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用圓盾抵著索爾的額頭,力道不輕,冰冷的振金觸感讓這位雷神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他金色的長髮散亂,臉頰上還帶著被盾牌拍擊後的紅痕,單膝跪地的姿勢更是讓他顯得狼狽不堪。
“交涉?”卡特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在你用雷電襲擊我們的飛行器,並試圖暴力劫走重要囚犯之後?阿斯加德人,地球不是你們的後花園,可以任由你們來去自如,肆意妄為。”
她微微俯身,那雙經歷過戰爭洗禮的銳利眼眸緊緊盯著索爾:“洛基在地球上犯下的罪行,必須按照地球的法律接受審判。至於你,襲擊神盾局特工,危害公共安全,同樣需要給出一個交代。”
索爾試圖掙扎起身,但卡特抵在他額頭的圓盾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那層淡銀色的光輝隱隱壓制著他體內的神力流轉,讓他一時竟難以掙脫。他憤怒地低吼:“我是阿斯加德的王子,雷神索爾!你們無權……”
“在這裡,你只是一個非法入境並實施暴力襲擊的外星人。”卡特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你的身份和頭銜,在地球的法律面前,一文不值。”
機艙外,託尼緩緩降落,面甲開啟,露出他標誌性的調侃表情:“說真的,大個子,你這套我是神你們要跪拜的臺詞早就過時了。現在流行的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呃,或者神神平等?”
娜塔莎和鷹眼也將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的洛基推到了艙門口,讓索爾能清楚地看到他弟弟此刻的慘狀。洛基看到索爾吃癟,雖然自己也被綁著,但眼神中卻流露出幸災樂禍的光芒,甚至還故意扭動了一下身子,發出含糊的嗚嗚聲,彷彿在說你看他們多過分。
索爾看著弟弟這副模樣,又感受著額頭那面堅不可摧的圓盾傳來的壓力,以及周圍虎視眈眈的託尼等人,胸中的怒火和憋屈幾乎要炸開。但他畢竟不是完全的莽夫,在經歷了放逐,失去神力的磨難後,他也懂得了一些審時度勢。
強行帶走洛基看來是不可能了。這個叫卡特的女人實力強得離譜,那個鐵皮人也不好對付,再加上另外兩個看起來就很精銳的特工……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聲音低沉地說道:“……我要見你們的首領,那個叫尼克弗瑞的人。”
卡特與託尼交換了一個眼神。託尼聳聳肩,用通訊器低聲道:“聽到了嗎,老狐狸?人家點名要見你呢。”
遠在神盾局總部的尼克弗瑞透過戰機傳來的實時畫面和音訊,將一切都盡收眼底。他獨眼閃爍著,快速權衡著利弊。
與阿斯加德這個外星勢力直接衝突並非上策,但也不能示弱。既然對方提出了交涉,這或許是一個瞭解阿斯加德,甚至建立某種溝通渠道的機會。而且,洛基和索爾的出現,以及他們背後可能代表的威脅,也迫切需要搞清楚。
“答應他。”弗瑞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入卡特和託尼耳中:“阿斯加德是地球的盟友……暫時的。”
“哦,黑滷蛋你是準備建立盟友嗎,那個百貨店老闆你還不夠,還要和這群馬戲團玩家建立一下深入關係嗎?”託尼笑了,隨後打趣的回了一句:“希望你不是奔著他的身子去的,畢竟猛男對gay來說,確實是十分的吸引力。”
託尼來到索爾面前,面甲掀開。
“OK,勁爆點男主,希望你別在戰機裡放電。”託尼對著索爾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依舊輕佻,但眼神裡的警惕並未放鬆。
索爾陰沉著臉,緩緩站起身。卡特也收回了圓盾,但依舊站在一個隨時可以發起攻擊的位置,緊盯著他。
“我會遵守你們的……規矩。”索爾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彎腰鑽進了破損的昆式戰機機艙。他的體型高大,使得原本還算寬敞的機艙頓時顯得有些擁擠。
娜塔莎和鷹眼將掙扎的洛基按在角落的座位上,並用額外的鎖釦將他固定住。託尼則回到駕駛位,協助受傷的駕駛員重新啟動備用系統,試圖讓這架飽經摧殘的戰機能夠再次起飛。
“賈維斯,優先修復導航和動力系統,我們需要儘快返回基地。”
“正在嘗試,先生。左側推進器損傷嚴重,只能維持最低功率執行。預計飛行速度將降低60%,並且無法進行高機動動作。”
“總比當摩西好點,我可不會開紅海。”託尼嘟囔著,雙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
索爾坐在卡特對面的座位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僵硬。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被捆得像粽子一樣,卻還在對他擠眉弄眼的洛基,又看向對面閉目養神,但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卡特,最後落在忙碌的託尼背上。機艙內瀰漫著一種尷尬而緊張的沉默,只有裝置執行的嗡鳴和洛基偶爾發出的,被布團壓抑的悶哼聲。
飛行在緩慢而顛簸中繼續。索爾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你……女人。你的力量,並非米德加德凡人應有。你身上流淌著……某種奇異的光輝。”
卡特睜開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索爾似乎並不期待答案,他更像是在自言自語,試圖理解剛才的敗績:“我曾遊歷九界,見識過各種戰士。華納海姆的魔法騎士,約頓海姆的冰霜巨人……但你的力量,不同於任何一種。我不能理解,但很強。”
他皺緊眉頭,努力搜尋著記憶:“有點像母后弗麗嘉施展某些守護神術時的感覺,但又截然不同……更……直接,更傾向於……破壞性的守護?”
卡特依舊沉默,但心中微動。這個阿斯加德的莽夫,感知倒是意外地敏銳。許諾在為她重塑身體時注入的,不僅僅是超級士兵血清,其中夾雜的東西還是比較雜的。這讓她擁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對負面能量的抗性,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調動這種力量進行攻擊和防禦。
託尼一邊駕駛,一邊豎著耳朵聽後面的動靜,聞言插嘴道:“嘿,大個子,打聽女士的秘密可不是紳士行為。說不定卡特阿姨是吃了甚麼超級菠菜呢?”
索爾顯然沒聽懂託尼的梗,但他聽出了託尼話語中的維護和敷衍。他哼了一聲,不再追問,但看向卡特的眼神中,少了幾分之前的輕視,多了幾分審視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