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明尼加用自己理解的方式,來扶持蜘蛛子成長的日子裡,多明尼加不時感覺有種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有時候,他也會看向其他方向,似乎是來自哪裡,卻沒有任何的動靜。
只是,今天,出現了一種新的感覺。
一種說不出的窺視感,讓多明尼加感覺自己的記憶被窺視,有著一雙大手,似乎要將自己捏成他所想的。憤怒間,多明尼加身旁瞬間召喚出無數的亡靈。
高位亡靈,中位亡靈,下位亡靈。無數的亡靈出現在陰影維度黑暗的地面上。原本靜謐的陰影維度,瞬間被死氣裹挾,陰風陣陣,哀嚎著,呼嘯著。
“誰,出來!”
多明尼加聲音清脆,看向四周,似乎想要鎖定目標。同時,他也操控著亡靈法師開始匯聚魔力,準備施展魔法。
只是,回應他的,只有安靜的陰影維度。
就在多明尼加覺得是錯覺,重新關注蜘蛛子時,原本投影著蜘蛛子的畫面,卻是出現了一面古樸的鏡子。
這鏡子修飾古樸,像是歐洲中世紀的鏡子。
只是,鏡子中,照出的並不是多明尼加那白皙的面板和俏麗的臉龐。而是,一張黑臉,沒有眼睛,只有嘴。
好,比柯南里的小黑還要神秘的存在出現了。最起碼小黑還是有眼睛,而這個,就剩個嘴。
“你在,找我嗎?”那面孔後退,露出全身,還是黑的。
或者說,她本身就是全黑的,看不清身體。只能感覺到,那身型較為纖細。
只是,多明尼加沒有說出話,雙眼無神。
“哦,原來是這樣啊,呵呵,真是有趣的手段,讓我好奇那個創造你們的傢伙了。”人影點了點頭,隨後,多明尼加的雙眼恢復神采,只是,這時候,多明尼加已經不在陰影維度。
兩人的身形在天空之中,而自己,被那黑色的人影抓著後頸。
“你是誰?!”多明尼加的聲音帶著亡靈特有的冰冷迴響,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周身的力量被一種更深邃、更絕對的黑暗所壓制。無數亡靈在下方的地面嘶吼咆哮,卻無法靠近天空分毫。
那黑色人影發出輕笑聲,那笑聲空靈又帶著一種玩味的惡意,彷彿發現了甚麼極其有趣的玩具。她湊近多明尼加,沒有五官的面部幾乎要貼上他的臉。
“我是誰?你可以叫我觀眾,或者……編劇?”她的聲音直接響在多明尼加的意識深處:“至於你,一個小小的死亡權柄碎片,造物倒是精巧,連靈魂波動都模擬得如此逼真,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多明尼加的軀體,解析著他最本質的構成。
“沒有過去,沒有根源,就像憑空捏造出來的……有趣。你的主,手藝不錯嘛。”黑色人影鬆開了手,多明尼加卻依舊懸浮在空中,無法動彈。
“你想做甚麼?”多明尼加冷靜下來,意識到對方的層次遠超自己,掙扎毫無意義。他試圖在精神連結中呼叫阿泰爾和特恩,卻發現聯絡被完全切斷。
“放鬆,小傢伙。”黑色人影繞著他飄了一圈:“我只是對突然出現在我劇本里的新角色感到好奇。尤其是……這種明顯帶著場外氣息的角色。”
她伸出手指,那完全由陰影構成的手指輕輕點向多明尼加的額頭。
“讓我看看,你的主到底想在我的世界裡玩甚麼把戲……”
就在那陰影指尖即將觸碰到多明尼加的瞬間。
一道無形的屏障驟然出現在兩者之間!
屏障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飛速流轉的淡金色資料符文構成,複雜,精密,帶著一種非此世規則的冰冷感。
黑色人影的指尖碰在屏障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如同水晶碰撞的脆響。她猛地縮回手,彷彿被燙到一樣。
“哦?”她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驚訝,甚至是興奮:“這是……系統之外的力量?不對,是模仿,但又超越了模仿……竊取許可權?不,是更直接的……覆蓋?”
多明尼加感到壓制自己的力量突然一鬆。他立刻向後疾退,同時下方所有的亡靈同時抬頭,眼眶中的魂火燃燒到極致,龐大的死亡能量開始匯聚,準備發動拼死一擊。
“停。”黑色人影卻擺了擺手,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的敵意。她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那逐漸消散的資料屏障:“自我保護機制?觸發條件是深度探查核心構成?你的主還真是小心。”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多明尼加,雖然沒有眼睛,但多明尼加能感覺到那種彷彿能剝開一切偽裝的審視。
“好吧,小傢伙,看來直接看答案是不行了。”她攤了攤手,語氣變得輕鬆起來:“那我們換個玩法。告訴我,你的主,派你來觀察那隻小蜘蛛,是為了甚麼?”
多明尼加沉默不語,只是全力調動著力量戒備。
“不說?”黑色人影低笑一聲:“沒關係,我可以猜。”
“是想扶植她成為新的魔王?還是想利用她對付那個轉生勇者?或者……單純覺得我的劇本太無聊,想加點料?”
她每說一種可能,就靠近多明尼加一步,帶來的壓迫感也更強一分。
“不過,無論哪種……”她突然停下,聲音變得低沉而充滿威脅:“告訴他,看戲可以,但要是敢砸了我的劇場……”
周圍的空間瞬間凝固,極致的惡意如同冰潮般湧向多明尼加,讓他這具由死亡能量構成的身軀都感到刺骨的寒意。
“……我會讓他,還有他的小造物們,都變成舞臺上最滑稽,也是最悲慘的道具。”
話音落下,那恐怖的惡意又如潮水般退去。
黑色人影拍了拍手:“好了,傳話完畢。繼續你的觀察和引導吧,小傢伙。我很期待哦~”
她發出一串愉悅的低笑,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緩緩消散在空氣中,連同那面詭異的鏡子也一起消失不見。
壓制徹底解除,亡靈們的嘶吼重新變得清晰。
多明尼加懸浮在空中,久久沒有動彈。剛才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名為“死亡”的恐懼,即使他本身代表著死亡。
(主……我們被發現了。)
他嘗試在精神連線中溝通,訊號依舊中斷。
他低頭看向下方迷宮,白織似乎對剛才天空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正在努力練習新的蛛絲技能。
多明尼加沉默地降落回陰影之中,周身的死亡氣息波動不定。
(劇本……劇場……道具……)
那個黑色人影的話語在他意識中迴盪。
(她,就是D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感,取代了之前對白織的種種無語和吐槽。他意識到,主的遊戲,或許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