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蕾已經解決掉了半盤面包,正捧著果汁咕咚咕咚地喝著,完全沒在意周圍的暗流湧動。她滿足地嘆了口氣,抹了抹嘴:“要是每天都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麵包就好了!”
“在海上可沒這種待遇。”許諾輕笑一聲,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餐館裡的氣氛漸漸恢復了平常。其他食客的談笑聲、餐具碰撞的叮噹聲、廚房裡傳來的煎炸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安心的嘈雜。陽光透過布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就在這時,那兩名男子突然站了起來。其中一人丟下幾張貝利付賬,另一人則意味深長地朝許諾這邊瞥了一眼,隨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餐館。
門簾晃動的瞬間,熱浪再次湧入,但很快又恢復了室內的涼爽。
“他們走了?”馬蕾眨了眨眼。
“嗯。”許諾淡淡地應了一聲,但手指仍然輕輕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思考甚麼。
羅賓放下空杯子,低聲道:“不像是放棄的樣子。”
“當然不是。”許諾勾起嘴角,“他們只是去叫人了。”
馬蕾的動作一頓,麵包渣從指間掉了下來:“那、那我們……”
“不急。”許諾拿起最後一塊麵包,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讓他們多跑一會兒。”
羅賓看著許諾從容的樣子,心中忽然湧起一絲奇異的感覺,這個男人的自信,或許並非毫無根據。
窗外,阿拉巴斯坦的烈日依舊灼燒著大地,遠處的沙丘在熱浪中微微扭曲。風暴尚未到來,但暗處的陰影,已經開始蔓延。
一手抓向盤子,卻是抓了個空。許諾才發現蜂蜜麵包已經被某個貪嘴的傢伙吃的一乾二淨。
“喂!小二!烤肉怎麼還沒好!”
“哦哦,馬上就好,客人!”
店小二慌慌張張地從後廚探出頭,手裡端著一大盤滋滋作響的烤羊肉,金黃的油脂還在肉塊表面跳動。濃郁的香氣頓時充滿了整個餐館,馬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只發現獵物的小獸般直勾勾地盯著那盤肉。
“讓您久等了!本店特製的沙漠風味烤羊排!”店小二將鐵盤重重地放在桌上,滾燙的鐵板與木質桌面接觸時發出嗤的聲響。
許諾用叉子戳了戳最上面那塊烤得焦香的羊排,肉質鮮嫩得幾乎能看見肉汁在刀叉下滲出。他剛想動手分肉,馬蕾已經迫不及待地伸出叉子:“我要這塊最大的!”
“急甚麼。”許諾用叉子輕輕敲了下她的手腕:“又沒人跟你搶。”
羅賓看著兩人鬥嘴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她小心地切下一小塊羊肉,肉質出乎意料地柔軟,香料的味道完美地滲入了每一絲纖維。
正當三人享用美食時,餐館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許諾的叉子微微一頓,但很快又繼續切肉的動作。
“看來客人到了。”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門簾被粗暴地掀開,六個全副武裝的男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剛才離開的兩人之一,此刻他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獰笑:“海軍叛徒許諾,你已經被包圍了!”
餐館裡的其他客人見狀,紛紛丟下餐具逃離,眨眼間就只剩下許諾這一桌。店小二縮在櫃檯後面,驚恐地望著這一切。
馬蕾的叉子還插在肉塊上,她緊張地看向許諾:“現、現在怎麼辦?”
輕聲嘆了一口氣,許諾緩慢的將一塊羊排送入口中。阿拉巴斯坦的散養的羊是十分耐熱的山羊,沒有綿密的絨毛,卻帶著濃厚的羊羶味。但在店家的醃製下,用厚重的香辛料將山羊的羊羶味去掉了大多數。經過烘烤,肉質十分緊緻。
“你們來之前,都不看看賞金嗎?”許諾沒有抬頭,他想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情。就是用常見的海賊的戰力評價,用賞金嚇退對方。
之所以是準備嚇退,是因為許諾知道這六個傢伙並不是海軍。如果真是海軍就不是這樣和自己吵吵一聲,會直接動手。
海軍不是仁慈之輩,尤其是阿拉巴斯坦這裡是很特殊的地方,簡單來說這裡是二十王族之一。雖然是八百年前,但現在聖地瑪麗喬亞的視線還是會關注這裡。
想來,之所以羅賓在原著裡看到阿拉巴斯坦王室地下的歷史正文不告訴克洛克達爾,可能是因為看到了這裡是二十之一,如果傳出去,整個阿拉巴斯坦王國除去王室,全都會被憤怒的世界政府發動屠魔令處理。
被許諾如此問了,來的六人卻是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便直接大笑出聲。
“賞金!”為首壯漢大笑著將長刀插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許諾,面色古怪的開口:“喂喂,你不會當我是甚麼沒見過世面的小海賊吧,叻呵呵呵!”
“我告訴你,我可是……”
“dang!”
瞬間,一抹銀光閃過,為首壯漢的面色急轉直下。看向一旁的牆上,一柄餐叉深深的刺入木製的牆壁。讓對方恐懼的,是這把餐叉是緊緊貼著自己的耳邊飛過,只要偏一點,自己的腦袋就得深深地嵌入一柄餐叉。
“哦,你是甚麼?”
此時,許諾翹起二郎腿,拿起一柄餐刀。
“我這人有些耳背,不知道能不能和我說……清楚一點。”
餐館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壯漢的喉結上下滾動,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他身後的五名同伴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半步。
“我……我們是……”壯漢的聲音開始發抖,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許諾手中的餐刀平穩的躺在食指上,在指間靈活地翻轉,銀光在昏暗的餐館內劃出危險的弧線。
“嗯?”
他微微偏頭,眼神冰冷得像是沙漠夜晚的寒霜。
“我們可是海軍!”
憋了半天,一群人最後說出了一句讓人啼笑皆非的話語。如此話語,也是引得一旁嘴裡塞滿烤肉的馬蕾噗呲的一聲差點噴出烤肉。
不過也是,畢竟上來都報出許諾的稱號是海軍叛徒了,現在來一句自己是海軍。這算是甚麼,為海軍清理叛徒嗎?