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立刻行動起來。老石頭和另一名擅長攀巖的傭兵開始檢查裝備,準備攀爬工具。卡西奧佩婭的護衛們分散到洞穴外圍,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薩滿法師則低聲吟唱著古老的咒語,為即將進行的探索施加一些基礎的防護和偵測法術。
伊澤瑞爾走到巖壁下方,雙手捧著那枚尋路透鏡,閉上眼睛,開始將魔力緩緩注入。透鏡逐漸亮起淡藍色的微光,光線在鏡面內流轉,彷彿有生命般尋找著甚麼。
許諾,阿狸和凱瑟琳安靜地坐在角落。阿狸的尾巴輕輕擺動,似乎在感知著甚麼。凱瑟琳手腕上的微型終端螢幕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她正在分析峽谷內的能量分佈圖。
“你覺得下面有甚麼?”阿狸用尾巴尖戳了戳許諾,小聲問道。
許諾的貓耳輕輕轉動:“很多有意思的東西。古老的魔法機關,被時間遺忘的儀式場,還有……一些不太友好的骸骨。”
“比如?”
“比如被腐化能量侵蝕的陵墓守衛,或者某些因為虛空汙染而發生變異的古代生物。”許諾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當然,也可能有一些儲存完好的古恕瑞瑪遺物,比如伊澤瑞爾想找的那種。”
阿狸撇了撇嘴:“聽起來可……真安全。所以說,不打不行了屬於是?”
就在這時,伊澤瑞爾發出一聲低呼:“找到了!”
尋路透鏡的藍光凝聚成一道細線,筆直地射向上方巖壁某處。在光線照射下,那裡的巖壁表面浮現出極其細微,幾乎與岩石紋理融為一體的魔法符文,它們組成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區域。
“就是那裡!”伊澤瑞爾興奮地說:“魔法偽裝已經很微弱了,但入口的結構應該還在。”
老石頭抬頭估測了一下高度,咧了咧嘴:“差不多就是三十米。不算太高,但巖壁很陡,得費點功夫。”
他和同伴迅速將攀巖索和巖釘準備好。作為經驗豐富的沙漠傭兵,攀爬這種巖壁對他們來說不算太難,但要在黑暗中精準地找到並開啟一個可能被封存了千年的魔法入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跟你一起上去。”卡西奧佩婭突然開口,她脫掉了礙事的斗篷,露出一身便於活動的緊身皮甲:“我對古恕瑞瑪的魔法符文有些研究,或許能幫上忙。”
希維爾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卡西奧佩婭既然敢提出,肯定有自己的把握。
攀爬過程比預想的順利。老石頭不愧是老手,他選擇了一條相對容易的路線,僅用了不到一刻鐘就帶著卡西奧佩婭抵達了目標位置。
兩人懸吊在巖壁上,卡西奧佩婭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那與一旁有些微不同的石壁。
不曾猶豫,卡西奧佩婭手心便是直接匯聚出一道火球,飛向了那石壁。隨後,預想之中的爆炸並沒有出現,而是直接沒入了其中。
找到了。
“走!”
說完後,卡西奧佩婭和希維爾不過多猶豫,直接側身一翻進入了其中。隨後,那石壁內便是直接扔出了一條粗繩,落向下方。
“他們在幹甚麼?”凱瑟琳有些疑惑,方才她並沒過多研究,只是看著。
許諾聳了聳肩,開玩笑的開口:“可能,是在比賽攀巖吧。”
說著,許諾身邊浮現出符文,隨後,一陣氣流直接衝起,帶著三人飛向了石壁。從容的,三人邁步走入其中。
至於卡西奧佩婭,還有希維爾,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便是一臉便秘的看著許諾三人。
“你們會飛?”
卡西奧佩婭實在不想自討屈辱,但有時候指揮官是需要獲取所有對內成員的能力的。
“不會,我是貓,她是狐狸,這個是人。”頓了頓,許諾看著對方,開口問道:“你們,不會不知道甚麼叫風魔法?”
卡西奧佩婭沉默了一瞬,面不改色地移開視線:“我對風系魔法研究不多。”
希維爾挑了挑眉,沒再追問,但看向許諾三人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意。能如此輕鬆地運用風魔法帶人飛行,這份對魔法的掌控力絕非尋常學者所有。
下方的傭兵和護衛們順著繩索陸續攀爬上來。伊澤瑞爾是最後一個,他爬上來時氣喘吁吁,但眼睛卻亮得驚人,迫不及待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巖縫入口,後方是一條明顯經過人工修整的隧道。隧道牆壁由整齊切割的石塊砌成,表面雕刻著早已模糊的恕瑞瑪符文。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歲月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腥味。
冷光石的光芒勉強照亮前方十幾米的範圍,更深處是一片濃稠的黑暗。
“這條隧道……”老石頭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厚厚的積塵,湊到鼻尖聞了聞:“很久沒人走過了,至少幾百年。”
卡西奧佩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魔法提燈,注入魔力後,提燈散發出比冷光石明亮數倍的光芒,將隧道前方二三十米照得清清楚楚。
“跟緊我。”她簡短地命令道,率先向前走去:“注意腳下和牆壁,古恕瑞瑪人喜歡在陵墓通道里設定陷阱。”
隊伍在狹窄的隧道中緩慢前進。腳下的石板路偶爾會出現破損或塌陷,需要小心繞行。牆壁上的符文大多已經殘缺不全,但偶爾能看到一些儲存相對完好的圖案,描繪著太陽,飛鷹以及各種奇異的儀式場景。
伊澤瑞爾一邊走一邊飛快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記錄,時不時還掏出一些古怪的小儀器測量著甚麼。
“不可思議……”他喃喃自語:“這裡的建築風格和符文體系,和我父親筆記裡記載的第三王朝中期完全吻合。這說明隧道至少有一千五百年的歷史了。”
走在前面的卡西奧佩婭腳步微頓:“你能辨認出這些符文的含義嗎?”
伊澤瑞爾湊近牆壁,藉著提燈的光芒仔細辨認:“大部分是祈禱文和讚美詩,讚美太陽的力量和飛昇者的榮光……等等,這裡有一段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