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巨大的戰術沙盤前,粗壯的手指指向那片剛剛經歷過毀滅的山林區域:“他們利用地形和我們的輕敵,用一支雜牌軍做誘餌,引誘我們可能的追擊,然後用魁拔脈獸進行毀滅性打擊。這是在向我們示威,也是在消耗我們的有生力量和士氣。”
疾爪終於轉過身,防風鏡下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幽林江,最終落在沙盤上:“示威?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神聖聯軍的真正力量,不是一群烏合之眾可以衡量的。”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灘頭陣地:“鬃燃,你的獸族重步兵軍團立刻前壓,以最快速度鞏固並擴大登陸場,建立堅固的前進基地和遠端脈術支援陣地。我要你在天黑之前,讓我們的旗幟插滿這片海灘!”
“可以,但我需要你的空中戰略支援。”鬃燃沉聲應道,獅眸中燃起戰意。這是獸族最擅長的正面推進和固守。
“自然。”
“幽林江。”疾爪的目光轉向那妖嬈卻危險的身影:“你的孩子該動一動了。我要你的人立刻滲透進去,不需要你們正面戰鬥,我要知道那片林子的主要部署。”
“呵呵,你還是這麼著急,但不問問遠浪艦長嗎?”
幽林江笑了笑,眼睛眯起。
“她不想參與在戰鬥之中,我能理解,她是引路者。我們不能失去她,那就讓她好好當個引路者就行。”
疾爪走到沙盤前,皮靴在木製地板上發出清脆響聲。
“我們有著絕對的實力,不是嗎。只要對能夠將魁拔引導到適當位置,我們就能殺死他。”
體量龐大的神聖聯軍隊伍開始進發,猶如是一隻張開了露出獠牙的兇惡野獸 。
只是,這隻野獸,顯然有點發育不良。
密林之中,蠻小滿坐在樹木之下,將蠻吉護在身後。
“蠻吉,以後,不準在胡鬧了。”蠻小滿看著蠻吉,語重心長的開口:“等會,我們可能就要去尋找魁拔,你跟在那個天神身邊,就說你是被雪倫指揮官派來保護她的 ”
一旁,雪倫挑了挑眉。
“記住了嗎?”
沒在意身旁的動靜,蠻小滿只是看著蠻吉,開口叮囑著。只是,還在叮囑期間,蠻小滿與雪倫卻是心中微微觸動。
隨後,蠻小滿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換個放在身旁的霸鋼刃抽出,掃開一道身影。
身影身穿神聖聯軍軍服,卻是有些古老,但總體來說,整個人透露著一種鋒銳的感覺。手中拿著一柄傘,撐開擋著太陽。
“呵呵,霸鋼刃,真是好刀。”來者沒有在意別人,只是看著蠻小滿手中的霸鋼刃。
赤裸裸的眼神,讓蠻小滿握緊了霸鋼刃的手柄。
“你是誰!”
蠻吉看到那突然出現的,眼神不善的神秘人,下意識地就大聲喊了出來,小小的身體擋在蠻小滿身前,儘管他自己也害怕得發抖。
“閉嘴!蠻吉!”蠻小滿心頭一緊,厲聲呵斥,一把將蠻吉拽到自己身後,“這裡沒你的事!快去!到那位天神大人身邊去,就說……就說你是雪倫指揮官派去保護她的!快去!”
蠻吉被蠻小滿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嚇到了,小嘴一癟,但還是聽話地用力點頭,轉身就朝著不遠處樹下靜坐的鏡心跑去,一邊跑一邊帶著哭腔喊:“天神大人!雪倫指揮官派我來保護你!”
雪倫在一旁聽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此刻也顧不上吐槽蠻小滿這拙劣的藉口了。他和蠻小滿一左一右,警惕地盯著那個撐傘的神秘人。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並不狂暴,卻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銳利和危險,尤其是他看著霸鋼刃的眼神,彷彿獵人看到了尋覓已久的獵物。
那撐傘人對於跑開的蠻吉似乎毫無興趣,他的目光依舊牢牢鎖在蠻小滿手中的霸鋼刃上,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我是誰?一個路過的好心人,看你們的刀似乎不太順手,想來幫你們看看。”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蠻小滿握緊霸鋼刃,橫在身前,沉聲道:“不勞費心!我們的刀很好!”
“是嗎?”撐傘人輕笑一聲,身影忽然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
蠻小滿和雪倫心中警鈴大作,同時做出反應!蠻小滿霸鋼刃猛地向前劈砍,雪倫則低吼一聲,狼爪帶著凌厲的脈能抓向對方!
然而,那撐傘人只是輕輕轉動了一下傘柄。
“叮!”
“嗤啦!”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和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蠻小滿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刀身上傳來,霸鋼刃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向後踉蹌了好幾步,虎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
雪倫則更慘,他的狼爪攻擊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緊接著傘沿如同最鋒利的刀刃般劃過他的手臂,帶起一溜血花,傷口深可見骨!
只是一個照面,兩人皆盡負傷!
撐傘人依舊站在原地,傘面微微傾斜,遮住了他上半身,隨後,將傘收起。
“神聖聯軍原野戰小隊隊長,現魁拔東部戰區第七師戰士,霧妖族幽彌狂。”
露出那副俊朗的容顏,卻是有道女聲開口介紹。幽彌狂也挺意外,回身看向了身後,兩個小孩子。
“哦,兩個小孩子?”幽彌狂有些意外,卻也只是笑笑:“是天神吧,沒想到我如此知名。”
他的目光在鏡心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對天神的出現並不太驚訝,反而更感興趣於對方竟然認識自己。
蠻小滿和雪倫趁此機會迅速後退,與幽彌狂拉開距離,兩人臉上都充滿了驚駭。僅僅一個照面就讓他們重傷,這傢伙的實力深不可測!而且他自稱是魁拔的戰士!
“你的戰鬥資料已被記錄在案。”鏡心的回答依舊冰冷機械,像是在調取資料庫:“原神聖聯軍精銳,叛逃後效力於魁拔,以高速移動和精準刺殺著稱。可以說,這裡的任何一個人和你一對一,都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