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比爾吉沃特的晨霧還未散盡，許諾和阿狸再次來到喧鬧的碼頭。海蛇號已經安靜地停靠在東邊的泊位上，這艘雙桅帆船看起來比周圍的其他船隻要整潔許多，船身上的漆雖然斑駁，但保養得相當不錯。
“就是那艘了。”許諾眯起眼睛，貓耳在晨風中輕輕轉動，捕捉著空氣中的資訊:“船長叫巴斯蒂安，據說是個靠譜的老傢伙。”
他們剛走近，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男人就從甲板上探出頭來。他戴著一頂褪色的船長帽，左眼蒙著眼罩，但右眼銳利得如同獵鷹。
“找誰？”他的聲音粗啞，帶著常年與海洋搏鬥的滄桑。
“巴斯蒂安船長？”許諾上前一步:“我們想去以緒塔爾。”
船長的獨眼在兩人身上打量片刻，特別是在阿狸的尾巴和許諾的貓耳上多停留了一會：“以緒塔爾？那可不是甚麼旅遊勝地。而且……”
他頓了頓:“船票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許諾從錢袋裡取出幾枚金幣，在掌心排開:“我們要兩個單間。”
巴斯蒂安看到金幣，態度明顯緩和了些：“單間有，但海蛇號還要三天才啟航。這期間食宿自理，開船前一個小時到這裡集合，過時不候。”
“成交。”許諾彈出一枚金幣，被船長穩穩接住:“這是定金。”
收起金幣，巴斯蒂安的語氣友善了不少：“建議你們這幾天別在碼頭區亂晃。最近諾克薩斯人在這一帶活動頻繁，專門盯著你們這樣的……特殊旅客。”
許諾沒有回應，如果除了馬庫斯外，還有其他的奴隸商人盯上了許諾和阿狸，許諾會讓他們的內臟變成外髒。
見許諾沒有迴音，巴斯蒂安也不過多說甚麼。畢竟只是顧客，隨口提一句已經算仁至義盡了。況且，瓦斯塔亞的外表是有著欺騙性的，保不齊這兩個一個女子一個小鬼就是甚麼老怪物。
深知言多必失的巴斯蒂安沒有過多言語，在看著兩人走後，便回了船上讓人清理一下房間。
“話說，我們是不是忘了甚麼？”阿狸開口，看向許諾。她的記憶之中，似乎有個事情。
許諾聳了聳肩，表示不記得了。
只不過，許諾還是將精神力送到殺手碼頭的一間廠房內，將其中被倒掛好幾天的崔斯特放下來。只不過，許諾也驚訝于格雷福斯和崔斯特的損友性質，要不是聯盟宇宙的人基礎性都挺強，崔斯特估摸著已經成乾屍了。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許諾和阿狸準時在清晨薄霧中登上了海蛇號。巴斯蒂安船長站在舷梯旁，清點著登船的旅客和貨物。
“記住規矩，”船長粗聲提醒每個登船的人:“在我的船上，不準私鬥，不準偷竊，更不準打其他乘客的主意。違者……”
他拍了拍腰間的彎刀:“餵魚。”
當許諾和阿狸登上甲板時，船長的獨眼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你們兩個，儘量待在客艙。最近海上有諾克薩斯的巡邏船。”
阿狸的尾巴警惕地豎起：“諾克薩斯人已經敢在公海攔截商船了？”
“自從他們開始大規模入侵艾歐尼亞，海上的規矩就變了。”巴斯蒂安啐了一口:“那群黑鐵雜種現在囂張得很。”
許諾的貓耳輕輕轉動，沒有說甚麼，只是拎著行李走向客艙。海蛇號的客艙比想象中寬敞，雖然陳設簡單，但收拾得很乾淨。兩個單間相鄰，窗戶正對海面，可以欣賞到無盡的海景。
“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阿狸放下行李，舒展了一下九條尾巴:“比爾吉沃特的氣味真是讓人受不了。”
“以緒塔爾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許諾推開窗戶，海風迎面吹來:“據說那裡的叢林比比爾吉沃特的暗巷還要危險。”
正午時分，海蛇號揚起風帆，緩緩駛離比爾吉沃特港。站在船尾，可以看見整座城市在視野中逐漸縮小，最終化作海平面上的一個黑點。
剛出比港，阿狸就注意到了一個問題。那些水手都來到了甲板上，從懷中扔出一枚金幣。
“他們在幹甚麼？”阿狸開口，她並不知道這是甚麼意思。一旁，許諾剛剛準備開口回應，路過的巴斯蒂安便開口回應:“那是什一稅，如果我們不想被深海大個子拖下船的話，就得交。”
“深海泰坦諾提勒斯？”許諾挑眉，他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船伕還保留著這個傳統。
巴斯蒂安船長略顯驚訝地看了許諾一眼：“你知道他？現在年輕人很少聽說過這位了。沒錯，就是給那位深海泰坦的貢品，求個平安航行。”
阿狸好奇地看著水手們將金幣一枚枚投入海中，金燦燦的錢幣在蔚藍的海水中閃爍下墜，很快消失在深不見底的海洋裡。
“真的有用嗎？”她輕聲問。
“誰知道呢。”巴斯蒂安聳聳肩:“但老傳統總是有它的道理。在這片海上，尊重古老的存在總沒錯。”
將腰上的彎刀抽出，巴斯蒂安去取了一個蘋果削了起來。
前往以緒塔爾的海路雖然不能說安全吧，但對於許諾這種隨時散發著強大靈感的生物來說，某些傢伙可不會放過請教的機會。
今日風和日麗，海洋甚至都沒有一絲大的波濤，許諾與阿狸在甲板上曬太陽。雖然有人對兩人產生了幾分垂涎，但看了看巴斯蒂安手中的彎刀和火槍，他們選擇了從心。
正在閉眼睡覺的許諾，忽然感覺到一種靈感在接觸自己。
這種靈感似乎和自己差不多，都是有著概念的意思，只是弱小了很多。
“你好，未知的強者。”靈感傳來的感覺，構成了一段簡短的話語。這種情況，可以確定對方沒有敵意。不然的話，靈感上的攻擊，如果擊潰就是徹底殺死靈魂。
不過，要是對方敢如此，應該就會發現根本攻破不了許諾的靈感防禦。
“你誰？”
許諾直接回應，許諾並不記得這裡有甚麼，穿越前許諾並不熱衷於看聯盟的背景故事，記得些英雄的背景故事已經算他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