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站在原地,靈能感知覆蓋了整個村莊,甚至深入地下。他仔細搜尋著任何一絲殘留的異種能量或資訊印記。
“沒有源頭……只是自發形成的汙染節點。”他得出結論。這個村莊的納垢化,並非由某個強大的惡魔或神器直接導致,更像是宇宙中偶然飄來的一粒納垢孢子,落在了這個精神意志相對薄弱,可能存在集體絕望的村莊,然後如同瘟疫般自行生長,擴散,最終形成了這個小型的花園。
真是,有些麻煩了。
這可以說,混沌的腐化是實質存在的。但如果只是一個納垢還好說,但要是奸奇,還有色孽這倆。
一個靠知識扭曲,那鋼鐵俠肯定跑不了。色孽……好吧,鋼鐵俠好像也跑不了。
畢竟一年花花公子週刊的封面女郎全被睡了一個遍,要說託尼是堅定的純愛黨,那還不如說許諾是三好青年,聖母之類的。
“現在該如何處理呢,按照這個世界沒有限制文明科技,未來這四小販不說能跨多元宇宙吧,但肯定是能虐沒吃飽的吞星的。”
吞星:謝謝,有被侮辱到。
但要是能接觸到多元宇宙級,這幾個傢伙的能力,將徹底席捲整個漫威宇宙。
所以,許諾的時間不多,現在就要準備後手。
……
宇宙中的一片深空內,一處空間產生扭曲。
隨著視線投入,便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長著人手和蠕動的囊腫的樹木,花苞綻放著面板,揮灑出無盡的病毒和瘟疫。
納垢靈們在大不淨者體內的腸道玩耍,不時從那潰爛的面板底下鑽出。
這裡,是納垢花園。
花園的最深處,一尊龐大的,如同肉山般的存在正在攪動著身前那一口大鍋中,如同粘液的液體。從中不時傳出噼啪的響聲,那是實質化的噁心,讓人看到就會陷入無盡的沉淪。
“納垢,你這蠢貨。”
無來由的,一聲憤怒的咆哮聲自納垢耳邊響起。隨即,一對猩紅的眼睛自那裡張開。那眼中,是無盡的怒火。
怒火似乎是這眼睛主人的絕對宣洩,而後,納垢卻也沒怎麼去看。
“吼吼吼,恐虐,你怎麼會來這裡,你應該知道,我的孩子們可不太喜歡你。”
納垢笑了,帶動那如同肉山的身體產生讓人噁心的蠕動。無數的蟲子自納垢的身體上被震落,爬在地上蠕動。
沒錯,那對眼睛的主人,正是恐虐。
“你還好意思說出口,亞空間之主發現你了,你的觸手為甚麼會落到地球上,你應該知道的,我們的存在還是要依靠亞空間存在。”
納垢慢悠悠地攪動著他那口永不熄滅的大鍋,粘稠的綠色濃湯發出咕嘟咕嘟的愜意聲響。幾隻納垢靈順著他的手臂爬上爬下,好奇地瞅著那對燃燒的猩紅眼眸。
“哦,我親愛的兄弟,何必如此憤怒?”納垢的聲音如同無數粘液氣泡破裂,帶著一種病態的慈祥:“一粒微不足道的孢子,一次偶然的飄落……生命總會找到自己的出路,無論是甜美還是……腐爛。這難道不正是生命的奇蹟嗎?”
“奇蹟?!”恐虐的咆哮震得周圍的膿皰樹林簌簌發抖,幾棵較為脆弱的甚至直接炸裂開來,濺出惡臭的汁液。
“你那噁心的慈愛會暴露我們!亞空間之主已經注意到了!他抹除了你那可悲的苗圃,就像擦掉一滴汙漬!我們尚未完全甦醒,力量遠未恢復,此刻引起他的警覺,是想讓我們徹底湮滅嗎?!血祭血神!顱獻顱座!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征服與屠殺,不是你這般鬼鬼祟祟的腐爛!”
“嘻嘻嘻嘻——”
一陣尖銳而愉悅的笑聲突兀地插入,如同指甲刮過琉璃。空間如同被拉扯的絲綢般扭曲,一道妖嬈變幻,兼具極致痛苦與歡愉色彩的身影浮現出來,那是色孽。祂的形態每時每刻都在變化,時而魅惑眾生,時而扭曲可怖,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極致感官刺激。
“恐虐,你還是這般……粗魯而直接。”色孽的聲音如同蜜糖與毒藥的混合,每一個音節都挑動著最原始的慾望:“納垢的嘗試雖然笨拙,但至少……他行動了。那個星球,哦,我感受到了,那裡有那麼多鮮活的,充滿的靈魂!那個叫託尼·斯塔克的小可愛,他的慾望是如此……可口。還有那麼多追求極致享樂與藝術的靈魂在黑暗中徘徊……多麼美妙的獵場!納垢只是不小心灑下了一粒種子,而我,看到了無盡的可能。”
“短視!享樂主義的蠢貨!”恐虐怒吼,血紅色的能量衝擊著色孽變幻不定的形體,卻被後者嬉笑著吸收,彷彿那是另一種形式的快感。
“計劃……需要精密的計算。”
一個冷靜,充滿算計的聲音如同冰冷的蛛網,在花園的角落裡編織成形。奸奇的身影籠罩在變幻的迷霧與閃爍的符文之中,無數隻眼睛在迷霧中開合,注視著一切。祂的手中把玩著一個不斷自我拆解又重組的幾何體,代表著無窮的陰謀與可能性。
“納垢的孢子……是一次意外,也是一次測試。”奸奇的聲音毫無波瀾:“資料已經收集。亞空間之主,這位許諾,他的反應速度,力量性質,淨化優先順序……都有了初步評估。他的存在,是我們計劃中最大的變數,也是……最大的機遇。”
奸奇的一隻眼睛轉向納垢:“你的莽撞,提供了寶貴的資訊。但下一次,任何行動都必須納入萬變之計劃。”
另一隻眼睛瞥向色孽:“你的慾望,需要引導,而非放縱。”
最後,所有的眼睛都聚焦在恐虐身上:“你的憤怒,需要時機,而非浪費在無謂的咆哮上。”
恐虐的怒火併未平息,但似乎被奸奇的邏輯暫時壓制,只是發出不滿的低吼。
當然,並非恐虐不想現在就入侵地球。他在地球上獲得的好處,已經實質化的應現,那就是紅憎惡。當初給予憎惡力量的,正是恐虐,他看上了那原始的戰鬥,賜予了憎惡力量,讓其成為自己麾下的恐虐冠軍。
納垢依舊樂呵呵地攪動著大鍋,彷彿剛才的指責與他無關。色孽則陶醉在自身對地球那些潛在信徒的幻想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