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看!魔王都不管了!我們就跟這個骷髏架子過兩招,展現一下我們真龍的威風!)
(銀:……我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事已至此……小心點!)
奧耶森卡爾率先發難,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沒有使用容易被分解的龍息,而是猛地扇動龍翼,龐大的身軀帶著恐怖的動能,如同赤色的隕星,利爪閃爍著寒光,朝著多明尼加當頭抓下!真龍的肉搏能力同樣極其可怕,足以撕裂山嶽。
與此同時,科琳娜則在空中盤旋,龍語魔法快速吟唱,無數冰槍、風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多明尼加周圍所有的閃避空間。她試圖用範圍攻擊限制多明尼加的行動,為奧耶森卡爾的近身攻擊創造機會。
面對這上下夾擊,配合默契的攻勢,多明尼加依舊站在原地,彷彿沒有看到那撕裂空氣的龍爪和漫天致命的魔法。
就在奧耶森卡爾的龍爪即將觸及他頭骨的瞬間,就在科琳娜的魔法即將把他淹沒的前一刻。
多明尼加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起了握著法杖的那隻手,將法杖的末端,對著奧耶森卡爾衝來的方向,輕輕一點。
【死亡律令·衰老】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
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最深層死亡規則的波動,以法杖末端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正以雷霆萬鈞之勢撲下的奧耶森卡爾,猛地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虛弱感席捲全身。他澎湃的生命力如同洩閘的洪水般瘋狂流失,強健的肌肉開始鬆弛萎縮,堅硬的赤紅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黯淡,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他感覺自己彷彿在短短一瞬間經歷了數百年的時光沖刷,從一條青春鼎盛的青年龍,變成了一條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老龍。
“吼……?!”
他發出的咆哮變得嘶啞無力,撲擊的動作也變得遲緩而僵硬,那原本足以開山裂石的龍爪,此刻軟綿綿地搭在多明尼加抬起的手臂上,連一道白痕都無法留下。
而天空中,科琳娜釋放出的那些冰槍和風刃,在進入那股無形波動範圍的瞬間,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能量和存在的意義,紛紛自行瓦解消散,連靠近多明尼加都做不到。
科琳娜的龍瞳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心臟。她看著下方那個只是輕輕點了一下法杖,就讓奧耶森卡爾瞬間衰老、讓她的魔法無聲湮滅的亡靈法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她幾乎無法拍動翅膀。
(銀:規則……是規則的力量!他根本不是普通的亡靈法師!快跑!!!)
她再也不顧甚麼真龍的顏面,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轉身就想逃離這片空域。
然而,多明尼加的空洞眼眶已經轉向了她。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
【靈魂震懾·恐懼具現】
“嗚!”
科琳娜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死亡之手狠狠攥住!無窮無盡的、她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景象如同潮水般湧入她的意識。族群的滅亡,自身的腐朽,永恆的孤寂……這些被具象化的恐懼瞬間擊潰了她的精神防線。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龐大的龍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失控地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塵土,龍翼無力地耷拉著,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瑟瑟發抖,再也無法升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整個戰場,一片死寂。
人類聯軍,魔王軍,甚至包括看戲的愛麗兒,都安靜了一瞬。
僅僅兩下。
一下讓一條青年紅龍瞬間衰老,失去戰鬥力。
一下讓一條青年銀龍精神崩潰,恐懼墜地。
沒有華麗的魔法對轟,沒有激烈的肉搏纏鬥。只有最直接,最無情,最本質的規則碾壓。
這就是頂尖亡靈法師,觸及神域的存在,與尚未完全成長起來的青年真龍之間的絕對差距。
愛麗兒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漂亮!真是乾淨利落!看來你平時跟我切磋的時候,放水放得不是一星半點啊,多明尼加。”
多明尼加沒有回應愛麗兒的調侃。他走到癱軟在地、氣息奄奄的奧耶森卡爾旁邊,法杖再次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上。
【死亡律令·逆轉】
那股侵蝕他生命力的衰老規則被緩緩抽離,奧耶森卡爾乾癟的龍軀如同充氣般逐漸恢復,鱗片也重新泛起光澤,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恐懼和茫然,短時間內是絕對不敢再有任何造次了。
接著,多明尼加又看向不遠處蜷縮在地上發抖的科琳娜,一道安撫性的靈魂波動傳遞過去,驅散了她腦海中那些被具象化的恐懼幻象。
科琳娜顫抖著抬起頭,看向多明尼加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感激,再也不敢有絲毫冒犯。
“現在,”多明尼加那平直無波的聲音響起,對著兩條徹底老實下來的青年龍:“可以回去了嗎?”
奧耶森卡爾和科琳娜忙不迭地點頭,掙扎著爬起來,甚至不敢多看愛麗兒一眼,互相攙扶著,拍打著還有些不穩的翅膀,歪歪扭扭地,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片讓他們留下深刻心理陰影的戰場。
愛麗兒看著兩條龍狼狽逃竄的背影,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多明尼加,你那個朋友要是知道他的寶貝龍被你嚇成這樣,表情一定很精彩!”
多明尼加沒有理會愛麗兒的惡趣味,只是淡淡地說:“解決了。繼續清理人類聯軍?”
愛麗兒止住笑聲,目光重新投向因為兩條真龍慘敗而士氣徹底崩潰的人類聯軍,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當然。戲看完了,也該幹正事了。”
恐懼重新佔據了整個人類聯軍,方才的戰鬥,可以說是輕鬆愜意。那膚色蒼白的少年,只是簡單的幾次攻擊,便讓巨龍逃走。
這種力量已經超越了所有人的理解,尤其是那些轉生者。
被壓在地上的山田看著巨龍逃走,心中也是沒來由的產生了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