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干涉心智……這能量簽名確實非常奇特,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物理範疇。”班納喃喃道,他調出旁邊的全息分析儀,開始掃描權杖:“結構穩定,能量輸出平緩但本質極高……這簡直像是……”
“像是神話走進了現實?”託尼接話,他拿起旁邊的一副特製絕緣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觸碰權杖的杖身,避開了頂端的寶石。
“聽起來就很反派。不過,拋開道德問題,這技術原理值得研究。”
他看向班納,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你說,如果我們用這種性質的能量,以極低的功率,定向刺激一下某個沉睡的大傢伙……會不會像用羽毛撓鼻子一樣,把他弄醒?”
班納立刻明白了託尼的意思,他臉色一變:“託尼!這太冒險了!我們根本不清楚這權杖的工作原理和副作用!用它來刺激浩克?萬一引發不可控的暴走,或者對浩克造成永久性損傷怎麼辦?”
“放鬆,班納,我們是科學家,不是莽夫。”託尼擺了擺手,但眼神中的興奮並未減退:“我們可以從最低功率開始,進行嚴格的隔離和監控。賈維斯,模擬一下,用權杖能量百分之一強度,定向刺激班納博士的深層潛意識區域,模擬喚醒浩克的可能性。”
“正在建模,先生。”賈維斯的聲音響起,實驗室一角的螢幕上立刻開始飛速滾動資料,構建出浩克的虛擬模型和能量刺激的模擬效果。
“看,我們有最先進的計算輔助。”託尼指著螢幕:“風險可控。而且,班納,你難道不想和浩克好好談談嗎?曼哈頓之後,他明顯不一樣了。這或許是個機會,瞭解他,甚至……達成某種共識。”
班納看著螢幕上模擬出的,那微弱能量如同漣漪般觸及浩克沉睡意識邊緣的影象,陷入了沉默。託尼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曼哈頓之戰中,浩克表現出的那種有目的的狂暴,以及戰後將他拉入那個神秘空間的行為,都表明浩克並非毫無理智的怪物。他渴望理解,渴望溝通。
但是,用這種來歷不明,充滿危險的外星造物……
“我們需要更完善的防護措施。”班納最終妥協了,但提出了條件:“最高階別的能量遮蔽場,物理隔離艙,還有緊急制動程式。一旦有任何失控跡象,必須立刻停止。”
“成交!”託尼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計劃通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賈維斯,接入空天母艦的系統,展開最高層次防護程式。”
“指令已確認。三級防護協議啟動中……能量遮蔽場生成……物理隔離艙準備就緒……緊急制動系統上線。”
實驗室四周的牆壁立刻亮起淡藍色的能量紋路,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將中央實驗臺區域完全隔離出來。厚重的合金牆壁從天花板和地面緩緩伸出,進一步加固了隔離區域。各種感測器探頭從四面八方伸出,對準了放在隔離艙內實驗臺上的心靈權杖。
託尼和班納退到主控臺前,透過厚厚的防爆玻璃觀察著隔離艙內的情況。
“好了,科學怪人時間到。”託尼搓了搓手,眼神興奮:“賈維斯,連線權杖能量介面,輸出功率設定為0.5%,目標:班納博士深層潛意識,頻率調製為……嗯……就用阿爾法波試試水。”
“能量連線建立。輸出功率0.5%。頻率調製:阿爾法波。準備就緒。”
“開始。”
隨著託尼一聲令下,隔離艙內,心靈權杖頂端的寶石微微亮起,一道極其細微,幾乎肉眼不可見的幽藍色能量絲線,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鬚般,緩緩探出,隔著一段距離,指向被固定在旁邊一張特製座椅上的班納博士。
班納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努力放鬆身體,將自己的意識沉入深處。
幽藍色的能量絲線輕柔地觸及班納的太陽穴。一開始,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但很快,班納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帶著輕微刺痛感的漣漪,正在試圖滲入他的思維屏障。
“感覺怎麼樣,班納?”託尼緊盯著監控螢幕上班納的生理資料和腦波活動。
“有點……涼,像是有冰冷的細針在輕輕刺探……”班納的聲音有些緊繃:“浩克……沒有反應。”
“加大功率到1%。”託尼下令。
能量輸出增強,那幽藍色的絲線變得稍微明亮了一些。班納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監控螢幕上,代表班納腦波活動的曲線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波動,但代表浩克意識區域的讀數依舊是一片死寂。
“還是不行……”班納咬著牙說道,那股冰冷的滲透感讓他很不舒服。
“嘖,看來我們的大個子還是深入睡眠。”見這個情況,託尼也準備放棄接著進行下去,畢竟託尼只是玩世不恭,但不是視人命如草芥。
只是,就在託尼準備停下能量輸出之時,班納的身體卻是出現了異樣。一種恐怖的吸力自其身上展開,無節制的吸收起了心靈權杖釋放出的能量。
恐怖的吸力,甚至讓空間出現了扭曲。
“見鬼!能量讀數飆升!失控了!”託尼看著監控螢幕上那如同火箭般竄升的能量吸收曲線,臉色驟變。隔離艙內,那原本細微的幽藍色能量絲線已經膨脹成了一道狂暴的能量洪流,瘋狂地湧入班納的體內。
“停止輸出!立刻停止!”託尼大吼。
“能量輸出已切斷,先生。但權杖本身能量正在被強行抽取,無法阻止。”賈維斯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急促。
能量吸收的峰值最終定格在35%左右,然後戛然而止。心靈權杖頂端的寶石光芒黯淡了下去,彷彿被抽乾了部分力量。
託尼快速的開啟隔離室的門,卻是看到了昏迷過去的班納。此時的班納,身上流轉著一些文字。文字不斷的移動著,就像是蟒蛇纏身般,纏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