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有點累,麻煩你了。”許諾開口,讓對方將那發光的珍珠放在桌上。
少年心思複雜,他在猶豫。或者說在這個世界展現給自己最醜陋的方面之後,自己應該如何去面對他。
海迷星,這個少年可以說是許諾在來到這個世界後,產生最大的變數。
本身,原來的世界之中,海問香最後的族人都已經死去。而許諾,卻是在加入迷麟隊伍的時候,救下了即將死亡的幼年海迷星。
自那之後,海迷星便黏上了許諾。
她不是海問香,可以將自己對於魁拔的心意掩藏的很好。過往之中,一些和許諾還能說上幾句話的人,或者十二妖和迷麟過來詢問問題的時候,也會拿海迷星和許諾的感情開個善意的玩笑。
許諾沒有理會,他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面對這份感情。
如果許諾擁有絕對的實力,或者後續他可以說短時間內就能獲得超越世界的能力。但這是不可能的,意外的事情許諾絕對不會去做。
所以,他逃避著這份感情,不願意去面對,只是躲避著,用天神無情的這個藉口一直在搪塞。
海迷星將那顆珍珠放在桌上,隨後看向了許諾。
“你看上去,有些累。”這副場景,似乎是母親安慰孩子。
實際上,許諾目前的年齡應該也快有一百多了,之所以是一百多,是因為眾人透過曲境送到渦流島時,時間上的跨度便是從迷麟時期的11世紀,到了十八世紀。
時間上的跨度,並沒有給眾人留下影響。這也就是許諾能夠得出,曲境等同於黑洞,磁場紊亂的原因了。
畢竟放在前世的科技推測上,能夠以重力影響時間的能力,宇宙中也只有少數的幾種星體。
無一例外,都是擁有超強質量,超強引力的星體。
“你可以和我們說的,我們是同伴,不是嗎?”海迷星的聲音輕柔無比,似乎害怕再度讓許諾生氣。只是這般表現,讓許諾心中混亂更深。
“沒事,你先去聚會吧。我等會過去,再見。”
許諾開口,便是逐客。
他不願意多說,因為任憑現在的人何其言語,都是螳臂當車。
他只是恨,恨為甚麼自己靠自己變強,還不能將一切都扭轉。前面說了,許諾的思想在接近百年的天神生活之中,已經改變了很多。同時,兩種思想的碰撞,導致許諾絕大多數時刻都是無比的猶豫的。
當然,並不是說見到該殺的人會猶豫。
而是許諾猶豫如何去處理兩方人馬,天界的傢伙實力不容小覷,許諾可以在他們的攻勢下儲存自己。但在與魁拔十二妖還有海迷星接觸之時,他前世的思想也在影響他。
許諾開口,讓海迷星想要說下去的話語被堵住。猶豫了一下,還是露出笑容,開口說道:“那好,我們都等你。”
隨後,少女便是轉身走向了門口。
只是,在推開房門之時,回頭看向了許諾。
白髮少年低頭沉思,或許他現在很痛苦吧。
這是海迷星的心理活動,她是平日裡最喜歡待在許諾身邊的。雖然說,雷光和自己曾經說過,要自己去監視許諾。但實際上,海迷星從來沒想過會如此,她愛上許諾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感情上的事情,永遠都是很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心中苦澀,卻是有口難言。
聚會的場合,在渦流島的一處草坪,這裡風景怡人,也是渦流島上少數開闊的地區。其他的區域,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知名的建築。
風吹草動,友人相聚一桌。海天一色,觥籌交錯不斷。
當然,十二妖之中,也只有少數幾個人會喝酒。
只是,宴會上那平和的氣氛,卻有著一個愁眉不展的傢伙。海迷星坐在邊緣,玉腿之上,放著一個餐盤。
那上面,是粼妖最愛的糕點。
經由大倉的手藝,這餐食與之食戟之靈也就差了沒加爆衣了。只是,便是這種東西,也沒有讓少女皺起的眉頭鬆開。
“還在等嗎?”海問香關注到了自己的族人有著心事,從桌上端來了兩杯茶水,走到海迷星身邊。
海迷星看到海問香到來,心中苦澀,卻也難開啟始之口。
“喝點東西吧,他應該會來的。”海問香將茶杯放在了海迷星面前,示意對方拿著。
等到海迷星拿在手中之後,海問香也是坐在了海迷星身邊。兩位藍髮少女文靜的坐著,風景遮蓋不了他們的美,只能淪為陪襯。
“我知道,但……”
“沒有甚麼但是的,最起碼你在努力,不是嗎?”海問香看向了對方,聲音溫柔:“我們粼妖便是如此,只要是認定一件事,哪怕是到結束,也不會改變。”
海迷星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粼妖特有的淡藍色指甲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可是族長,我已經努力了太久太久,他看我的眼神,依然像是在看一個需要保持距離的陌生人。”
海問香望向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那裡有海豚躍出水面,劃出優美的弧線。
“天神的心就像深海,表面平靜,內裡卻暗流洶湧。你要學會等待,就像我們等待潮汐變化一樣自然。”
“但如果……他永遠都不會接受我呢?”海迷星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海問香轉過頭,伸手將海迷星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那麼至少你不會後悔。我們粼妖的愛情從不問結果,只求真心。”
草坪中央,大倉正將新烤好的魚排分給眾人。燃谷接過盤子,目光掃過坐在邊緣的兩位粼妖,又望向通往許諾樹屋的小路。
“他還不來嗎?”
幽若離擺弄著手中的水晶球,裡面的星象混亂不堪:“他的命運線被甚麼東西干擾了……既不屬於天界,也不完全屬於地界。”
“他屬於哪不用在意。”燃谷大口咬下一塊魚肉:“只要他還站在我們這邊就行。”
雷光擦拭著他的紋耀武器,冷冷地插了一句:“天神終究是天神。”
這句話讓氣氛瞬間凝固。海迷星猛地站起身,茶杯從她膝上滑落,在草地上滾了幾圈。
“他不是那樣的!許諾他……”
“迷星。”海問香輕輕拉住她的手:“冷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