面板都有點乾裂開來。
“你給他看了甚麼?”阿狸好奇,直接開口詢問。
“沒甚麼,就是幫他喚回了以前的記憶。嗯,那些人來了。”
許諾隨口找了個理由,將話題帶過,不過心裡,也開始給納澤爾物色身份了。
“你們在幹甚麼,調戲乾屍嗎?”希維爾見納澤爾爬到了許諾身邊,也是調笑的開口問道:“雖然我不阻止,但他也算是古人,最起碼要給點尊重吧。”
“找到了?”
希維爾見不接話題,也沒在意,只是晃了晃手裡的書籍。
“納澤爾,這東西就是你說的,現在要怎麼做,說吧。”
納澤爾沒有拒絕,只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許諾,隨後對著眾人開口:“有魔法的,可以試試,其難度並不大,傳送也很快的。”
隨即,會魔法的幾人開始了嘗試,不過許諾和阿狸在划水。
當卡西奧佩婭手中的魔法光芒最終穩定下來,凝聚成一個複雜的空間符文陣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